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封印，嗜血的护神刀

   雪原上一片空寂，但莉姆露露还是不肯离去。

  “回去吧，莉姆露露。”我打了个冷战，“娜可露露小姐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啦。”莉姆露露嘟囔着：“只是……啊~~~不甘心！真是不甘心！为什么不让人家去？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是小孩子啊。”一声冷笑从我们背后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蕾拉。

  “什么啊！连你也这么说！讨厌！你还是快些离开村子吧！”

莉姆露露很生气，撅着嘴说：“没人会认同你！”

  “喂，莉姆露露，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很怕蕾拉发火，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哼哼……”不料蕾拉异常的平静，“放心，我不会赖在这里不走，这种平静的气氛让人恶心。不过，我得说明——你们还是别指望那个乖乖女能成什么气候，她没准现在已经后悔离开村子了。在这种和平的村子里长大的巫女能有什么作为？只会哭鼻子罢了。”

  “啊！不许说姐姐坏话！”莉姆露露把心中的怨气一股脑抛向蕾拉。

  “啊~我说的是事实，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跟去亲眼看看她哭鼻子的样子嘛。”蕾拉打了个呵欠：“我们走，席格尔。”

说罢，她悠闲地回木屋里去了。

  “不要生气了，莉姆露露，蕾拉小姐她……”我想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不要！”莉姆露露白了我一眼，“我决定了！”

  “什么？”我感到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要去江户！去帮助姐姐！才不要让蕾拉得意呢！”

  “但是……”

  “没什么‘但是’，决定了就要做，你害怕的话就留在这里好了！”莉姆露露说话的语气很是吓人。

  “你误会了。”我争辩道：“你认为我们即使追上娜可小姐她就让我们同行吗？”

  “……会被训回来……可是！“莉姆露露很不甘心。

  “交给我吧。”我笑道：“昨晚我偷听到娜可小姐和长老的谈话，她今天会去渡口坐船从水路走，只要我们能比她先上船就行了。只要不被发现，我们就可以在暗中保护她。”

  “哇！这个主意好！”莉姆露露欢呼：“我会求席格尔带我们去！”

   于是，我们简单收拾了行李，找到了在树下打盹的席格尔。

  “求求你，席格尔，带我们去渡口，要比姐姐快哦！”莉姆露露搂住席格尔的脖子撒娇。

  “它听得懂吗？”我质疑。

   席格尔睁开眼睛瞅瞅我们，摇摇头。

  “啊~~~~~~~拜~~~托~~~~~”莉姆露露开始死缠烂打。

   席格尔依旧摇头。

  “我最喜欢你了，席格尔~~~”

   还是摇头。

  “我做好吃的给你……”

   又是摇头。

  “席~~格~~尔~~”

   就这样，直到雪花盖住了我的双脚，席格尔一直摇头。

  “哼！！人家不高兴了！！跟你绝交！！”莉姆露露耍起小孩脾气。

   席格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它还是摇头。

  “什么呀！我知道了！你根本不关心姐姐！你现在只是围着蕾拉转，早把姐姐忘啦！”莉姆露露言语有些过激，弄得席格尔一脸委屈——应该是这样吧？——“求求你~席格尔，我们是真的担心姐姐，你就帮帮我们吧，我知道你是不会丢下姐姐的对不对？”莉姆露露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席格尔犹豫再三，终于站起身来，示意我们坐在它雄健的身躯上。

  “呀~~~~太棒啦~~~”莉姆露露欢呼：“我果然没有白疼你呀！席格尔！”

   我想替席格尔喊冤——它的确有些冤……

  “……席格尔已经送走他们了吗？”待我们走远，蕾拉来到村口，目送我们远去，“自然之神啊，请保佑他们……在我们重逢前……一定要平安啊……”

   一声刺耳的乌啼打断了她的祈祷，她望向神之森林，一片阴云正向森林拢去。“还不打算放弃吗？好吧，就让我来证明，靠所谓的祈祷是不能守护大自然的！”没有片刻犹豫，她挎起佩刀，奔向神之森林……

   托席格尔的福，当我们到达渡口时，正泊着一条大客船。

  “谢谢你，辛苦了，席格尔。”我们向席格尔道谢后，它便向村子的方向跑了回去。

  “好，我们也快些出发吧。”我提好包裹，领着莉姆露露向码头赶去，在跳板前，却被船老大拦住了。

  “出海？别开玩笑了！”船老大不屑与我们废话，“现在全国魔物横行，连海上也是，安全起见是不能出海的。”

  “但是，我们有急事要去江户！”我苦苦哀求，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江户？”船老大仔细打量了我们一下，“哦！看这丫头的打扮是‘阿依努’族的巫女吧？”

  “咦？你认识我？”莉姆露露很意外。

  “你们不是神之村的娜可露露小姐和玛玛哈哈先生吗？”

  “啥？”我险些惊掉下巴，“玛玛哈哈……先生……？”

  “什么啊！”莉姆露露不满道：“怎么只认识姐姐啊！我是莉姆露露！”

  “什么？”船老大不耐烦道：“浪费我时间，走开！小孩子！”

  “什么！……”莉姆露露正要发脾气，我却发现那边又有人来了，便不由分说拉起莉姆露露藏了起来。

   来的正是娜可露露，她环望四下，“好像是莉姆露露的声音……不会啦，一定是幻听，那孩子应该留在神之村才对……”只见她和船老大聊了几句，便被请上船了。

  “好险……”我松了口气。

  “什么啊！姐姐那么受欢迎，我却被当作小孩子！”莉姆露露有些醋意地抱怨。

  “啊，船要开了！”我惊呼。

  “看来，我也要豁出去了！”莉姆露露奋袖上前，唤出寇尔，“拜托你了，寇尔！已经到了现在，我们不想就这么回去！”只见寇尔从海里凝起一块块冰块搭出一条冰梯，使我们顺利登船，刚藏好，船便出海了。

   入夜，海上起了风浪，船的颠簸令我难以入睡。回首望去，那边的角落里，莉姆露露一个人蜷在那里发呆。

  “睡不着吗？”我看得出，这是她第一次离家，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

  “……嗯。”她显得很没精神。

  “是风浪的原因吗？晕船吗？你晚上好像也没吃东西……”我很担心她瘦小的身体能否吃得消这长途旅行的劳顿。

  “不……我……没关系。”她又笑着强调：“真的。”

  “哦，反正我也睡不着，聊聊好吗？”我觉得她心事很重，一定是因为她父亲的死吧？

  “嗯？哦……”她抬起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反而令我不知所措，“闲丸也有心事吗？”

  “嗯。”我点点头，“其实，一直以来，有个问题困扰着我——我是谁？”

  “呃？”她很意外，“怎么说？”

  “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就像突然昏过去一样，醒来时，过去的一切，家人，自己，朋友……全消失了。”我挠挠头，“连名字也是后起的。”

  “闲丸也没有爸爸了啊……”莉姆露露显得很低落，“同我一样呢……”

  “莉姆露露，对于你父亲的去世，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真如蕾拉小姐所说，如果我不来这里，便什么也不会发生了……”我有些自责。

  “不，那不是闲丸的错！听姐姐说，是那个叫‘天草’的人……”

   对啊！天草！！那个声音也这么说过！他是谁？想干什么？他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闲丸？”莉姆露露见我发呆，推了推我。

  “啊，抱歉，走神了……”我慌忙道歉。

  “什么啊！”莉姆露露不满地撇撇嘴，继而打开包袱，取出一把酷似奇奇乌希的小太刀。

  “咦？奇奇乌希？”我吃了一惊。

  “不是啦，这是村里另一把宝刀——哈哈克鲁——它应该供奉在村子的祭坛里才对……”

  “另一把护神刀吗？”我猛地想起一个人来，“看来，是蕾拉小姐趁你不注意时放进去的。”      

  “切，人家才不信呢！那个人怎会是我姐姐？”莉姆露露看来对蕾拉的印象实在是坏。

  “我想，蕾拉小姐是想鼓励你勇敢战斗并希望你平安归还才把这把护神刀交给你吧？能把这么重要的护神刀交给你，说明她已经不把你当小孩子看，而是把你当作神的战士了。”

我道出自己的看法。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莉姆露露涨红了脸，不安地把刀搂在胸口，“况且，我又不一定要用它去战斗。”

  “但是，护神刀不就是为守护神而存在的吗？”我的反问令她无语。

  “总之……刀我会珍惜啦，但不是领蕾拉的情哦，闲丸你替我作证！”她还耍小孩脾气。

  “好的。”我苦笑，“我们一起加油。”

  “嗯。我的哈哈克鲁加上闲丸的护神刀一定可以打败天草！”莉姆露露打了个呵欠，“谢谢你，闲丸，我的心情好多了，真是的，不打起精神是会拖姐姐后腿的，那就真不象话了！为了明天！睡觉！”说罢，她卧在那里很快睡着了，睡得很甜。

  “我的刀……”我取下大袯祸神闲丸，摩挲着冰冷的刀鞘，“如果那个家伙是鬼，连鬼都能挥动的刀也算是护神刀吗？”

   我困惑不解……

   我们的旅行还算平安，船没有受到魔物的骚扰，按预期 的日子到达了江户。

  “哇！好棒啊！”一下船，莉姆露露便如出笼的小鸟欢叫不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地方！看！那是什么？还有那个！那个也是！大家的衣服好奇怪哦！”

  “我说……”我一脸汗颜，“我们还是走吧，趁娜可小姐还没下船。”

  “啊！对哦！”莉姆露露如梦初醒，“快！闲丸！被发现就不好了！”

  “哎呀哎呀……”我摇摇头……

   来到街上，我们开始打听十兵卫的住址——毕竟谁也没见过那种大人物。不过，名人的住址还是很好找的，不消片刻，我们便来到江户最大的柳生道场。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牙还没长齐的小孩子。

  “十兵卫大人出门了，刚走。”一句话后，我们吃了闭门羹。

  “那个可恶的小孩子！”莉姆露露还要再砸门，被我慌忙拉开了——万一被当成踢馆的就不好办了……

   走在大街上，我们俩都没了主意。

  “呜……”莉姆露露突然站住不走了，死盯着一位独眼大叔不放。

  “嗯？”大叔似乎注意到了我们，因为他被盯得很不爽。

  “啊，你饿了吧？莉姆露露，我们去吃饭，就买那串烧丸子好了……”我慌忙拉她去一旁坐下，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满。

  “喂，你们是旅行者吗？”独眼大叔问，“小小年纪还背 着剑呢！”

  “啊，对不起，我们刚从北海道来……”我解释道。

  “来这里？真是的，观光的话选错地方了。”大叔一口将手中的烧丸子吞下肚，擦擦嘴，“这里最近不太平。”

  “咦？为什么？”我很意外，上次来江户时还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嘛……”大叔咂了口茶，这时大地突然隆隆作响，把桌子上的盘子都震到地上去了。我和莉姆露露大惊失色，而那位大叔和路人却习以为常。“这就是原因。”大叔站了起来，放下茶和饭钱，招呼道：“这两个孩子的饭钱我也包了。

   出门遇贵人！！

  “您要走啦？”老板很客气地迎出来，“祝您武运亨通，十兵卫大人！”

   他是十兵卫？！我坐不住了，忙拉上还在一旁大吃的莉姆露露追了上去……

  “什么？天草？”听了我们的来历，十兵卫并没有太惊讶，“这不是小孩子该管的事——小子，你是枯华寺的吧？那就带着那丫头去寺里避难吧，热心公益是好，但也要量力而行，天草是难以想象的强敌，不是你们小孩子玩家家酒的游戏。我还要去调查富士山的邪教事件，你们别耽误我！”说罢，柳生 十兵卫丢下我们上路了。

  “又被说教了……”我叹口气。

  “那，我们也去富士山如何啊？”莉姆露露问。

  “行不通。”我摇摇头，“全国各地都设有关卡，没有通行证哪里也去不了。”我有些放弃了，“不如找和冲禅师商量一下……”我们边行边聊，当路过江户神社时，神社后院传来打斗声，出于好奇，我们爬上神社的围墙，没想到竟是霸王丸和娜可露露还有一名金发忍者在对抗一块贴满符咒的石头！

  “看我的！弧月斩！”霸王丸还是那么爱出风头，一记强力的弧月斩便令对手粉身碎骨。

  “OH！Mr.霸王丸，你应该注意team work!”那金发忍者笑道。

  “不过，霸王丸先生没事就好了，加尔福特先生。”娜可露露露出轻松的笑容。

  “好——去领我们的报酬——通往富士山的通行证！”霸王丸很兴奋。

  “是啊，早点追上十兵卫大人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三人说笑着离开了。

  “啊~~看来我是白担心了呢……”莉姆露露失望地翻下墙，“姐姐的样子分明把我忘了，很开心呢……”

  “这……”我刚想安慰她几句，忽然发现我们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神秘兮兮的阴阳师。

  “哼哼哼……”那家伙以一种“怨恨”的口吻笑道：“果然只有这种程度呢……花枫院的白痴，只会找来这种没用的武士解决问题……千角大人真是的，竟让我执行这等无聊任务……哼哼哼……”

   我和莉姆露露被笑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那个阴阳师则迈着很飘的鬼步向江户北城走去了。

  “那是什么啊？闲丸？”莉姆露露皱着眉头问，“是人吗？”

  “那个应该是阴阳师，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花枫院的啊……”我也很好奇。

  “那，我们去找那个阴阳师商量一下办法？”

  “我看算了吧……”我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天快黑了，还是……喂！”不待我反对，莉姆露露便追了过去。无奈，我只好跟上，祈祷她别捅什么篓子。

   江户·北城

   我们赶到时，那阴阳师正往大名的城堡飘去，但无论我们怎么追赶，他总是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不仅令我感到一丝不安。只见那家伙来到城堡入口，守卫竟像没看到他似的熟视无睹，就连我们的靠近也毫不在意。待我们走进一看，他们尽职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太阳已经渐渐沉入地平线，城堡被一种异样的气息笼罩着。

  “他们好奇怪哦……”莉姆露露用手在守卫的面前晃了晃，对方仍没有反应。

  “我们也进去吧。”我推门走了进去，当莉姆露露的后脚跟刚跨入门槛，大门便“嘭”地关上了。我们吓了一跳，城堡里漆黑一片，更让人不安。

  “闲，闲丸。”莉姆露露不安地拉住我的衣角，“怎么办？”

   我也没主意了，只得四下张望。

  “哦呀哦呀……稀客呢……”一声纤细的男人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哇！！！”我们惊叫着转过身，那该千刀杀的阴阳师正站在我们身后。

  “噢呵呵~欢迎光临寒舍~小妹妹~小弟弟~”

  “你你你你，你是谁……”莉姆露露吓得眼泪在眼中打转。

  “哼哼哼，忘了自我介绍哦……”阴阳师恨恨地笑着，“我是……我是……阴阳师……噢呵呵~~”

  “哇！拜，拜托！别笑了！”莉姆露露有些刺激过度。

  “哼哼哼，恐怖吗？在花枫院无能之辈庇护下的可怜人啊~”阴阳师一步步向我们逼来，“让我看看……噢~多美的灵魂！在那恐怖的脸的映衬下，真是我梅小路 久麻吕的杰作啊！”

  “那是你的名字吗？什么‘久麻吕’？”我问。

  “哼哼哼，厉害呀，竟知道本~大爷的名讳……哼哼哼……另眼相看……”

   我实在后悔跟来！！

  “那么~”久麻吕指着我们，“既然来了，就把你们的灵魂贡献出来，作为这逆之江户的奠基石吧，千角大人和牛若姬大人一定会很高兴得接纳你们去魔界的~”

  “魔界？你不是人吗？！”我大吃一惊。

  “人~？那种低贱的物种？”久麻吕不屑道：“哼哼哼……很久没聊天了，若不是这座城里的怨念不够，我真想把你们养起来，在无聊的时候聊聊天呢~哼哼哼……”

  “呸呸！谁要被你养!”莉姆露露很是反感。

  “哼哼哼，真没礼貌……”久麻吕掏出一把符咒：“让你们见识一下鬼枫院的驱鬼之力！来吧~我的下仆~~”只见他的符咒散落，化为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抡着手中的狼牙棒便向我们打来。

  “快躲开！”我推开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的莉姆露露，用我的兵器——雨伞“露雨”挡下厉鬼的攻击，但厉鬼的力气意外的大，将我掀飞出去。

  “哼哼哼……对，挣扎吧 ，这才有意思呢~”久麻吕在一旁就像欣赏歌舞表演一样悠闲地看着我们慌张地逃命。

  “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莉姆露露，我挡着厉鬼！你快找地方逃出去！”我决意应战。

  “但是……”莉姆露露犹豫不决。

  “你们谁~也逃不了~哼哼哼……”久麻吕一闪到了莉姆露露身边，一道爆炎符将她炸飞出去。

  “莉姆露露！！”我大惊失色，而她则不省人事。

  “嗷——”那边的厉鬼也趁机发难，一棒子打在我背上，我顿时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哼！你也只有这种程度罢了，小鬼始终是小鬼。”昏迷中，我又听见了那个神秘的声音。

  “是你？你是那晚的……”

  “小鬼！我可不想死在这种身体里，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我借你力量，打败那条小虫和那边的小丑。”

  “那我呢？”

  “你？哼哼，你只要用那把刀不停地沾染血腥就行了。”

  “什，什么？！”我大惊：“这种事……这种事我做不了！！”

  “那么，那个丫头就快死了，让她就那样死吧。”

   ——“我们一起加油！”那不是我的承诺吗？……

   我……

  “呃……”疑惑之时，我恢复了意识，那厉鬼正走向莉姆露露。没有时间给我考虑了。

  “喂，那边的妖怪……”我扶着露雨站了起来，“就是你啊，那个蓝皮的蛤蟆……”

  “哦？受了那么重的伤害没死啊~”久麻吕多少有些意外：“厉鬼，你最近干活偷懒喽，去补偿你的过失吧~”

  “嗷——”被激怒的厉鬼向我冲了过来。

  “……事到如今，不管怎样……我要活下去……即使变成鬼！”我咬咬牙，将露雨抛上空中，猛地拔出大袯祸神闲丸，迎着厉鬼直刺过去。“绯刀流……”我一刀刺入厉鬼胸膛，使出全身力量将他推到墙角，继而拔刀奋起余下的力量高高跃起：“雨流狂落斩！！”大袯祸神闲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异样的弧光，令我那么熟悉而不安……

  “嘎……”厉鬼怪叫一声，便被一破两半。

  “咿~~~不可能~~我的杰作……”久麻吕气急败坏之时又大惊失色——大袯祸神闲丸正在蚕食厉鬼的尸体！！“那，那把刀难不成是？！”

  “呜……”此刻，我觉得有一股异样的力量顺着刀涌入我的身体，一股原始的野性从我胸口涌起。“哇——”我吐出一口瘀血，身体又不受控制了，“真是的……没有可以找乐子的家伙吗……”似乎是另一个我占据了身体。他持刀指向久麻吕，“说，天草在哪里？小丑？”

  “竟，竟然知道天草大人还敢跟我们作对……你是什么人？”久麻吕慌了阵脚。

  “人？哼，如你所说，那不是很低贱的东西吗？”那个我冷笑，“算了，我想，这里的结界是和富士山那边相呼应的吧？既然你是天草的走狗，又问不出什么，那总能给大爷我找些乐子吧？小丑？”说着，他振刀斩向久麻吕。

  “等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什么？！”我（还是他？）一回头，被一根禅杖迎面打了个正着，这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昏了多久，但眼睛终于能感觉到阳光时，我便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急着证明我还是这身体的主人。

  “醒啦？”一老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和冲禅师……”我惊讶地环顾周围的一切，是的！是枯华寺！

  “臭小子！”和冲禅师一禅杖打在我头上，“不是叫你留在‘神之村’吗？回来做什么？”

  “那个……”我想解释，却又挨了一杖。

  “臭小子，等你讲黄花菜都凉了。那个叫莉姆露露的丫头都告诉我了。”和冲抽了口烟，“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用脚趾想也知道那是陷阱，却还争着往里跳！”

  “那是因为……”话没说完，再吃一杖。

  “我不想听了，反正过程猜也猜得到。“和冲悠闲地吐着烟圈。

  “那么说，莉姆露露她也没事？”

  “啊~那丫头的饭烧得很好，不冲这一点，我早把你这目无尊长的臭小子丢出去了。”和冲笑笑。

  “哎？”我感到冤。

  “闲丸。”和冲突然很严肃地问我：“为什么使用大袯祸神闲丸？我明明告诉你不可以使用的。”

  “……你说的是‘万不得已才可以使用’吧？”我小声地抗议。

  “是吗？”和冲用烟袋锅敲敲自己的老秃头，终于恍然大悟：“哦！！是说过——那又怎样呢？”

  “怎……怎样……”我汗颜，“既然不让我使，为什么把刀给我呢？”

  “咳咳……”和冲脸色很难看，“闲丸啊，看来，使该告诉你关于这把刀的秘密了……”

  “和冲爷爷，吃饭了！”关键时刻，莉姆露露冲了进来，还端着和冲平日里最爱的下酒菜！“啊！闲丸！你醒啦！我快吓死了！你昏了快十天呢！”

  “哦~不用管那臭小子，丫头！快把那香喷喷的饭菜端到爷爷这儿来！！”和冲早已垂涎三尺，完全没有一代宗师应有的风范。

  “喂！你还没告诉我……”

  “没大没小！！”和冲又赏了我一杖：“老人家吃饭是天大的事，你竟然敢打断本老人家进膳，我改主意啦，不告诉你了！”

  “什么啊~~？”我被这“本老人家”气得七窍生烟。

  “呃~~~~”和冲打了个酒嗝，“闲丸啊，那把刀你还是带上吧。”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已经把它的力量封印了，无论是作为护神刀还是妖刀……”

  “哎？！”我大惊失色：“妖……刀……”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