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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勇敢的心,神赐的剑 (蕾拉篇) 从记事的时候,席格尔就在我身边,他不停地告诫我:活下去,就要有勇气去面对。 我开始并不明白,或许现在也不明白,但是,席格尔的话总是有他的道理,就像是只有我才能听见他说话一样。乖乖女是没有这种特权的——同样,她和玛玛哈哈说话时,我只是听见她自己自言自语。 席格尔说不用我为这种事操心,这是“注定”的。 我所要做的,就是勇敢的活下去,勇敢地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很喜欢席格尔,很喜欢狼。 所以,我时刻提醒自己,把自己当作是一只狼,机警、果敢、无畏……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或者是人…… 但是,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 这次的故事由我蕾拉来讲述。 因为虽然是同样的事情,但是不同的人看到的,往往是不同的方面…… 离开别府和那个糟糕透顶的将军已经半个月了——或许这只是我的猜测,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街转了多少天谁也不知道,索性,每睡醒一次,我就认为一天过去了。干粮和水还算充足,我还不至于担心和那个白毛女(水无月 恨)一起吃“那个”……总之,我对目前的状况还算乐观,至于理由嘛,应该算是在别府是由我打败了那个嚣张的破怨。自从上次和小鬼头(绯雨闲丸)的旅行结束后,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 在这个时候懂得担心的也只有娜可露露这个乖乖女了,几天下来,她又开始担心了。虽说她不是患得患失的人,但是我总觉得她有时候做事情顾虑太多,反而过于拖拉了。 话归原题,我发现自从我打败破怨以后,那个不可一世的白毛女也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我面前自以为是的说教,而是换了一种异样的眼光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打量我。 而现在,我们的糟糕旅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出口隐约在前方召唤我们了。 “太好了,出去以后要先洗个澡!”我满心欢喜地说道。 “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状况,小心为妙。”白毛女看了我一眼:“并不是有勇就行,虽说上次你发现了鬼枫院的忍者,但是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推断,在世界街的出口不仅有七星之力的存在,也有敌人的埋伏……” “罗嗦!”我不耐烦地摆摆手,“你慢慢走吧,我知道你们忍者就算是过桥也要先用棍子试探!”说罢,我和席格尔先行出发了。 “又把她们丢下不管吗?”席格尔问我。 “没什么,你认为狼会和羊同行吗?”我答道。 “会的。”他很认真地回答。 “哦?”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当然是饿的时候。” “行啦!你的笑话够烂的……” “这是实话……”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世界街,重新回到大自然之中心情固然很愉快,但是空气中却充斥着肃杀的气息。而且,这个鬼地方大白天却雾气蒙蒙。“好像有麻烦。”席格尔警惕地晃晃耳朵,前爪轻轻地抓了一下湿漉漉的地皮。 “似乎我们到哪里都会有……”我话未说完,一只长矛冲天而降,落到我身边,与此同时一个男人沙哑但是不失宏亮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不过,我听不明白他喊的是什么。 “蕾拉!”娜可露露和白毛女此时也追了上来,“你怎么……”她还来不及埋怨,一阵震人心魄的马蹄飞奔的糟响传来,似乎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杀将过来。 “难道……”白毛女皱了一下眉头。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我四下寻望,“这里是战场。” “没错。” 不过,也有例外的,这不,一个蓬头丐面的金发少年耐不住内心的恐惧终于调头向回逃,他一头金发,满脸的灰土泥巴,身上的盔甲显然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拖拉地要命,不过最显眼的是他背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估计是由于他的懒惰而造成的——很难想象有人会拿着钝剑去拚命,要么是他功夫了得,可以钝剑伤人;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是做战士的料。看来他是后者,所以才明智地选择了临阵而逃。但是在混乱的人流冲击下,他还是很狼狈地摔在地上,也在此时,一名像是首领的骑马人飞奔而来,见有手下临阵脱逃,不由得怒由心生,挥着手中的战斧砸向那少年。 “不可以!”乖乖女的老毛病又来了,她不待我们阻拦,拔刀挡住了那骑马人的斧子,不过对方的蛮力意外的大,他的攻势被勉强截下,但是乖乖女的胳膊还是吃了点苦头。骑马人见状先是大怒,但是他似乎是更关注那边的战况,便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大吼一声——估计是开骂了——然后就向那少年投来不屑的目光,催马杀入乱阵之中,自顾痛快地大开杀戒。 少年长长地舒了口气,但是他蓝色的眼睛里还是惊恐万分,他踉跄着站了起来,满怀感激地讲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还不是尴尬地挠头。 “难道我们来到了其他国家?”乖乖女十分为难地看着白毛女。 “咦?”我的注意力被耳环的坠儿上镶着的翠绿色的宝石所吸引。 “这个是我们用来刺探情报的忍具。”白毛女解释道:“它叫做‘谛听石’,是以前一名从中国归来的商人献给德川将军的,说这种石头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与任何想沟通人进行交流。” “哦?你们的将军还是很大方的嘛。”我坏笑着接过一个,戴在左耳上,她们二人佩戴完毕后,我首先向那少年发问:“喂,你。” “啊,什、什么事?”少年惊恐地回答。 “看来这东西果然很好用。”我满意地点点头。 “你没事吧?”乖乖女关切地问。 “是的,我好得很,谢谢你们……”少年看着四下兵荒马乱的场面,“我、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的确,我们不想惹上这种麻烦。”白毛女同意。 就在我们想离开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句:“看啊!是瓦尔克莉娅!” “看来,这些是这里的神?”我指着那些少女问那个少年。 “……哇哦……”那少年也是一脸的惊讶:“是真的啊……” “是什么?”乖乖女追问。 “她们是女战神瓦尔克莉娅,是替主神奥丁挑选勇士的女神,只要接受了她们的死亡之吻,就有资格去神界……我以为这只是传说……”少年的眼中充满了异样的光,令人难以莫名…… “好了,我们不是来听神话故事的。”我揪过那个少年,“这里是哪里?” “你们是外乡人?”少年反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无意再和他啰嗦,就在这时,我们不知道何时也被那些丧尸围住了。“看来,我们是走不掉了……” “那就杀出去。”白毛女召唤出她的式神甲,“不管是什么敌人,找到七星之力最要紧,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喂,你、你们要打吗?”少年又一次陷入恐慌中,“不要丢下我啊!” “那就和我们一起战斗。”白毛女冷冷地回答。 “不要啊——”少年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胆小的家伙,和他相比,闲丸那个小鬼头简直就是个勇者。 “别害怕,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乖乖女又一次发挥出她的人格魅力,以她那我永远学不会的微笑安慰那个惊慌失措的傻小子。 “不想死就战斗!”我瞪了他一眼:“你背上的难道是废铁疙瘩?” “不、不是啊……太勉强了……”少年极不情愿地嘟囔道。 “来了!”白毛女拔出她的“孔雀”和“流星”先冲了出去,“跟上我。” “你总是自信满满啊,还是小心点好。”席格尔叮嘱我。 “没事的!”我跃到它背上,“我们在一起的话就是绝对的胜利——闪光之牙!”我们直线杀将出去,那些蹩脚的怪物根本难挡我们凌厉的攻势,很快,我们就要脱离险境了。就在这时,一个大块头挡住了我们。 “啊!是‘食尸鬼’!”那个胆小的少年扯着嗓子惊叫:“我们完了!” “哼,不管什么厉害的角色我都欢迎!”我摆开架式:“异国的鬼怪,尝尝大自然的愤怒吧……”我刚要动手,那个家伙便在一阵耀眼的金光中灰飞烟灭。我定睛一看,竟是那个神气活现的金发瓦尔克莉娅勒马站在我面前。看她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在向我炫耀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这是我最难以容忍的。 “外来的少女啊,这里的战斗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容易。”她居然开口对我说话了:“珍惜生命的话就快些离开这里。” “劳您费心了,不过,您的担心怕是多余的。”我无所谓道。 她并没有和我斤斤计较,反而一付懒得理我的样子,继而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后的那个小鬼身上。“你是什么人?”她似乎对那小鬼很有兴趣:“你背上的剑可是神剑‘格拉姆’?” “哎?!我?”那小鬼受宠若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剑,但是,我的家族一直守护着它。因为那些海盗要去找尼伯龙根的聚金指环,所以强拉着我来带路……” 他们讲着一大堆我们所无法理解的事情。 “尼伯龙根的聚金指环?”那个瓦尔克莉娅似乎对那个东西也很有兴趣:“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本地人?” “嗯。” “……尼伯龙根……我以为这里不会再有人迹了呢……”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不久前从东方的夜空落下了一个东西,随后就有一个奇怪的传言散布开来。” “这个我知道。”那个瓦尔克莉娅说:“游吟诗人们竞相传唱魔龙法布尼尔在尼伯龙根复活,用聚金指环将自己生前的财宝如数夺回。” “是的,所以大批的海盗、冒险者还有国王的军队都来到这里向抢夺尼伯龙根的聚金指环和法布尼尔的财宝,同时也想借此事使自己扬名。” “人类总是愚不可及。”瓦尔克莉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您也是来……” “我来找我丈夫的遗物。”瓦尔克莉娅答道:“我是奥丁之女,高贵的瓦尔克莉娅的领导者,我的名字是布伦修德。” “啊!所以您来找格拉姆?!”小鬼看看自己背上的钝剑,“不过,我这把剑……” “冈尼尔的确感应到了格拉姆的波动,不该出错的,但是这剑……怎么看也不像神剑格拉姆啊……”布伦修德调转马头,从那小鬼背上拔出剑,摩挲了一下锈迹,“……格拉姆……的确是格拉姆……我感觉得到,这是那个人的灵魂!”她把剑交还给那个傻小子,“格拉姆是感应人类的勇气而产生力量的神之剑。它之所以会锈迹斑斑……是你的责任吧?!” “哎?!”那小鬼大吃一惊:“我、我的?” “现在的格拉姆被封印着,既然你是守护它的人,就有义务将它唤醒。”布伦修得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长矛对准他的胸口:“你应该觉得羞愧!是你使神剑蒙羞!” “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这就是拥有神剑的人的宿命!” “啊,我、我知道错了!”那小鬼小心地拈起长矛的尖,似乎是很不情愿地发誓,“我向你发誓,一定使格拉姆重见光辉!” “很好,你要记住,对冈尼尔发过的誓言是绝对不可食言的!我期待着你的表现。”说罢,她策马腾空而去。 “呵~好傲慢的家伙~”我拍拍小鬼的肩膀,“你们这里的神还真是有趣,不过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吧,毕竟我们要找的东西不一样。” “是啊。那边的战斗似乎也结束了呢。”乖乖女指着战场那边,“你还是找你的伙伴们去吧,要多保重啊。” 白毛女没有吱声,但是我明白她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哎?!回去?”小鬼的脸色骤变:“不要!他们又不是我的伙伴!好不容易逃出来,我还不想这么急着回去送死!” “嘿?你这家伙倒是胆小的出奇啊?明明刚才还发誓呢。”我笑道:“怎么办?把他丢在这里?” “我没意见。”白毛女转身要走:“我可不是来浪费时间的。” “听见了吧?那就怪不得我们不帮你了。”我看看小鬼,又看看乖乖女,“只好让那个摆动大斧子的海盗头领把你带走,去找那个可笑的法布尼尔或者聚金指环了。” “这样不好吧?”果然,乖乖女始终是最配合我的,“万一他被抓回去的话,因为刚才逃跑的事情,他一定会受重罚的。” “既是说和他一起去?”白毛女立刻见风使舵,“我比较关心那个‘从东方来的东西’。” “是吗?你是说那是七星之力?”乖乖女似乎找到了可以用来劝说我的理由:“蕾拉,我们就和他去吧。” 我有些想笑,“没这必要。”我指指四周的海盗:“我们走得出去吗?” “天啊!!”小鬼失声惊叫。 “把他们抓起来!!”先前那个骑马抡斧子的大汉下令…… 于是,托了那个胆小的家伙的福,我们被一群彪形大汉“请”回了他们的大本营。 “首领!那个逃跑的向导抓回来了!”那个胆小鬼被推到海盗首领面前。“怎么处理他?” 那个首领看看那个小鬼,又看看一旁的我们,脸上浮起一丝不屑,摆手示意作罢。 “就这么放过他?”手下不解。 “他不是我的手下,况且,用女人来做挡箭牌的家伙没资格做我‘血斧王二世’的对手。我们还得靠他去找尼伯龙根古城呢。”那个首领说罢向后依靠在自己的宝座上,端起牛角酒杯看着我们。“女人,你们从哪里来?” “哼,轮到我们了吗?”我向前走了一步,“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首领一脸不悦,似乎女人对他发问是种侮辱。 “我们大老远地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就被你们的战斗卷了进来。”我毫不在意,继续我的牢骚:“我对什么聚金指环不感兴趣,不过,那个‘从东方夜空落下的东西’是什么我倒是有兴趣一探究竟,所以,我们也想去你们的目的地看看。” “你们是外乡人?” “嗯。是从日本来的,不知道离这里有多远,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是你们难以想象的。”我吊他们的胃口。 “就你们几个?”首领一脸狐疑。 “哼。凭那个乖乖女都可以挡住你的斧子,你的能力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首领将酒杯摔得粉碎。“女人!要不是我们北欧武士恪守‘不与女人计较’的武士训,我保证可以让你立刻身首异处!” “北欧?”白毛女似乎知道一些。但是她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哦?那你要如何?”我不屑他的威胁。 首领一阵沉默,“把她们……还有他……‘送’回帐篷!”他显然在窝火。 看来这个首领还不算太小家子气,我们真的被送回一座不错的帐篷里,只不过外边有重兵把守…… “……我的名字叫加斯汀。”那小鬼终于说出自己的名字:“今天多谢你们了。还有就是连累你们真的不好意思。” “没有的事。”我笑道:“按那个白毛女的话来说,是互相利用罢了。” 白毛女点头默许。 “利用?”乖乖女还没缓过神来。 “本来我才懒得理你这个胆小鬼,不过,你说的那个落到尼伯龙根的东西我想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啊?”加斯汀有些沮丧,“我果然……” “这里是北欧吧。”白毛女难得打破了沉默:“我知道欧洲是在日本的西边的世界,这里传到日本的火枪对日本的刀剑起了很大的冲击。” “的确,在这个火枪当道的时代,北欧的武士道和神话传说一起没落了,用刀剑的人越来越少了……”加斯汀说。 “看来能看到这群刀剑武装的海盗还是难得一见的了。”我笑了笑。 “那家伙是自诩为‘血斧王’艾力克的继承人的海盗首领,仗着自己的斧子技术强悍,就说自己继承了艾力克的血脉,拉了一支队伍四处抢劫。不过,他倒是个守旧的人,尤其是恪守北欧的武士训,还算是个没落的英雄……” “英雄?那家伙?”我差点晕倒:“算了,他的事情放到一边,讲讲这块土地——尼伯龙根的事情吧。当然,最好能在讲讲白天的那个布伦修德。” “尼伯龙根吗?这里是一块荒凉的土地,很久以前这里就被大雾所笼罩。传说这里过去有个叫做‘尼伯龙根’的国度,此地也因此而得名。”加斯汀解释道:“这里的国王鸠古有个女儿,嫁给了当时很有名的勇士——西古尔德。” “没有一个是能听懂的。”我直摇头。 “安心听啦。”乖乖女堵住我的嘴,示意加斯汀继续。 “首领他们要找的就是西古尔德的宝物——聚金戒指。而那个布伦修德——虽然不敢相信,但是神话中传说,她才是西古尔德的心上人……”这家伙越说越离谱,但是那两个丫头都听得头头是道,我只好继续听。“……还有,最近传闻中复活的法布尼尔,它是被西古尔德杀死的恶龙,而西古尔德三样宝贝中的两样——百变头盔和聚金指环都是从法布尼尔那里抢来的。另外一个,就是布伦修德在找的神剑‘格拉姆’。” “不用说,西古尔德是使用那把剑做掉那个法布尼尔的吧?”我说道。 “还有呢?关于现在的尼伯龙根。”白毛女只问关键的事情。 “西古尔德死后,他生前的众多宝物、武器、战甲都被火化了,但是留下了格拉姆、百变头盔和聚金指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尼伯龙根突然从世间蒸发了,只留下一片荒芜和数百年不散的大雾,格拉姆下落不明,百变头盔和聚金指环据说还在城里,但是没有人证实过……” “你不是本地人吗?”白毛女追问。 “话是不错了,但是……”加斯汀挠挠头:“但是,据说那些东西是受诅咒的,没人敢动他们的主意,更主要的是没人见过那些东西……” “那现在的状况呢?” “这是最奇怪的了。”加斯汀说:“几个月前的夜晚突然有像流星一样的东西落到了尼伯龙根,随即出现了大量的魔物,我的家人在那场灾祸中死的死,逃的逃,只有父亲执拗地要保全这把钝剑而丧了命……” “真可怜......”乖乖女肯定是想到了父亲。 “之后呢?”白毛女还是只在追问她所关心的。 “现在,就是不少游吟诗人在传唱各种类似的传说,引得无数做英雄梦的海盗、冒险者、国王之类的人来到这里,之前已来过不少人,可想而知,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看来这里的诱惑的确够大的。” 我们感叹人心不古时,从帐篷外面飘来一阵和着琴声的诗歌—— 那是遥远古老的传说 神的女儿 神的勇士 双双从此大雾之地飞升 共赴沃哈拉那辉煌的神殿 西古尔德 屠龙之勇 神赐之剑 所向无敌 时光飘零 诸神黄昏之后 古老的仇怨再次降临 无心的魔龙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将聚金指环 以及无数世间珍宝含在口中 魔龙呼唤着 能找回它的心的勇士 并奉献以极大的荣耀 全世界的财宝为谢礼 勇者已已 神剑不再 法布尼尔日夜咆哮 呼唤着被勇者挖去的龙心 莫名的宿命 在法布尼尔空寂的胸膛回荡 …… “那是游吟诗人的歌?”我想出去看个究竟,却被守卫野蛮地栏了回来。 “不用费力气了。这里天天晚上都能听见游吟诗人的歌。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版本罢了。”加斯汀伸了个懒腰:“今天最糟糕了,希望明天能交好运气!” “好运气?”我们看看他。 “说实话,我不想到尼伯龙根那个古城。”加斯汀有些黯然神伤:“我忘不了……父亲是怎么在我面前惨死的,都是为了这把剑……” “因为父亲的死所以对那里感到恐惧?”乖乖女坐到他身边,“你亲眼目睹了自己父亲的死?” “是的。”他点点头。 “……喂,乖乖女……”我似乎猜得出她之后要说什么了。 “我的父亲也是在我面前被怪物杀死的……”乖乖女又提起了那段往事:“父亲他……为了守护被怪物袭击的我而重伤不治……当时的我吓坏了,简直手足无措,就那样看着父亲在我面前到了下去……后来,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果当时自己再坚强一些、勇敢一些、沉着、冷静一些,是否父亲就不会死……” 我们面面相觑。 “……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父亲已经不在了。”乖乖女摇摇头,使自己保持冷静:“所以,我对自己说,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不管内心有多么的恐惧,都要去鼓起勇气去面对——哪怕是最坏的结果——这样,我才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最珍视的人们不会因为自己的懦弱或者胆怯而做无畏的牺牲,我自己也可以问心无愧……”她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听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问心无愧……”加斯汀的眼神一阵混乱,似乎在责备,又似在抱怨,还像是在悔恨。很多种难以解读的心情在他忧郁的蓝眼睛里面一闪而过。 “所以,不要再畏惧过去了,那只会令你更加痛苦地活着……”乖乖女用手轻轻地按住加斯汀的肩膀,“况且,你不是还发过誓吗?用你的勇气去完成誓言。” “……我……做得到吗……”加斯汀低声自语…… 此时,就在营地外面,一个头戴面具的游吟诗人坐在高高的樟树上,擦了擦笛子,望向我们的方向。 翌日,我们受到了北欧武士对弱女子保护般的款待,特有的麦粥、大块的熟肉……这和我们家乡的饮食比起来真的可以用“野蛮”来形容。 “不怕死就跟来吧。”首领似乎对昨天的事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只是招了下手就和手下一起出发了,当然,倒霉的加斯汀还是要带路的。 “他不要紧吧……”乖乖女还是不放心。 “先不要关心别人的好。”我打断她:“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而且,至今为止我们的‘敌人’还没出现,但是我总觉得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好眼力呢。”白毛女插了一句,“昨天那个游吟诗人,虽然没见面,但是我感觉得到,有类似我们的波动。” “你是指它?”我拨弄了一下左耳的耳环。 “没错,如果说对方是鬼枫院的家伙,他也会面临和我们一样的问题。”白毛女解释道:“当初将军赏赐的谛听石并没有全给我们。” “看来鬼枫院也很受宠。”我半开玩笑地说。 “蕾拉,还是小心的好,她的话很有道理。”席格尔看看我。 “这个我知道啊。”我点点头,“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敌人的陷阱?” “这个从一开始就明摆的是个陷阱,但是要知道对象是谁……”我沉思片刻:“如果只是那个法布尼尔向要向人类报复,对我们而言这倒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头疼的是如果和那些家伙们扯到一起就不好办了,昨夜的游吟诗人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我据实回答:“说实话,从昨天晚上就脑子乱乱的。” “是因为娜可露露的话令你想起了你父亲?” “是了。”我点点头,“不过,是从未忘记才对……虽然我觉得她是个很单纯的人,但是我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重的心事——也是的,父亲的死,也许对我们来说是永远要背负的……” “包袱吗?” “不。”我有些苦恼:“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或许我也在害怕着什么……” “真正的狼是无所畏惧的。”席格尔看看我,“你做得还不够呢,蕾拉。” “……我知道。”我敷衍了一句。 “都打起精神!”首领大声吆喝着:“小心怪物的埋伏!” 加斯汀的头皮一阵发麻。 很走运,数日的行程都很顺利,没有丝毫的阻拦,我们一路上不忘向加斯汀打听更多关于这里的传说。半个月后,我们便在尼伯龙根古城外翘首以望了。 “很好!就是这里了!”首领踌躇满志地挥动着马鞭:“我们走!!打倒法布尼尔,赢得最高的名望和财富!!” “噢——!!”海盗们似乎已经将财宝捧在了手中一般,欢呼雀跃地往古城里涌,似乎早已忘记了传闻中还有个可怕的法布尼尔在里面。 “喂!你们别往里面乱冲啊……”加斯汀的话未说完,四周突然狂风骤起。 埋伏!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多少令人有些措手不及。我忙招手道:“快脱离这里!”说罢,我跃上席格尔,向着古城里面冲去,那里一定有幕后黑手的存在。呼啸的狂风堵住了我的耳朵,迷住了我的双眼,好在席格尔生性沉稳,他纵身跳跃几下便将我带出了那片飞沙走石,回头一看,乖乖女、白毛女和加斯汀都在——那个傻小子是乖乖女带进来的——定睛一瞧,我们已经来到了尼伯龙根古城内。 “哇!我还活着?!”加斯汀惊魂未定地四下张望:“完了,现在想逃出去都难了……” “哼。果然,能来到这里的只有你们几个而已。”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古城上方传来。 “果然……”白毛女做好了战斗准备,“是鬼枫院的‘五鬼’。” “是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带着天狗面具的忍者,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男的,“首先允许我自我一下——我是‘迷失的风暴’噬月,请多多关照了。”他操纵着风在我们面前像苍蝇一般飞来飞去:“听说你们一招就打败了黄泉,这令人很振奋啊。” “为何这么说?你们不是伙伴吗?”我问道。 “伙伴?”噬月冷笑了一下,“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伙伴’这个词,那家伙平时就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看到她如此狼狈我很开心,同样,看到你们如此强大我更开心。” “说个理由听听。”白毛女慢慢拉开架势:“什么事使你这么开心?” “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七星之力,不是吗?”噬月一摊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禄存星天玑就在这座古城里面,也就是那‘来自东方的东西’。” “真难得你没有先下手。”我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不巧的是它居然掉进了法布尼尔的遗骸,那狂暴的家伙借着天玑的力量复活了。”噬月装作苦恼地说:“想战胜它没有格拉姆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管你有过强大,都会消失在法布尼尔的烈焰中。” “所以,你也想打那家伙的主意?”我指指加斯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法布尼尔或者别的什么都会有我们来打败,但是首先,我要先干掉你!” “哦呀,真是个坏脾气的丫头。”噬月往后一飘,“我还是比较喜欢谈判——你们忘了吗?在那边的狂风里还有成百上千的生命的,只要我……”他貌似不经意的一挥手,几具被撕得粉碎的尸体的碎块从风中抛了出来,“我的手下可以自由地穿梭于狂风之中,对他们而言那些人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噬月很得意地看着我们:“如何?要考虑一下吗?” “没那必要。”白毛女先站了出来,“对于忍者而言,与自己任务无关者的生命根本毫无价值……” “喂!你们不会这么绝情吧?!”加斯汀叫道:“就算那个首领很讨厌,但是那些人的生命都是无辜的!你们这几天不是也受到了他们的照顾吗?” “这话留给那个家伙听吧!”我推开他:“想救那些家伙就要打败这个浑蛋!” “真遗憾,谈判破裂,那么……”噬月刚要痛下杀手,一束金光从天而降,撕裂了噬月的暴风。尘埃落定,只见那些隐匿在风中的怪物纷纷显了原形,那些被风吹得晕头转向的海盗们终于恢复了神志。 而撕裂那暴风的,正是布伦修德手中的长矛。 “这里交给我来应付,你们!快些解开格拉姆的封印,法布尼尔的气息越来越强了!要在他的危害波及这里的人们之前解决他!”布伦修德挥舞长矛向我们示意,而后自己在成群的怪物中冲杀起来。 “她倒是会找容易的来。”我哼一声,“她说的倒是有道理,我们去找法布尼尔,把天玑抢过来!” “现在的状况兵分两路为好。”白毛女召唤出她的式神甲,“我对付这个家伙,你们和那家伙一起进城。” “不要紧吗?”乖乖女孩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应付的来吗?” “比起你们,我这边不重要。”说话间,白毛女的灵力在她的后背汇聚成一对巨大的蝴蝶翼,“拔刀,孔雀!”她扇动“翅膀直奔那个噬月而去:“让我看看,你这只天狗到底能不能吞的下月亮!” “哼,虽然有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出来捣乱,但是我还是控制着大局。”噬月说着掏出一把巨大的镰刀,和白毛女在半空中厮杀起来。 “厉害啊……”加斯汀看得直咂舌。 “现在不是你发表感慨的时候!来吧!”我把他按到席格尔的背上,“我们去找那个大泥鳅!”于是,我们三人直奔尼伯龙根古城最深处而去。 随着步步深入,一股刺鼻的铜臭伴着腐尸的味道越发的浓厚。在古城的王座之间,我们见到了所谓的魔龙法布尼尔——一个白发赤目,一身红甲的魁伟男子。他面无表情地坐在王座上,在他脚下堆积着无数金银珠宝,而在金银珠宝上面的,则是先前闯入的探宝者的尸骨。法布尼尔的双眼不屑于财宝或者尸体,他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指环,目光则是永远凝聚在前方的大门,似乎在等待我们的到来。 “他该不会是……”加斯汀不寒而栗时,法布尼尔已经站了起来。 “……这气息……真令人怀念……”他的声音极其低沉:“我等了你多少年?我自己也记不清楚,如果说诸神黄昏是对众神的惩罚,为何你能逃过一劫?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我们都不重要,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那么令人难忘……”他弯腰将手伸进财宝当中,拖出一柄五米长的巨剑,剑尖直指加斯汀:“……把我的心还给我,西古尔德!” “我、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加斯汀叫道:“我不是什么西古尔德!我只是……” “不用掩饰,对于那柄格拉姆,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既然你想不起来,我会帮你记起来的!”说罢,那家伙挥剑便斩。 “快闪开!”我推他闪向一边,原先的立足之地变成一条沟壑。 “好惊人的力量……”席格尔对我说,“和他硬碰的话只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那怎么办?”加斯汀此刻又是六神无主。 “现在我们的命都交到你的手中了,趁着我们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我说道。 “还是逃吧……”加斯汀苦着脸。 “这种时候你还想逃吗?!”我完全失去了耐性,甩手赏了他一巴掌:“我可没时间和你泡蘑菇!你认为自己能逃得掉吗?你认为自己可以逃到哪里?你是否认为可以像上次丢下你父亲那样丢下我们心安理得地逃命?!” “我……”加斯汀犹豫的时候,法布尼尔的巨剑又一次招呼过来。 “危险!”乖乖女不顾一切地将加斯汀扑倒在地,那剑锋擦着她的脊背呼啸而过,斩断了她的发带,又削去几绺头发。 “你……”加斯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没有试过就不要轻言放弃……”乖乖女扶起他,“我们一直相信你做得到。记住,真正的勇气不是没有头脑、一时冲动的玩儿命。勇气是来自内心的、出于对他人的关怀;想要守护他人免遭不幸的执著,它不是别人赐予,而是你内心的真正的神。” “我内心的……” “真是的,好听的都让你说了,我也不能作恶人不是?”我点点头,“我们来制造他的破绽!”说罢,我翻身跃上席格尔,“我们走!” “奇袭……”席格尔使出“闪光之牙”,我们一起奔向法布尼尔。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滚开!”法布尼尔看也未看,便用他的剑招呼过来,席格尔一侧身,巨剑挥空,砸到墙壁上,掀起一阵厚重的尘土。 “在这里!”我从天花板上扑下来,一刀直刺过去。法布尼尔抬起左手一拳打过来,我急忙翻转刀刃格住他粗壮的手腕,顺势翻身,落到席格尔的背上。 “玛玛哈哈,进攻!”与此同时,乖乖女虚晃一招,自己则一记“胜利之刃”从下方扑过去。法布尼尔刚被我的攻势弄得有些转向,此刻只是本能的转动身体,利用惯性将他的大剑横扫过来。 “好机会!”我用脚一点席格尔的脊背,再次起跳,席格尔则疾冲出去,叼住乖乖女的腰带将他甩到背上跳起,帮她躲过法布尼尔的攻击。就在此时,玛玛哈哈已扑到法布尼尔面前,就在法布尼尔乱挥着手臂驱赶它的时候,我随后而至,一刀刺中他的锁骨。“击中了!”我还没过多喜悦,却发现齐齐乌希根本刺不动他!我不敢有片刻犹豫,第一反应就是用刀别住他的一只手臂,乖乖女心领神会,箭步上前用她的佩刀锁住对方另一只手。 “就是现在!!”她大声对加斯汀喊道:“用你的剑打败他!” “我……”加斯汀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我和你拼了!!!”他握起那把钝剑,朝着法布尼尔的胸口刺下去:“去死!怪物!去死啊!!” 本以为会发生什么奇迹,但是,现实是残酷而令人无奈的——那把钝剑根本刺不动法布尼尔的铠甲。 我们都愣住了。 “……玩笑开大了……”我感到法布尼尔的身体里在起着某种变化。 “……你们……在讽刺我吗?”法布尼尔的双眼充满了不屑,“你真的是……西古尔德?不,你在嘲弄我……不可原谅……你居然敢嘲弄我!!”他一声大吼,从身体里迸发出另一股惊人的力量,将我们三人重重地掀出去。“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我要你们灰飞烟灭!!”他的身体发出一片红光,光芒中,他的身躯越来越大…… 此刻,在城外。 “……?!法布尼尔……龙化了?”布伦修德感到事态严重,便无心和那些鬼怪纠缠,她策马跃起,高举长矛冈尼尔:“亵渎灵魂的污浊之物,现世没有汝等存在的价值……消失吧!天罚·黄昏的挽歌!!”她将所用的神力汇聚到冈尼尔上,以全力一击掷向怪物,顷刻间,张牙舞爪的怪物灰飞烟灭,只留下金光闪闪的冈尼尔长矛。 而在城里,白毛女和噬月也斗得难解难分,两人在空中飞舞碰撞,不分上下。 “你是第一个和我打这么久的人。”噬月说道,“你真得很厉害,不过……” “不过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游戏结束了。”白毛女一闪没了踪影,“忍法……” “在上边!”噬月挥刀挡住白毛女的攻击,两人的武器格在一起,白毛女顺势扣住了他的刀柄。 “……炎蝶舞……”她似乎要发动杀招。噬月见状,聚起一股戾气顺着刀柄刺向白毛女的手腕,白毛女顺势一松手,却又用一个分身从后面锁住噬月,并把她的“孔雀”刺入噬月的锁骨。 “糟糕!你什么时候……”噬月感到大事不妙的时候,白毛女提起她的左手,那式神甲正闪闪发光,“……孔雀开屏!!”她一挥手,那个分身便以自杀式的爆炸燃烧用烈焰将噬月所吞噬,飞射的火焰确实宛如开屏的孔雀在空中飞舞! “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白毛女正向确认噬月的死亡的时候,那家伙却自己蹦了出来,而且毫发无伤。 “的确有一手,但是你太小看我了。”噬月扯着自己的忍服,“这是用这里的怨念结成的衣服,你的攻击是伤不到我……”他话未说完,古城那边一阵巨响,城堡在隆隆巨响
“不好……”白毛女右手食指聚起灵力,飞快地划出七星阵:“出来吧!巨门!”她利用巨门的力量形成结界保护自己。烈焰过后,噬月的忍服被烧得支离破碎,连他的面具也烧毁了,他用手捂着脸,狠狠地说:“可恶……暂时撤退,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死吧,反正千角大人会来收拾那家伙的……”说罢,他化为一阵残风卷着败叶逃了。 “那是法布尼尔……”白毛女头冒冷汗:“好可怕的力量,她们还活着吗……不,一定活着……” 的确,开始我也以为死定了,但是往往在最绝望的时候总会出现奇迹。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还好好地站在那里,席格尔挡在我面前,用身体护着我。 “席格尔,你……” “救你的不是我。”席格尔回过头,“连我也是被救的呢。你要谢谢那个少年。” “是他……”我向前望去,加斯汀死死地握着那柄钝剑与法布尼尔对峙着,或许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身体一直抖得很厉害。 “……你到底……是不是西古尔德……?”法布尼尔也很意外,“你……到底为何能抵挡我的攻击?……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对我都我所谓……但是……但是!想在我面前伤害我的朋友,救过我的朋友……我也不会原谅你!!”加斯汀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挥剑冲向法布尼尔。 “你这么想死吗?!”我想拦住他,毕竟刚才那种奇迹不会每次都有。 “让他去吧,蕾拉。”乖乖女拦住我,“他现在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勇敢。和那些仗着蛮力有恃无恐的海盗不同,他懂得真正的勇气是从何而来的。” “你……”我一时不知如何答复…… “你的好运气就此为止了,就算西古尔德,他也捱不住我这一击!”法布尼尔使出全力向我们喷来足以焚灭一切的火焰。 “我不是西古尔德!我告诉过你的!!”加斯汀没有退却,“我不可能丢下这些人逃走,我也不会逃走!!”他竟用手中的钝剑斩开了法布尼尔的烈焰,向着它洞开的前胸直刺过去,原本不能伤其分毫的钝剑竟一击刺入了法布尼尔的心口,一时间深红色的龙血汹涌而出,如决堤的洪水四溢,将深不见底的古城的护城河也填平了。法布尼尔被疼痛折磨得嘶声长啸,待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才终于平静下来,将头重重地垂到地上,喘着粗气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你身上有西古尔德的影子。是谁鼓动你?是谁在帮助你?凭你刚才那怯懦,你做不到的……” 法布尼尔莫名地笑了,笑声中,他恢复了人形,从手上摘下聚金指环,递给加斯汀,“……拿着它吧,你已经赢得了绝世的财富和永远的好名声,就如同当年的西古尔德……” 加斯汀没有理会我们,而是很爽快地从法布尼尔手中接过聚金指环。 “看来,谁都无法战胜金钱的诱惑……”我失望的低语,“即使知道自己会死于金钱的诅咒,也没有人会嫌钱多命短吗?” “我想你错了。”席格尔纠正道。 “……真是的,我都说过了,我不是西古尔德……”加斯汀说话间将聚金指环丢在地上,随即举起格拉姆。 “喂!你干什么!”就在这时,消失很久的那个“血斧王二世”狼狈地爬了过来:“那是本大爷的……” “这种令人沉沦堕落、迷失心智的不祥之物留在世间又有何用!!”他手起剑落,将聚金指环一分为二。 “不!!你疯了!!”“血斧王二世”大叫着,那些汇聚于此的金银珠宝因为指环的消失而瞬间化为了一滩烂泥,将先前因为各种贪婪、虚荣而汇聚于此白白送命的枉死者的腐尸掩埋……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法布尼尔再次仰天大笑,他的眼中既有对加斯汀的赞许,又有对那些枉死者、甚至包括他自己的鄙夷。“西古尔德在此的话也不过如此!来吧!拿你真正想要的!!你有这个资格!!” 加斯汀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法布尼尔的胸口,掏出了存放在那里的“禄存星·天玑”。 “好小子!多痛快!!”法布尼尔布有丝毫的赘言,心满意足地化为点点尘埃消失在空气中。 “结束了……”加斯汀如释重负地坐在血泊之中。 “世界上不会再有法布尼尔了。”布伦修德策马走来,“尼伯龙根尚且如此,这世间更不会有‘神’存在的必要了……” “布伦修德大人……”加斯汀扶着剑站起来。 “法布尼尔说得没错,西古尔德在世的话,也抵不住聚金指环的诱惑。我和西古尔德就如同这冈尼尔和格拉姆一样……”她欲言又止,“算了,我想说的只是你有资格拥有这把格拉姆,而且,我想以后这世间不会在有神的足迹了,看看这场闹剧中所谓的勇士是充当着什么角色吧。法布尼尔虽然重归死亡,但他也以自己的方式嘲弄了不可一世的神。诸神的黄昏之后,就没有所谓的主神奥丁了。神是依靠人们内心崇高的信仰而存在的;神的存在是为了给人们以鼓舞。真正的神,只存在那些懂得‘勇敢’的人的心中。” “但是,您不是来取走格拉姆的吗?”加斯汀不解。 “不。”布伦修德摇头道:“我开始以为西古尔德的灵魂会存在于这把剑中,但是我错了,那种波动是你内心真正的勇气。使格勒姆生锈的不是你,而是世人想通过他而获得名望的名利心。”她说着转身腾空而去,“永别了!勇敢的人!等到你对此世间已无留恋之时,我会亲自来接你去沃哈拉!我已吾父奥丁之名义向冈尼尔起誓!!” 加斯汀目送布伦修德离去,转身又将天玑交给我们:“这是你们要找的吗?它怎么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它被污染了。”乖乖女接过天玑,“一定是法布尼尔和死在这里的人的怨念——贪婪、愤怒……让它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种时候就看我们的了。”我走上前来。 “嗯。”乖乖女点点头,于是,我们一起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用大自然的包容于对人性阴暗的惩罚将天玑净化。 “看来我错过了最精彩的。”白毛女这时候走过来,收起天玑,“我知道你们做得到。”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我松了口气,“之后要怎么办?” “自然是继续我们的旅行。”乖乖女说道。 “你们要走吗?”加斯汀有些舍不得。 “说回来,你今后有何打算?”我看看他,“神剑在手,你可以无敌天下了。” “你有在调侃我吧?”加斯汀自嘲地一笑:“我没有哪个打算,虽然开始我做过英雄梦,但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他爽朗一笑:“而且,冷兵器的时代也要过去了,单凭一把格拉姆能做什么呢?我想做的只是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找寻自己新的生活,同时,我也想像你们一样,给其他人带来勇气,我想,这才是我真正的宿命吧?” “噢?你真的是那个胆小鬼吗?”我故作惊状:“和先前判若两人啊。” “这几天多谢你们的照顾,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加斯汀诚恳地道谢:“能不能……留点纪念给我?” “好啊。”乖乖女拾起她的发带,“虽然被血弄污了,但是我想这反而会令你更加印象深刻。” “谢谢!”加斯汀如获至宝地收起来。 “说回来,也得找个地方好好洗洗这身血!”我扯着衣服:“太恶心了……” “法布尼尔的血不是一般的血……”加斯汀更正道:“它的血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说着,他取出水壶来到护城河边边上,装了满满一壶龙血交给我们:“拿着他,会有用的。” 我们面面相觑,只好收下。 “托他的福,尼伯龙根被龙血滋润的地方一定会孕育出新的希望的。”加斯汀欣慰地点点头…… 翌日。我们在世界街(噬月逃跑时留下的)的入口和加斯汀道别。 “那个‘二世’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来。 “他的手下大部分被法布尼尔的火焰烧死了,而他自己还不肯相信聚金指环被毁,还在古城废墟里。”加斯汀答道。 “他还真的无药可救了。”我摇摇头。 “也罢,说不定被他找到‘百变头盔’呢。”加斯汀笑了笑。 我们会心一笑,便在世界街分别,各奔前途。 真正的勇敢…… 我现在才明白,不过还好,不算晚啊。况且,我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因为我发现,其实娜可露露比起半年前时候,又成长了不少。 或许我们都在成长也说不定…… 聚金指环——北欧神话中洛基为了给奥丁赎罪而从黑侏儒那里抢来的能汇聚金子的指环,被黑侏儒下了诅咒,凡得到这个指环的人都不得好死。事实印证了诅咒,先后得到指环的洛基、法布尼尔、西古尔德无一例外地死于诅咒。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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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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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信是好的,不过……”我想了想:“现在还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虽然头两次我们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谁也保不准以后会有什么事情。” “这样啊……”凯琳突然放下勺子,一脸的寂寞。 “……还有……”那家伙看了我一眼:“……无所谓……”他看看手中的项链:“……这个……‘文曲星’……‘天权’……”
暗 . 影 . 光 贰 第七章 逆风 前篇 敬请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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