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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命运的邂逅 (露露篇) 人们常说,誓言,是可以千古不变的,可以永远继续下去,十年、百年、千年…… 但是,又有谁能像我们一样,穿越了时空之后,却是为了见证这誓言的存在? 我不清楚,这是否是命运的安排,但是我却很荣幸能有这样的体验。 我、蕾拉、水无月、鬼枫院、斩红郎…… 原本看似毫无瓜葛的人们,却早已在这数百年前的劫难中被命运的丝线所牵连。 就在那个号称“平安”却并不平安的年代…… 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唤我们,是的,就是她…… 阿绫…… …… 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最后的记忆就是蕾拉挥刀刺向了久麻吕,而恨小姐似乎喊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再次唤醒我的知觉的是一阵刺眼的白光,光芒过后,我只觉得身子一沉,继而狠狠地摔在了草地上。 “你要不要紧?娜可露露?”头上传来了玛玛哈哈关切的声音。 “……呦……好疼啊……”我揉着腰站了起来。四周被夜幕所笼罩,抬起头看见的是点点繁星,还有不少萤火虫穿 我不由得有些慌了,扯着嗓子开始漫无目的地呼喊着蕾拉的名字,却迟迟不见回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六神无主的我终于喊累了,一屁股坐到一丛矮树林边上望着夜空长长地叹息。 “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目前的状况还不是最坏的。”玛玛哈哈宽慰我。 “嗯,这个我知道……”我正笑着答话,突然觉得有东西从后面袭击我,于是我本能地向前一个滚翻,顺势转过身来,把手按在刀柄上。“谁?!”我警惕地问了一句。 矮树丛中淅淅索索一阵嘈响,出来三个逃兵打扮的落魄武士,他们一见到我立刻换上一幅极其猥亵的嘴脸,嬉皮笑脸地向我走来。 “果然是个美人儿。” “我老远就问到那股女人的香味了……” “嘻嘻,你的鼻子比狗还灵呐。这下有乐子了。” 看得出他们不怀好意,但是,向这些人类挥刀,加姆依会允许吗?我始终认为剑术只是守护大自然的一种手段,现在的情况……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们已经恶狼一般扑上来。我纵身向后一跳,那三个人很狼狈地摔在地上。 “教训他们,娜可露露!”玛玛哈哈催促到。 我迟疑片刻,咬咬牙,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跑开。但是那三个武士并不打算放过我,他们很快爬了起来,一边怪叫着一边追了过来。 “为什么不战斗?娜可露露?”玛玛哈哈不解地问。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人啊……”我话没说完,便一不小心被一节裸露的枯树根绊倒在地,一回头,那三个武士已经飞身扑过来。 真的要用这把刀去…… 就在这时候,一声狼嚎在我身后传来,随即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我头上掠过,将最前面的武士狠狠地撞了回去。另外两个一见那黑影立刻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发软,大嚎了一声“狼!!”之后丢下那个武士落荒而逃。 “原来你在这里啊,乖乖女。”蕾拉的手伸到我面前:“又在惹什么麻烦?” “……蕾拉!”我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蕾拉后如此的感激涕零,反倒弄得她一身不自在。
“还死不了,你瞎叫个什么劲?”蕾拉又不解气地赏了他一脚:“记住,这就是冒犯大自然的战士的下场,滚吧!” 那个武士顾不得伤痛,狼狈至极地连滚带爬地逃了,他跑出去几步,又恶狠狠地回望了一下,才不甘心地离开了。 虽然觉得蕾拉有些过分,但毕竟受到照顾得我是不能向她发牢骚的,而且,我的确该感激她。 “谢谢……” “我知道你犹豫什么。”蕾拉打断我的道谢,“其实你换一个角度想问题的话就觉得这没什么了,对付恶人,就得以毒攻毒,如果一开始你就教训他们,那家伙的耳朵也许可以多跟随他几年……”蕾拉也没有过于埋怨我,她擦去刀刃上的血迹,俯身拉起我,向四周望了望:“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身边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这次又和白毛女失散了。” “看刚才那些人的打扮像是武士,我们应该没有去别的国家。”我道出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恨小姐有没有和我们一起被送到这个地方,我很担心万一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会怎么样……” “我估计呢……她没和我们一起被传送到这里——我也是刚才听到动静才寻找过来的,以那家伙的耳朵应该比我灵敏的多。”蕾拉四下寻望了一下,“今天夜里看来只能在此过夜了,我们先升堆火再说吧,这整整一天天南海北地折腾累死人了。” 我点点头,和她一起寻了些干柴,升起一堆火。 夜,十分寂静,没有一丝的杀气,但也没有一丝的和谐,一切都在黑暗中压抑着,仿佛随时会迸发一样。或许我真的累了,只是和蕾拉随便得聊了几句,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一夜我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考虑,只是尽量地休息,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睁开眼睛之后又会有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发生。 事情不随人愿,第二天天仍是蒙蒙亮的破晓时分,我便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一睁开眼睛不禁令我一哆嗦,周围最少也有三、四十名武士把我和蕾拉围住。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也许就是昨晚那三个人的同伙。他们个个杀气腾腾,不时地晃动着手里的长矛刀剑,他们那凶恶的眼神分明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 “就是这么两个丫头啊?”其中一个像是头领的人对身后一个头缠绷带的武士说:“这么两个丫头都搞不定,怎么做山贼啊?还得我兴师动众来给你们讨公道,没有本事就别学着别人偷腥!” “老大!别小看她们,这两个丫头有点手段,尤其那个紫衣服的,我的耳朵……哎呦……” “行啦!”首领不耐烦地将那个人踢开,歪着脖子看着我和蕾拉,“你们这两个丫头穿得如此古怪,是哪里的人啊?来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还伤了老子的人,你们让我很没面子啊。” “怎么,连阿依努的巫女也没见过?”蕾拉不屑道:“你那手下完全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你们谁也想和他一样的……”她突然拔出刀:“就尽管来吧!!” 一时间那些武士个个都不敢妄动了,倒是那个首领极为不满地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说:“我呸你个巫女!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剁了你!!”他大嚎一声,挥刀斩来,他的手下也跟着起哄,一齐扑了上来。 “好啊!来吧!”蕾拉铆足了劲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人群外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惊呼。众人发呆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影如同天外流星一般落到我们中间,眼看就要火拼的人群一下子又分开了。 “哎呀呀……”飞过来的是一名看似极为普通的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他一身江湖郎中的打扮,样貌很是清秀,剑眉利目,原本看似很认真的人,现在却因为脸上的笑容而显得极为随和。他那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系了一个很有个性的发尾。那人拍打着粗布衣上的尘土站了起来,但还是很狼狈的样子。他那衣服上满是被刀划开的口子。那男子一见到我们的阵势,急忙赔笑:“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了,不好意思……” 那个山贼首领勃然大怒,像拎小鸡似的抓过那男子的衣襟,大声凶道:“不要命的东西!小心老子把你一起剁了!还不快滚!” “呀哈哈,你误会了。”那男子始终赔笑:“我的意思是这里被我占用了,打扰你们办事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你们还是尽快地离开的好……” “妈的!!”山贼首领扬起大巴掌狠狠地打了那个男子一耳光,那男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啪”地一声摔在我脚边上。我见状急忙上去扶起他,这回这俊俏的脸庞一侧又红又肿,一个鲜活的手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你不要紧吧……”我怯声问。 “没事没事。”那男子毫不在意,而是继续劝说山贼首领:“我这是为你们好,虽说你们这些逃兵不打仗了,落了个当山贼的下场为非作歹,但是也不至于在此枉死,快逃命吧。” “你这混蛋越发口无遮拦了,看来真的是活腻了!”山贼手领挥刀就砍,那男子此刻倒是身手灵活,一边躲闪一边继续唠叨着:“你的刀法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山贼首领又是一刀劈过来,我见状急忙拔刀护住那男子。 “夫君,你在这里吗?”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从骚动的人群后面传来。 “……哎呀呀,还是被你找到了。”那男子有些无奈地冲着人群外边喊道:“这里呐。” “借过好吗?”那个声音请求道。 众人回过头,见是一身段婀娜的妙龄女子姗姗而来。她身着淡樱色的丝制禅衣,隐约可见里面那纯白色的长褂——这种服饰很是怪异,在京都都很难的见到,有些类似于那些贵族小姐的“十二单”,但是又简明许多——这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直披腰间,头上没有丝毫多余的点缀,只是用一根淡粉色的发带简单拦了一下,紧贴着鬓角的几缕青丝微微弯曲着,合抱着一张清秀淡雅的面容。那柳叶弯眉下边,一双杏眼此刻因为那温柔的微笑而微微眯起,她微微翕动朱唇,柔声说道:“我们继续,好吗?”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取下一个被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长的东西,上面还用一条很漂亮的绳子打了一个活结。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在这里动手的话……”这夫妻二人自顾着说着话,对剑拔弩张的我们完全熟视无睹,“你看,这令这两位小姐很困扰啊。” “……不行啊,夫君,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的孩子的未来,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吗?”那女子还要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丈夫脸上那个鲜红的手印,她颇心痛地皱皱眉头,但是脸上还是很平静,不见一丝愠色。她看看我们,仍是很和气地说:“请问,这是哪位干的?” 那些山贼此刻早已被这女子沉鱼落雁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根本顾不得找我和蕾拉报仇了。那个首领更是毛手毛脚,肆无忌惮地把手放到那女子身上,一边乱摸一边咽着口水嘻笑道:“跟着这种窝囊废过得了什么好日子?还是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那女子仍是不惊不恼,侧过脸微笑着看着那个山贼首领:“看来这一巴掌是拜您所赐了……我 “嘻嘻,就是我们啦……” “不过呢……”那女子闭上眼,伸手缓缓地解开那系着布袋的绳子:“除了我的夫君,谁都不能碰我的身体……” “我就是碰了,你要如何?”那山贼首领说着更加肆无忌惮,“瞧你这纤细的胳膊,还没有我的刀鞘粗呢……” 那男子捂住眼睛仰天叹息道:“完了,一大早就要见血……” 他话没说完,便听见一声轻响,好像有东西掉在地上。众人一起低头,只见一只断手落在那里,还不时地抽动。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一股血腥味。 “……啊——!!!!我的手!!!!”那个山贼首领如梦初醒,掐着血淋淋的断腕杀猪般地尖叫着。旁边的人——包括我们在内——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就是代价……”那女子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始终保持着那温柔的微笑。 蕾拉拉拉我的手,低声说:“这女的是个高手啊,出刀动作快不说,连杀气也没有……” 山贼首领的惨叫如同一声惊雷,震得那些山贼们失魂落魄,惊叫着要逃命。 “先别急着走……”那女子仍是不温不火地低声细语:“既然碰上我了,就算你们运气不好吧……”说话间只看得她纤细的身影晃动一下,地上又多了许多断手,那些四散逃窜的山贼无一例外地被斩下了一只手…… 我和蕾拉这次算是开了眼界,呆呆地看着那女子一边不慌不忙地系绳子,一边缓步走来。她向我和蕾拉行了一个礼,微笑着点头致谢,然后又对那男子说:“我们继续吧。” 那男子顿时手足无措,急急地挥舞着手臂,“还、还是算了吧!这次算你赢了……不!就是你赢了!” 那女子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吗?太好了,这样的话三局两胜,我们各胜了一局,下一局就要决胜负了,夫君。” “哇!你居然和这样的老婆决胜负?!”蕾拉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男子:“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这个嘛,哈哈哈……”那个男子尴尬地挠挠头:“其实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 “是啊。”那女子附和道:“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虽然不知道这浑身刀口的衣裳能否说明这两人人的感情如何的好,但是这满地的人手实在令人难以忍受,我拉了拉蕾拉,示意她赶快离开, “……我看我们也该告辞了。”蕾拉刚想走,又挠了挠头,转过身来问:“京都在哪个方向?” 一句话,令这对夫妻面面相觑:“京……都?” “你们该不是连京都都不知道吧?”蕾拉顿时汗颜,估计是认为这两个人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了,“我们还要赶快去鬼枫院找千角算帐呢。” “鬼枫院?”这对夫妇更加莫名其妙:“什么是‘鬼枫院'?” 这次连我也汗颜了:“那至少告诉我们,这附近有没有德川军?” 他二人一起摇头。 “……刚才的人们不是逃兵吗?难道他们不是从德川军逃出来的?”我实在想不出这个年代除了德川军,还有什么有实力能发动战争的军队。 “你说刚才那些人吗?”那男子笑笑:“那些是被源氏打败的平家军。” “怎么又多出个源氏?还有什么平家军?”蕾拉看看我:“你知道吗?” 这个我还真的知道一些,小时候,父亲闲着的时候会不时地讲一些关于日本的历史,其中他提到过一个号称“平安”的时代,平安时代中后期,曾有两大武装势力为了各自的政治利益而两度交锋,其结果就是全国性的混乱,到处是战场,一片生灵涂炭。因此,那也是个鬼怪猖獗的年代。 我将蕾拉拉到一边,小声低语:“我想,我们现在是在平安时代。” “什么是‘平安时代'啊?” “这个以后再解释,重要的是,它距我们的时代至少也有六、七百年了……” 蕾拉睁圆了双眼,极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少顷,她张开了半天的嘴巴动了动:“这次的玩的……过火了吧……” 现在我也搞不清目前的状况,不过看来那对夫妻是不会和我们开这种玩笑的,那么,我们就要面对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怎么回到我们的时代…… 那对夫妻见我们在那边咬了半天耳朵,便好心地问:“你们是迷路了吗?” 我们尴尬地回过身,生硬地点点头。 “这下麻烦了呢,夫君。”妻子笑着建议:“不如先带她们回村子里休息一下再说吧,我也该回去看看我们的孩子了。” “这个建议好啊。”男子笑笑:“毕竟我也受了她们的照顾,来而不往非礼也。”那男子整整衣襟,向我们介绍道:“我是水无月 智;这位是我的妻子——水无月 绫……” “水无月?!”不待他介绍完,我和蕾拉便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反倒把这夫妻俩吓了一跳。 “有什么不对的吗?”水无月 智问道。 “……那个……”我小声问:“你们是退魔师?” 水无月 智笑了笑:“我是个江湖郎中。” 我们顿时释然——也许就是同名同姓罢了。于是蕾拉摇摇头,笑着敷衍道:“没什么。” “那么我重新介绍一下。在下是水无月 智,大家都直呼我的名字‘阿智';这位是我的妻子——水无月 绫,你们叫她‘阿绫'好啦。” “我是娜可露露,这位是我的姐姐,蕾拉。”我又指了指身边:“这是我的守护鹰玛玛哈哈,那是蕾拉的守护狼席格尔。” “看你们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本地人,旅行者吗?”阿智继续问。 “这个……算是吧。” “这么兵荒马乱的年代两个女孩子到处乱跑可不是件好事情。”阿智警告道:“先不说是刚才那些土匪,就算是遇到军队也很糟糕,还有就是漫山遍野的孤魂野鬼……” 漫山遍野?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阿智显然从我们困惑的双眼中读出了我们的心思,他又是无奈一笑,“现在的战事到了紧要关头,平源两家只要稍有接触就不分时间地点地打个你死我活,所到之处基本上也就什么也剩不下了,战场上丢弃的尸体;被踏平的村庄百姓的尸骨……这样恶劣歪曲的环境自然产生了不少的妖魔鬼怪,说是漫山遍野并不过分。” 我们边走边听阿智讲述着他所见到的战场,听着他描述大战过后在天灾人祸下苟延残喘的百姓那水深火热的生活。他的妻子阿绫在一旁陪着,一言不发,她的脸上此刻虽然没有了微笑,但是也看不到悲伤或者其他的神情。
村子里唯一的生气来自于几个还不能随着父母下地劳动的孩子,他们不会去考虑很多的事情,而是想着怎样和伙伴们一起在这枯燥的地方去寻找新的乐趣。 不过,村民们似乎很关注水无月夫妇,当我们回到村子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地向我们打招呼,但是又很小心地向我和蕾拉投来疑惑的目光。 阿智把我们介绍给大家,只说是两个迷路的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不会是军队的探子,也不会有军队来骚扰这里。而且,他还告诉村民,几天前来到这里的那伙强盗也不会再来为非作歹了。村民们一听,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挂着少许的喜悦之色,干活去了。 “阿智~”刚打发走了村民,从不远处一座民宅里飞出来一个精灵。看似一个女孩的模样,娇小的身体不过手掌大小,通体白光。她一见到阿智立刻扑了上去,绕着他飞了两圈之后落到他的肩头:“你可回来了!如何?如何?” “哎,输给阿绫了。”阿智故作无奈状。 “哈哈,果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啊……”那个精灵还要说什么,便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她们是谁?” “哦,两个迷路的女孩子,我想带她们回家里休息一下……” “得了,那种话骗骗村里人就好了,你还想糊弄我?”这小家伙十足的得理不饶人,“我看得出,她们不一般,身体里有灵力!”她得意地翘着嘴巴问我:“你们是巫女吧?” 蕾拉上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戳了一下那个精灵:“你这小不点倒是眼睛满尖的,你还知道什么?” “我不是小不点!”那个精灵很不满地推开蕾拉的手指,跳到阿智的另一个肩头,“我有名字,我是星儿,是天上的星星的粉末化身而成的精灵!” “这小家伙太不一般了……”蕾拉转过头看看阿智夫妇:“你们也是啊。” “彼此。”阿绫一摊手:“这边就是寒舍,请……” “哈哈,有些事情是不好明说的。”阿智挠挠头,一幅伤脑筋的样子:“有时间的话慢慢跟你们说好啦,我得准备一下,还要去采药呢。有什么不明白的嘛,问阿绫好了,她脾气好,有的是耐心。” 阿智的家也是很简单的民房,只不过比起其它的村民倒是显得阔绰了许多,阿绫将我们安顿好,坐下,沏上茶,便急急告退,回到自己的房间。阿智解释说,是给他们的孩子喂奶的时候了。阿智简单地喝了一口茶,背起药篓,带上干粮,一边示意我们随意,一边推门出去采药了。又过了一会儿阿绫出来了。她端来几分粗粮点心放到桌子上,很端庄地坐到桌子另一边,柔声说道:“条件有限,照顾不周,请多见谅。” 我只顾着寒暄,却搭不上话,倒是蕾拉见缝插针,问道:“能让我们看看您的宝贝吗?” 阿绫迟疑了一下,莞尔一笑,“抱歉,不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是碰壁之后的尴尬…… “……两位小姐。”还是阿绫打破沉寂,“或者说两位 “啊,是!”我惶恐地应着。 “你们来到这里到底有何贵干呢?” 我和蕾拉互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于是就将自己的前后经历如实地讲了一遍。听过我们的陈述一直沉稳的阿绫脸上终于露出了少许诧异之色。 “……真的很难相信,居然是来自于遥远的未来,拥有这样力量的你们很厉害啊。”她感叹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知道一些关于你们的事情。”我请求道:“看得出,你们并不是什么郎中才对。” 阿绫点点头,“是啊。” “那么,水无月……是退魔师吗?” “……我的夫君算不上退魔师,他可以说是个行者吧。”阿绫反问:“役 小角,这个名字听说过没有?” 蕾拉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过我却有所耳闻:“以前在花枫院的时候听那里的阴阳师说过这个名字,他是个很伟大的法师,几乎是近于‘神'的存在。据说,鬼枫院的‘御鬼之术'就源于役 小角。”
“看来,我们的时代那两个势不两立的鬼、花两院就是源于这两家了。”蕾拉抱怨道:“他们很会惹麻烦呢。” “我的夫君原本也是役家,后来他被破门了。” “什么叫破门?”蕾拉不解。 “就是被逐出师门……”我在一旁解释。“为什么呢?” “……你们问他自己好了。”阿绫笑着敷衍过去。 “其实我们在那个时代,有一个叫做水无月的朋友。”我向她谈起了恨小姐的事情:“他们本来是一对孪生兄妹,后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水无月家被斩杀殆尽,只剩下他们两个,而后又阴差阳错地失散了。我们先后和他们一起旅行过,为了打倒天草和罗将神,当然,我们还意外地遭遇了传说中的最强之鬼——壬无月 斩红郎……” 阿绫闻言手哆嗦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摔倒了桌子上,好在她反应快,急忙道歉:“太失礼了,对不起……”看得出,她此刻终于有了少许的不安。“那个……斩红郎后来呢……” “被打败了。”蕾拉说到这里很是得意:“那个最强的鬼被我们合力打败,也如了他的愿,他得到了一直向往的强者之死。哦,对了,他那把红钢怨狱丸也被水无月 恨收回去了……” 阿绫闻言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道:“无人、无我、无念、无意、无神、无鬼……是谓之‘无之意境'……”她说了一些我们难以理解却又似曾耳闻的话,微微叹息,随即又调整了一下情绪:“是吗,水无月的家族最后只剩下这对兄妹了……承蒙你们的照顾,真的是感激不尽呢……”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来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和我们最初预料的差不多,这家水无月的夫妇真的是水无月家的始祖? “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在隐瞒什么了……”阿绫起身把她早上随身携带的被布包裹的那个“长长的”东西拿了过来,“相信这个你们也是见过的了。”她解开绳子,除去布,露出来的正是一柄长刀——大袯祸神闲丸! “哎?闲丸的护神刀!!”蕾拉惊呼。 “不。”阿绫摇摇头:“这是一把令无数人魂飞魄散的妖刀——这刀刃,吸尽了无数人的血肉。” “妖刀?”虽然早就知道这把刀的力量有些另类,但是听到阿绫称呼它为妖刀我们一时还是难以接受——既然如此,为何到了后世,它又成了护神刀? “……那么,另一把与它双生的剑……”我追问。 “红钢怨狱丸么?”阿绫答道:“在我的兄长那里。” 蕾拉顿时一身不自在,她略皱眉头,问道:“你的兄长该不会就是……” 阿绫点点头:“我出嫁以前,是姓‘壬无月'的。” 平静的一句话却令我们坐立不安,谁能料想到当初在天草城我们和斩红郎以命相拼,但是现在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却和他的妹妹一起坐着饮茶聊天?这一切太过于荒诞,命运也似乎太会捉弄人了…… 不过,更多令我们意想不到的还没到来呢……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知所措地看看蕾拉,她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随声附和着:“是啊,是啊……” “我看得出,你们不喜欢兄长。” “那倒不是!毕竟我们和他无仇无怨……” “其实,我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摆脱他。”阿绫此刻真的换上了一幅伤脑筋的样子:“我躲了他很久了。” 躲?这对兄妹之间还有着什么吗? “从一开始,兄长和我走的路是一样的——追求着‘最强'二字。”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很平静:“役家有一对最强的鬼神——前鬼和后鬼。但是,他们自从小角仙逝之后就无影无踪了。而此时的我和兄长,也开始在魔界成长起来,历经百年岁月,无数的屠戮之后,我们以及我们的妖刀在魔界已经成为新的死亡的代名词。对于我们来说,接着要做的就是去人间,打败所有拥有坚定灵魂的武士以及法力高强的术士,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们需要更多的血肉和灵魂来养刀……” 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阿绫,我实在难以相信她的话,完全不敢相信她有那么血腥的过去。 “当时我和兄长因为猎物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我坚持要消灭术士,而他要杀光武士,争吵的最后结果是不欢而散,各奔前途。”阿绫继续着她的故事。 “这似乎没什么啊。”蕾拉想不通这和他们躲避斩红郎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是因为后来你 “嗯。”阿绫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也是因为这个,夫君才会被破门。” “那这一段是最精彩的啦!”蕾拉笑着催道:“说说看,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是‘最精彩的'啊?”说话的时候,阿智回来了。 “你回来了,夫君。”阿绫起身相迎,“今天特别早啊。” “因为家里有贵客嘛!”阿智笑着和妻子并肩坐下,“对了,你们谈什么这么高兴?” “实际上……”阿绫把先前的对话告诉给丈夫。阿智听了以后,有些意外,更有些好奇。 “来自未来啊……那有没有……”他想问些什么,但自己又沉思了一会儿,否定了自己的疑问,“还是先说说我们吧,我和阿绫的事情?”
阿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其实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啦。阿绫不是说过我以前是役家的吗?其实我本姓是‘役'没错,不过不是宗家,也就是说是旁系血脉,因此即使有能力也不会被宗家认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初出茅庐,不知道天高地后,心想‘只要我可以驯服鬼神,那么就可以证明自己比宗家强'。于是,我就背着家里人偷偷地离开,去外面降妖了。” “降服鬼神?这跟降服鬼怪有什么区别吗?”蕾拉听得一头雾水。 阿智晃晃手指头:“这可是本质上的天壤之别,鬼神不同于鬼怪,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好比是普通女孩子和法力高强的巫女她们在灵力上的差别,役使鬼神在历史上除了我们的祖先役小角之外,只有安倍晴明了。” “看来这的确是你们阴阳师出名的捷径。”蕾拉坏笑着。 “说是捷径也不对,先不说鬼神那可怕的力量,但就是见到鬼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谁也不晓得哪里有鬼神嘛!”阿智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我最初也是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乱转,遇到的鬼怪也都是些小角色,有的没等动手就跑掉了。”说到这里他倒是有少许的得意之色:“不过有一天,麻烦找上门来了。说起来也有意思,那天我为一家大户人家驱鬼,主人招待我洗了温泉,之后要大吃一顿。就在我正泡得飘飘欲仙的时候,阿绫——啊不!那会儿还不能这么称呼,一个手持长刀的女子纵身跳了进来,一见到我先是劈头一刀斩过来,见我躲开了,才没有好气地问我的名字,是不是阴阳师,当得知我是役家的人的时候她很是欢喜,之后又是劈头盖脸,乱如狂风的一通连斩。哈哈哈,当时狼狈极了,毕竟连个遮羞的东西也没有,只是一味地逃命,哈哈哈……” 我和蕾拉听得面红耳赤,只要想象一下当时那乱作一锅粥的情景…… “那个……当时……就没有什么忌讳吗?”蕾拉汗颜问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当时的阿绫根本不通人世间的事情,完全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胡闹啊,她只知道把我置于死地的话她就可以在哥哥面前扬眉吐气了,哈哈……”阿智话一至此,阿绫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去不作声了。 “真是对奇怪的夫妻……”我和蕾拉在心底异口同声。 阿智顿了顿,正正神色,继续说:“当然,情况也确实是很危险的,不过,你们也可以想象得出,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我的,关键时刻我用自己的法器击退了阿绫,她吃了苦头后不甘心的撤退了,不过从此她就开始没完没了地纠缠我……后面的事情,你们可以想象得出了吧……” “啊?我的想象力可……”蕾拉似乎意犹未尽,我急忙堵住她的嘴巴:“差不多,差不多……” “不过呢……”阿智的神情突然很低落:“当我带着阿绫回到故居的时候,真的引发了大的骚动。役家并不仇视鬼怪,反而鄙视他们,因为祖先役使过鬼神,所以心高气傲的役家连鬼神也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当时的阿绫还只是个鬼,而且是满手血腥的恶鬼。我被家法伺候一顿之后被逐出役家,不许再用‘役'作姓。于是我和阿绫只得远走他乡。后来呢,阿绫就有了我的骨肉,但是没高兴多久,新的麻烦来了。” “是阿绫的哥哥,斩红郎?” “嗯。他可是个更不讲理的狠角,一见到我们在一起就砍了过来,连个是非曲折也不问。这次我和阿绫吃足了苦头才从他刀下捡了一条命——他实在太强了。” “这点我同意。”蕾拉点点头:“我们和他交手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最后我们就决定先在这里住下,这附近有座山,叫做恐山,是鬼怪的聚集地,不过都被镇压在山顶的神社里,但是还是时常会闹些鬼,也正因为如此,烧遍全国的战火没有波及这里。”阿智叹口气:“一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们也来到这里,他们现在宁可在此与鬼怪做伴,也不敢涉足战火纷飞的人间……” 说到这里,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似乎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蕾拉追问:“今天早晨你们在干什么?为了讨伐山贼?” 说到这里两夫妻又是一笑:“那个纯属巧合罢了。我们是在决斗。” “为什么?”我和蕾拉更加不解:“你们既然已经成为夫妻,而且又有了孩子,还势不两立吗?” “不不不!”阿智急急地摆摆手:“从第一次见到阿绫,我就被迷住了,虽然知道她曾经是个恶鬼,但是我并不仇恨她,而且愿意为她离开役家。其实所谓决斗的原因也是因为孩子。” 孩子?孩子怎么会成为这对看似如此恩爱的夫妻决斗的理由?而且从早晨的样子看来,阿绫她应该是很认真的才对…… 见我们越发的困惑,阿智便继续解释:“要知道,我们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混血儿了。” 也对啊,人类和鬼神的混血儿,这么说来,恨小姐和闲丸,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两种血:作为人和作为鬼神的血,这会不会就是恨小姐所说的“水无月家的力量”的由来? “孩子诞生以后,就有一个问题令我们争执不休——孩子以后应该以人类的身份过活还是以鬼神的身份生存。”阿智的话令我们无语。按照常理,当然是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但是阿绫似乎有她的想法。要是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这种战火纷飞、灾祸不断的乱世,作为一个强大的鬼神自然比作为普通人的生存机会大了许多。看来他们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争论了许久而没有得出结论,最后终于付之于决斗之上了。 “啊,已经是晌午了。”阿绫起身说道:“夫君,我去准备午餐。” “啊,辛苦你了。”阿智点点头。 “那个……”我想去帮帮她,还没开口,就被她笑着回绝了。 “哈哈,让她自己去吧。你们能讲讲你们民族的事情吗?北海道那边冰天雪地的我还真没有去过——说句不中听的话,我所听闻那里的人们都很野蛮——当然,见到你们之后我知道传闻是靠不住的。”阿智岔开了话题 于是,在和阿智的谈笑之中,阿绫独自为我们准备好了一桌朴素的午餐,材料虽然极其简单,甚至单调,但是每道菜她似乎都花了不少心思,尽量做的别致美味。 “……我开动了。”蕾拉还是那么随意,第一个品尝起来。菜一入口便不住地称赞:“美味!真得很不错!这么简单的材料能做出如此的料理真是难得!说起来,乖乖女啊,你也应该学学料理,总是煮粥的话也太单调了——哦,对了,你只会煮粥嘛!” 一句话弄得我面红耳赤,但是我毫不客气地反击:“蕾拉连煮粥都不会呢。” 蕾拉干笑了一阵,不作声了。 “真是一堆有趣的姐妹啊。”阿智和阿绫相视一笑。 虽然只是短暂地接触了不到一天,但是阿绫给我们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她是斩红郎的妹妹,是一个曾经双手满是血腥的恶鬼,但是此时她却是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从她温柔的笑脸中我们谁也看不出她一丁点的鬼影;她具有着极强的亲和力,使人们都愿意和她接触交谈,看她展露那迷人的笑容;她对自己的孩子更是有超过平常人的母爱……虽然她在我们面前还是个充满谜一样身份的人,但是,我们对她却有着绝对的信赖。 午饭后,阿绫回到房间里去照顾孩子,并小睡了一会儿,而阿智则天南地北地讲着各种见闻以及他祖先一些鲜为人知的经历,并不时地给前来看病的村名问诊抓药。 黄昏时分,蕾拉突然提出了要和阿绫比武的请求。 “比武?为什么?”阿绫微笑着侧着头问。 “哈哈,没什么啦,以前和恨那个丫头交过手,她变身的厉害我也领教过,所以好奇啦,如果你们真的是她的祖先,你也应该很厉害,而且,今天早晨你斩掉那些垃圾的手的剑法我也很好奇。”她说着站起来,“不方便吗?” “……这的确会令邻居们很困扰呢。”阿绫始终在微笑。 “我觉得这倒是好主意。阿绫。”阿智笑道:“就当是晚餐前的余兴节目。就去后院那个地方吧。” “……夫君都这么说的话我不好拒绝啦。”阿绫也起身行礼:“那就得罪了,蕾拉小姐,跟我来吧。”她回过身取下大袯祸神闲丸,将我们领至还算开阔的后院。阿绫笑着转过身,用绳子锁住刀鞘,“为了不伤到你,就这样吧,拔刀吧,一会儿还要做晚饭呢——相信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战斗。” 蕾拉也笑笑,伸手抻出一把光刃,“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尊敬,是不能拔刀的,就用这个吧——被打到一样会很痛的。” “好厉害的 我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浑身触电一样的瞬间麻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蕾拉已经动手了。 “我来了!”她纵身扑了过去。 “好凌厉的攻势,蕾拉小姐。”阿绫在一瞬间闪到了一边,,没有丝毫地征兆,连她的长褂、禅衣也没有丝毫地飘动,就像是她整个人瞬间移动过去一样。 蕾拉“咦”了一声,向后一跳跃上席格尔,“好快的速度,我们上,席格尔!闪光之牙!” “不愧是神兽,这速度一般的狼是无法匹敌的。”阿绫再一次气定神闲地躲了过去,“不过要看清楚再出招啊,蕾拉小姐……” “我知道!”蕾拉突然反身踏住席格尔的脊背,流星一般反向扑杀过来。 “小心啊,那边是还没晾晒干的草药。”阿绫不知是如何来到蕾拉身后,在她险些撞到草药的时候伸手把她拉了回来,看似极其优雅地轻轻一挥手,蕾拉便“嗖”的一声飞了回来。蕾拉吃惊之余在空中稳定身子,一个翻身落到迎上来的席格尔的身上。 阿绫笑着整理了一下衣襟,“真的是很有默契啊,蕾拉小姐。” 蕾拉伏在席格尔身上,伸手拭去头上的冷汗,“以前和斩红郎对阵时候因为他的凌厉气势和高强的剑术而不敢近身……但是你和他不一样……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阿绫。” 阿绫笑着摇摇头,“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好啊,宾主之仪你已经尽到了,出招啊。” 阿绫笑着点点头:“那么,我来了。”……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边的蕾拉已经被打倒在地,阿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冲我们笑道:“那么,我该去准备晚餐了,不要在地上躺得太久,容易着凉的,蕾拉小姐。” “……我……我知道啦……”蕾拉吐了口气,又趴在那里不动了:“乖乖女……过来扶我一下下……” “没事的,没事的。”阿智拦住我,“这种结果早就想到了,所以……”他话没说完,我只觉得身体又是一麻,定睛一看,蕾拉她们两个人好好地站在那里,“刚才的不过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幻术罢了,要不然真地把你们打伤了我承担不起啊。”他半开玩笑地说。 “你真得太厉害了。”蕾拉头一次在外人面前服了软,“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尤其是刚才那一刹那,就像我被冻住了一样,感觉浑身凝固……” “……那个就是‘无之意境'。”阿绫笑着伸手整理了一下蕾拉被风吹乱的头发,向我们行礼之后进厨房去了。 阿绫现在更加显得深不可测了,她的强大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形容的了。虽然明知道她是鬼,却没有一丝鬼的气息…… 阿智夫妻相挽而去,只留下我和蕾拉。 “……真的不敢想象,与她为敌会是什么下场……”蕾拉看着夕阳叹息。 “为何这么说呢?”我十分不解。 “……那个‘无之意境'……实在太可怕了……”蕾拉看看我:“记得上次在天草城和斩红郎的对决吧?当时我们只知道他的凶猛凌厉的剑术……但是阿绫和他不一样,她的沉稳比起斩红郎的凶猛更加得可怕。刚才我几经努力都没有办法近她的身,其实我想过更多的手段,但是最后总觉得是徒劳,如果发动‘无之意境'的话,任何努力都会成为徒劳的。” “所以说,阿绫的确很厉害啊。”我笑了笑。 “如果她活到我们的年代该多好?这样的话有她出山我们可以更轻松一些……”蕾拉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异想天开了。 “说起来……我们的时代确实没有她的存在……是被封印了?还是……”我也觉得奇怪,既然阿绫现在是不死的鬼神,为何水无月家没有关于她的记述? 就在我们困惑的时候,阿智重新把我们招呼进屋,继续着谈论着他所感兴趣的事情。谈笑间,阿绫已经摆好晚餐,请我们就坐。 “能有这样一位母亲,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看着总是慈爱地微笑着的阿绫,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就在我们很愉快地进餐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我眼前飘闪了一下…… 那个,应该是幽灵吧? ……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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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 . 影 . 光 贰 第十三章 孽债?孽缘?(蕾拉篇) 敬请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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