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    影    .    光 贰

引子

           月圆月

星繁星

山青山

水涧水

……

夜已深，我们围坐在篝火旁，一阵沉寂之后，她吟唱起传承之曲。晚风吹散了天边的阴云，又见朗朗星空。那七颗星又回到各自的星位，在漫天的繁星中默默地泛着光芒，与那弯如钩的新月遥相呼应……

“就像从前一样啊……”我叹息。

 

 

 

 

 

 

 

 

因为这种平静——大自然浴火重生后的安详与恬静。虽然那场恶战仍令我心有余悸，但是，此时此刻，我们都想将之忘却。但是，对于那消逝的精灵，谁又能将她们淡忘？

        呵，施与或惩罚

        恩惠或试练

        ……

《巫女的传承曲》，传承着巫女的命运。阿依努的巫女们传唱着传承曲，在哀婉的旋律中传承着她们神圣的使命与誓言。过去，是姐姐们在传唱；而今，却只有孑然一身的妹妹在低吟……

        怀抱天空

感恩大地

生命依旧不息

直到轮回的到来

看，生命展开

直到轮回……

我来到她身后，轻轻地将手按在她那柔弱而坚强的肩膀上，她没有理我，只是在唱。

“会回来的，一定……”我抬头望着夜空，望着满天繁星，望着那天罡北斗……

          第二卷 星之卷

第一章      双生之子,双生之劫

恐山,山如其名。弥漫着死亡的恐怖，在这寸草不生的死亡之山，看不到生命的存在，却坐落着一座历史久远的神社——恐山神社。没有人来参拜，因为这里不是用来供奉神明的，而是封印着一个魔界的巫女——罗将神 水姬！我的命运，似乎也因她的存在而改变……不！还有别人！

是的，另一个我，另一个灵魂，另一种命运。

但是，不管是什么，总会有一种力量将它们牵引。引向一个未知的结局。而牵引着我的那种力量,则来自两个纯洁无垢的灵魂……

恐山神社

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在破裂的封印前，罗将神正举行着她的仪式，而鬼枫院千角则在一旁观礼。

“还差一点……对……就是这样……来吧！邪铜钟！”伴着她的呼唤，七口铜钟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的祭坛上。“呵呵，只要有了这个……我主复活也没有任何问题……”罗将神很满意自己的仪式，但当她正要触碰铜钟时，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该死！结界？！”她抬头望向夜空，从北方的星空射下七束光芒，笼罩着邪铜钟。

“是北斗星。”千角上前道：“让我来助您一臂之力……”

“哼，没这必要。”罗将神唤出两枚宝珠：“虽然北斗星有辟邪之力，但是，如果用这两枚宝珠的话反而可以将他们的力量据为我用。如此，我主的力量将会更强！”说话间，她施起妖法，七口铜钟在宝珠的力量下冲着北斗星射出七束暗光，和北斗星的光芒发生了激烈的抵制碰撞，但是很快，暗光占了上风，直刺入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从北斗七星里拉下七个光球。“哼哼……就是这些——贪狼·天枢；巨门·天璇；禄存·天玑；文曲·天权；廉贞·玉衡；武曲·开阳和破军·瑶光！……七星之力，现在，我要将他们……”罗将神喜出望外之时，这七星之力突然躁动起来。一声巨响之后，他们冲破结界，四散而去。“混，混帐！”罗将神大吃一惊，“他们没道理逃出我的结界！”她随即又冷静下来：“难道……哼，一定是了。”

“是什么？大人。”千角问到。

“刚才那七星里面有假的。”罗将神又沉思片刻：“一定是有人料到会有今天，所以把其中两个提前召唤下界了，所以刚才那些七星之力才会逃脱，是有另外两个在外面照应。”

“那么，他们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本来不会，但是现在有麻烦了。”罗将神看着七口邪铜钟：“刚才他们卷走了五口钟的邪力，必须立即把这七星找回来……另外，我要把这七口钟放到人间，吸收更多的能量——就交给阿号好了，它不是守着魔界要塞数百年了吗？也是时候让它舒活一下筋骨了……”

“那么，找寻七星之力的事交给我的手下就好了。”千角请命。

“随便……不过，可别又像天草那次搞砸了。”

“这次不会。”千角解释道：“水无月家的小鬼的出现是个意外，不过，这次我的手下也不是等闲之辈，虽然也是小鬼，但能力却是我的仆人中最高的，他不会令您失望的。”

“哦？‘厉害’的小鬼？”罗将神妖艳一笑，“我期待着……”

枯华寺，禅堂

“连北斗七星也镇不住的妖力，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和冲意味深长地吐了口烟，用烟袋锅轻轻地扣扣地板，随即抓起斗笠和蓑衣，拎起禅杖推门而去：“也许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搭进去……”

时值天明八年·岁末……

“等等我！哥哥——”朦胧之中，我欢呼着向他跑去，“看！蝴蝶！很少见的蝴蝶！是……

“小蝶……”他回过头——但是头深深的低着。

“哎？怎么了？”我诧异。

“大家都死了，你也去吧……”说着，他一刀斩过来。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呃——！”我猛然惊醒。四下一片漆黑，一片静寂。“滴答”——一滴豆大的汗珠顺着眉梢滴落在我的忍服上。我屏住呼吸，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少顷，我的呼吸终于匀称下来，心跳也恢复正常。“头一次……在任务中打瞌睡……”我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圆月，暗自埋怨自己。虽然这里是甲贺忍军的演武场，谈不上危险，但是，作为一名特别上忍，打瞌睡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更何况在任务中！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站了起来。

“别躲了，还要我揪你出来？”我冲着黑暗低声说道。

一片沉寂。

“愚蠢。”我摸出手里剑，猛地射了出去，果不其然，一个人影翻身落到我面前。

“My God!你真的射我啊！”来者操着怪异的口音，看他的身形并不像是日本人——他高得像树。

“你是来参加晋级考试的下忍？”我问。

“Yes!”他摆了一个怪异的手印——更准确说那不是结印，而是为了炫耀而做出的做作的动作。

“我不懂你说什么，但是，从你刚次的表现来看，忍术这一科不及格。”我冷冷地回答道。

“啊？！不是，你弄错了，那是Pose！Pose，你懂吧？就是胜利的姿势嘛！”那个下忍很惊慌。

“在我这里不要弄没有用的东西。”我厉声警告道：“这里是晋级考试，不是歌伎的舞台。”

“抱，抱歉！”他急忙赔礼。

“忍名。”

“加尔福特。”那个下忍又指指身旁的忍犬，“这是我的搭档——哈比。”

“……加尔福特……”我沉思片刻，“我知道你。”

“噢？！真的？何时？何地？”

“半年前，也就是天草再现的时候，我在天草城里见过你，说实话，你的表现实在是不敢恭维。”我犹豫了一下，之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评价，“那个阿依努的巫女做得都比你好。我开始怀疑你去那里做什么。”

“啊？！”他开始面露难色，“你，你在吗？为何不见你？”

“这也用问吗？自然是有任务。”我摇摇头，“看来你的观察力也不行。”

“当时的情况你为何不出现？”他反击道。

“愚蠢！忍者在执行任务时最忌讳就是多管闲事。”

“可是，有什么比正义战胜邪恶更重要的任务？”看来他是要顽抗到底，这反而令我没了耐性。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正义，忍者要忠实地服从主人的安排，以全力完成任务就是唯一的目标——好了，结束无聊的废话吧，马上进入正题，我一会儿还要出去……”

“是任务？”

“不，是单独的行动……”我发现又开始和他瞎扯，忙收住话匣子，取出一个蜡烛，“在这根蜡烛燃尽以前，你若是可以攻击到我，你的中忍考试就算过关……”

“Wait！！”他叫道：“我是来考上忍的！”

“痴人说梦！”我瞪了他一眼：“太不自量力了。”

“我有Master半藏的证明！”他急忙摸出一枚特制的苦无给我。我仔细一看，果然是半藏大人的苦无。

“……虽然不知道半藏大人怎么想的，不过命令的话我还是会服从的，只是如果是上忍考试的话，规则自然是不能和中忍一样，而且会有性命之忧，你明白吗？”

“当然！开始吧。”他已经跃跃欲试。

“那么，首先是规则……”我用手将蜡烛折断，只留下很短的一截，随手抛到烛台上，随即用一枚手里剑将之点燃。“在这个蜡烛燃尽以前，只要你没被我杀掉，就算过关。”

“杀掉？！”他很是意外。

“没错，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能成为‘特别上忍’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任何人……”说话间，我已经发动攻击，双手握拳迎面冲了过去。

“体术？”加尔福特不敢有过多地犹豫，向后一闪，遁形与黑暗中。我自然不会放过，甩手打出暴雨般的手里剑，那家伙倒也躲了开去，不过，也是因为这一躲，反而令他进了死角。

“在这里！”我奔着房间左上角一把抓过去，果然被我抓个正着，他随即被我摔在地上，我在空中一翻身，双脚一蹬房梁，飞扑下来，用左手的手甲向他击去，他躲得还算快，留给我一截被砸烂的木头。“替身术……”我正欲继续找寻时加尔福特反而出现在我头顶。

“该Me反击了！”他一刀下来，却只砍到了自己用来替身的木头。

“勇气可嘉，不过……”我此时已在他身后，一记回旋踢将他踢飞出去，不过他中招时竟发出狗的哀号声，我马上发觉中招了——他是带着忍犬来的……

“Eat this!!”我在回头时已经吃了一记铁拳，整个人飞了出去。“All right！！”他欢呼起来。

“忍术的本质就是欺骗……”我此时又突然出现在他背后，你做得还不够……”

“是吗？”突然，面前的加尔福特竟变成了忍犬，而先前的所谓“忍犬”也在烟雾之中显了原型，将刀架在我脖子上，“看来，Me可以过关了。”

“别急，蜡烛还未烧完。”说话间，另一个我从他背后夺过刀，顺势压住他的胳膊，用刀顶住他的脖子将他制服，“让我看看，你还能变成什么。”

“该死，是分身术！”加尔福特懊恼地垂下头。

“……连简单的分身术也不能识破，你还差许多呢。之前的规则已经告诉你了，那么，我动手了。”就在我刚要用刀抹他的脖子时，蜡烛灭掉了。

“……哼。”我甩手将刀插回他的刀鞘，“你走吧。”

“……呼……”他松了口气，用手拭去头上的冷汗，开心地吹了个口哨，“那么，我也算是通过了吧？”

“通过什么？”

“当然是上忍考试。”

“你认为上忍的选拔真的这么简单吗？”我反问。

“那刚才的事……”

“自然是骗你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My——GOD!!!”他失声惊叫，“骗人的？”

“是的。”我点点头：“以你的实力，还早了一万年，菜鸟。”

“那你真的是上忍？还是特别的？”他追问。

“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他更加诧异地看着我。

“有必要告诉你吗？”

“拜托！”他恳求。

“……水无月 恨。年龄14。满意了？”

“天————14岁的小姑娘就可以当上忍，而我还是下忍……”加尔福特有些失落。

“这种事有时要看天分。”我转身准备离去，“你的实力还不赖，明天去半藏大人那里和我一起领任务。”

“哎？！！当真？那你现在去哪里？”他喜出望外。

“像我之前说的——办私事。”

“这也是上忍的特权？”

“不。”我摇摇头：“是我自己的特权。”说完，我纵身离开了演武场，去找寻自己的猎物——水无月 刃！

翌日清晨，京都五十里外的一座小村子村口，绯雨闲丸正和村民道别：“真的是太感谢你们的招待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你们好心收留，恐怕我昨天还得露宿野外。”

“哪里哪里……”村民笑道：“你是剑客吗？看你背上的剑很漂亮。”

“嗯。”他点点头，“这是祖辈们传下来的护神刀，我现在是修行之身。”

“噢，所以你昨天说要去京都的花枫院修炼塔。”村人大悟：“为什么不去鬼枫院的呢？”

“鬼枫院的塔半年前就塌了。”他回答道。

“不，不久前就翻盖好了，很多剑客都去那里修行，出来后都很厉害。”

“什么？！”绯雨闲丸听后大惊：“失，失礼了！我得出发了！”于是，他告别村民，急匆匆地向京都赶来。

“你急着去哪里？刃。”待远离了村子，我拦住了他。

“嗯？你是谁？看打扮……是忍者？”他对于我的出现很意外。

“是的，忍者。”我并没有急着扯去面纱，“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去哪里？水无月 刃？”

“水无月 刃……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的名字是……”

“绯雨闲丸是吗？这个名字或许可以骗得了别人，但是，对于我没有用。”我指着他背上的护神刀：“这个，应该是水无月家的传世护神刀——大袚祸神闲丸吧。”

“哎？！你怎么知道？！”他更加惊诧地看着我。

“虽然很久没见到你，但是在天草城里我第一眼看见那把刀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确定你的身份了。因为那把刀除了水无月家的人以外，外人是碰不得的。”

“但是，我现在只是绯雨闲丸，并不是什么刃，我就是我自己，就这么简单。”

“你是想逃避吗？父亲……不，斩红郎应该唤醒你的记忆才对。刃，即使你忘掉了，我也要让你再想起来，让你再次重温水无月家的噩梦，让你永远痛苦下去！”对于他的托词，我很是气愤。

“水无月家已经不存在了，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是鬼干得也好，我干的也罢，总之，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因为过去的事情而一直停滞不前……”他皱着眉头偏过头去，有意逃避我的目光。

“谁说水无月家已经不存在了？！”我打断他：“你以为那场不该有的灾祸里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那就大错特错了！刃！”我扯下面巾，用我那红色的双眼透过白色的刘海儿死盯着他那因惊诧而僵硬的脸。“意外吗？刃。”

“你，你究竟是谁？！”他很费劲才挤出几个字。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的影子，我们就同它们一样！！”说话间，我双手合十：“水无月破魔术……拔刀！”我张开双手，在掌心之间出现一个血红色的光球，我将右手伸进光球，拖出一把比我身高还长的太刀，绯雨闲丸一见此刀，脸色骤变。

“这，这是……”

“红钢怨狱丸——我想你应该记得它吧。”我用刀指着他：“这是水无月家的双生剑之一，和大袚祸神闲丸是孪生剑。我们和这两把剑一样，是双生子。你，水无月 刃，我的哥哥，难道真的还要我这作妹妹的帮你再想起什么吗？”

“妹……妹……”他惊的后退了几步，拼命的摇头：“不……我……记不得了……我真地记不得了！”

“你不用记起来，刃。”我轻蔑的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做个明白鬼。是你，害死爸爸，妈妈，还有那么多的伙伴与族人……你这水无月家的叛徒，即使死了，你也没有见他们的权利。这双生剑，一把嗜血；一把嗫魂。过去，这把红钢怨狱丸在水无月家的祖辈们手中令无数恶鬼魂飞魄散，在斩红郎手里又让众多剑客永世不得超生，今天，我要用它来完结你罪恶的一生！”说着，我一刀斩过去。

“哇！等，等一下……”他慌忙躲闪着我的攻击。

“逃是没有用的，刃！”我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这只会增加你临死前的痛苦！”

“我真的是不记得那场灾祸！我承认，当年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害死了父亲！但是，但是……是谁杀了族人我也不知道啊！”

“骗子！想求饶的话也要编个像样的理由！”说话间，红钢怨狱丸已经插入他的胸口！只是那短暂的一瞬间，我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满足，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我……”他垂下头，杵在那里。

“安心得去吧，刃……”我此刻心中没有一丝的悲伤，虽然我知道他是我的孪生哥哥。

“我……我还不能死……”他喃喃自语。

“……挣扎是没有用的，刃……”

“不……我答应过她……现在……现在还不能死啊！”他发出垂死挣扎的叫喊，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戾气，将我狠狠地掀了回来。他猛地拔出背上的大袚祸神闲丸，一股更强的杀气随即而至。

“这，这个就是鬼的力量吧……”虽然早有预料，但我还是吃了一惊。

“我要守护莉姆露露……我还不能死————”他一边竭斯底里地叫喊一边向我站了过来。

“糟……”我心中暗惊，本能地用红钢怨狱丸挡了过去，二刀相碰，掀起一股更大的冲击力，将我们二人震开！

“咳！”在剑气掀起的飞雪与土屑中，我们从新对峙起来。

“……你……那是……”突然，他用差异的目光看着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一丝凉意从我的左胸传来，原来刚才的冲击撕碎了我的衣服前襟——不过我明白，令刃惊讶的是我胸口的那道刀疤——那是大袚祸神闲丸留下的。“你还记得吧，这刀疤，还有，那个天上下着血的夜晚，那个水无月族的灾难日。”

“那，那一晚……我……”他惊得语无伦次。

“你不用辩解！”我打断他的废话：“不记得吗？你的双手曾经沾满了水无月族所有人的鲜血！先是父亲，然后是母亲，还有族里的伙伴，亲友……最后，是我这个你曾发誓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的妹妹！！你的亲生妹妹！”

“你是……蝶……”他颤抖地从牙缝里挤出我的乳名。

“不要喊那个名字！！”我恨恨道：“那个‘小蝶’早已经死了！记得吗？她是如何的哀求你！而结果呢！只有这道差点要了她的命的刀疤！！”

“……不！那一晚！那一晚……”他抱着头撕声叫喊。

“……说什么都没有用，刃。”我提刀走了过去：“水无月家世代单传，到了我们这里却是双生子，命里注定有一个要消失——那就是你！水无月的叛徒！”我挥刀斩向没有防备的他。“……放心吧，马上，我也要去执行一个要赔上性命的任务，到那时，我们或许会在地狱重逢……”我在心里默默自语。

“住手！”眼看红钢地狱丸要劈中刃的脑袋，却从旁又杀出一个管闲事的，一刀挑开我的攻击，我收住攻势定睛一看，竟是个少年剑客。

“总算找到你了，闲丸君。”那少年回头对身后的刃说：“又有什么麻烦？”

“梦路……”刃先是一惊，随后又慌忙道：“没，没什么……”

“哦？那这个女忍者是谁？”他打量一下我：“那把刀……”

“你是黑河内 梦路？”我扯过脖子上的围巾系住衣服：“你是我旺的残党。”

“这么称呼我的一定是幕府的忍者了。”梦路笑了笑：“在下黑河内 梦路。”

“躲开！别管闲事！”我一挥刀，怒道：“否则，杀了你！”

“看来，你是甲贺忍军的特别上忍水无月 恨。”他点点头：“这下更好了，省得我再多跑腿——喂！加尔福特！在这里！”他向远方高声呼喊，少顷，那个下忍加尔福特匆匆赶来。

“你在这里，My God！！”他长舒了一口气：“命令。”他取出服部半藏的令牌：“我们马上要去京都的花枫院集合。”

“什么？！……”我心中十二万分的不甘心，但是，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我收起刀，又一次狠狠地瞪了刃一眼，便与加尔福特一起出发了。

“那么，我们也走吧。”梦路看看刃：“闲丸君，和冲大人在花枫院等你呢。”

“哎？！等我？”刃一脸的茫然。

京都·花枫院

“水无月 恨，奉命归来。”在祠堂里，我见到了服部半藏，他身旁的老和尚就是鼎鼎有名的法师花枫院和冲。

“嗯。”半藏大人还是像以往那样点点头。

“哦，这丫头就是水无月的遗孀啊……”和冲点点头：“好，好……我以为水无月一族只得闲丸一个人呢。”

“请交待任务。”我没有理会那个和尚。

“这丫头和闲丸不同，她体内有灵力的存在，其实，她做巫女比作忍者更合适。”和冲依旧在笑。这时，刃和那个梦路也赶来了。“好了，人到齐了，说说吧，丫头，你在恐山神社的所见所闻。”

我看了看半藏大人，他点点头，于是，我将恐山神社刺探到的关于罗将神的仪式的经过讲了一遍。众人听后都不作声。最终还是老和尚打破了沉寂：“能刺探到这种程度的情报，你这丫头已是很了不起了。”

“另外。”我补充道：“千角已经派出他的忍者部队配合术士去收集七星之力了。”

“千角的忍者部队……”半藏大人沉思片刻：“是那个叫做‘五鬼座’的组织？”

“是。”

“半藏先生，您有什么打算？”和冲反问。

“这个……其实，我已经准备让恨去收集七星之力，只是还差一些条件……”半藏大人低声回答。

“我知道，是净化。”和冲点点头：“这丫头的灵力配合这好身手找到七星之力不难，不过，正如罗将神所说，七星之力卷走了大量的邪气，仅凭一个人是净化不了的，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所以，我想请您帮着物色几个合适人选。”半藏大人请求道。

“哈哈？我帮你？其实，自从那个黄毛小子一进来我就知道，你早已经选好了不是吗？你之所以找我，是怕这黄毛小子请不动那些丫头吧？”和冲爽朗一笑，反倒把除了半藏大人以外的其他人都笑胡涂了。

“您说的是，和冲大人。”半藏大人有些窘：“开始我也没做那个打算，只是，单凭着她们能将天草的灵魂打出吾儿的身体，就证明了她们有这个实力。”

“好的好的，我会写封信交给你的人带去，至于愿不愿意去，完全是她们做主，到时候你可别怪罪和尚我。”

“不敢！”听得出，半藏大人是心存感激。

“那就这么定吧。收集七星之力——这可是拼上性命的一搏。”和冲又转向刃：“闲丸，你也去好了。”

“去哪里？”他不解。

“笨蛋！当然是北海道！！”老和尚赏了他一禅杖。

“啊？！难，难道？！”他和那个加尔福特一起惊呼：“去神之村？！”

“干什么这么激动？你们在那里有很想见的人吗？”和冲笑道。

“这个……”他们二人挠着头退了下去。

“为什么要他们跟着去？”我不解。

“他们去过神之村，那个地方没有向导的话是很难找到的。”半藏大人的回答不容置疑。说实话，那个下忍跟着已经够我受的了，连那个刃也要跟着去！很明显，有和冲罩着他的话，我就别想动他一根指头了。

“丫头。”和冲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他打了个呵欠，微笑道：“去北海道的时候要借机会放松一下你自己吧，你把自己束缚得太紧了。正好赶上年关，去体会一下另一种生活不是很好吗？脱下你的忍服，过一过普通女孩子的生活，相信如果你和那两个丫头接触久了，你心中的‘结’或许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