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别，抹不去的痛

  “你就是祭品吗？小鬼！”

  “是吗？那么，让我好好享受吧！！”

   又是那道红色的弧光，那高大的鬼影……

  “哇啊啊啊啊！！！”我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剧烈的心跳令我窒息，如雨的汗珠顺着睫毛滴落，滴在我因恐惧而不停颤抖的双手上。“……是……是梦吗……”许久，我缓过神来，但身体还有些僵硬和虚脱。“……那个鬼……是谁……”我不愿多想，起身穿戴完毕，又去叫霸王丸，但那家伙却推说时候尚早，赖床不起。无奈，我只得自行去外面梳洗。

  “早啊！闲丸！”迎面便遇上莉姆露露。

  “啊，早安。”

  “早安，闲丸君。”旁边的娜可露露笑道：“霸王丸先生呢？”

  “他还没起……”刚说完，我就后悔了。

  “什么？那的大叔搞什么啊！！”莉姆露露气冲冲的冲进房里去，接着——

  “什么啊！！大叔！！好臭的酒气！！”

  “啊~你是谁啊？”

  “莉姆露露！！自然之神派来惩罚你的使者！！你睡觉前洗脚了吗？”

  “啰嗦！本大爷现在要睡觉！！”

  “啊！！不可原谅！！觉悟吧！！”

  “啊啊啊啊啊啊！！什，什么？！你这丫头！！本大爷要发火了！！放马过来！！”

  “这话应该我说！！放马过来吧！大叔！！”

  “可恶的丫头！！”

  “接招——冰冻的神之刃！！”

  “糟了！住手！莉姆……”娜可露露一声惊呼未过，房里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少顷，浑身冰屑的霸王丸便被莉姆露露拖了出来。“这……真是失礼了……”娜可露露无奈的摇摇头。

  “啊，不，失礼的是我们才对……”我尴尬的赔笑，心想，或许让他吃点苦头也未必不是好事……

   结果，莉姆露露没有吃早饭，因为她的姐姐为早晨的事训斥了她的无礼。为此深感不安的我饭后在院子后面的柴棚里找到了她。

  “呜……什么啊……都向着大叔说话，姐姐是个笨蛋……”找到她时，她还在生气。

  “你在这里啊，莉姆露露。”我走过去，“没去吃饭吗？”

  “哼！！”她迁怒于我的明知故问。

  “那个……早晨的事是丸哥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跟你无关啦！”

  “那……至少，我可以补偿什么吧？”

  “……算啦。”莉姆露露很快就息怒了，“闲丸也很难做啊，不为难你了，反正我教训了那个大叔，这么想就很开心了，只是姐姐却护着那家伙……”

  “莉姆露露你很厉害呢。”我笑道：“在我印象中，你是第一个让丸哥如此狼狈的人。”

  “呃？是，是吗……”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其实，我还只是见习巫女，比起姐姐，我还差得很远……”

  “哎？你也是巫女啊？”我有些意外。

  “嗯！我是冰之巫女。”她伸手唤出一个浮在空中的冰块，“这是我的好朋友——寇尔。当然，村子里也有我很多朋友啦！”

  “好，好厉害啊……”我看着寇尔惊叹道。

  “嘿嘿~没什么啦。”莉姆露露很高兴，先前的不快终于烟消云散。“闲丸一定没去过‘神之森林’吧？我带你去如何？”

  “好，好啊。”我应下来，“去干什么？”

  “当然是准备午餐的材料了——但是！决不准备大叔的那一份！绝对！！”

  “哎呀哎呀……”我在心中苦笑。

  “那我们快出发吧！！”莉姆露露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啊，你还是先吃早饭吧……”我提醒道。

  “不用啦，光是想到大叔早晨的狼狈和中午会饿肚子，我就开心的不感到饿啦！”她拉起我向外跑 。

   我倒觉得她中午可能还得受姐姐的训斥……

   处到神之森林，我吓了一跳，用人间仙境来形容毫不为过，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森林里面却春色盎然，完全是另一番天地，树木郁郁葱葱，云烟缭绕，平添一种神秘的脱俗感，置身其中，喧杂的心灵也得到了平静。动物们悠闲地从我身边走过，不仅没有半分的惊恐，反而用那安然自若的目光嘲笑我的不知所措。

  “好，好厉害……”我看着这平静和谐的一切，实在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只是目瞪口呆地杵在那里。

  “这里可是众神的花园哦。”莉姆露露很是得意地说，“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若是这里的精灵讨厌你，他们便会把你踢出去。”说完，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那精灵在哪里？！他们不会……”我窘了起来。

  “大自然的精灵无处不在，阳光，空气，水，花草树木，岩石，泥土，都有精灵的栖身之所。不过，只要是热爱大自然的人，精灵就无限欢迎哦！”她冲我做个鬼脸：“闲丸应该不会被踢出去吧？”

  “当，当然！我不是站在这里吗？”尽管我想不出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说话的底气还是不足。

  “哈哈，闲丸害怕了呢！”莉姆露露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莉姆露露好厉害，竟可以听到大自然的声音，真令人羡慕……”我想岔开话题，不料反而使莉姆露露窘得涨红了脸：“这，这个……其实，我只听得见寇尔的声音，那些是姐姐告诉我的，应该是姐姐更厉害一些……”

  “所以，你一直以你姐姐为目标而进行巫女修行吧？”

  “话是没错，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借着修行的名义跑来这里玩呢……”莉姆露露越说越窘比我还急着改变话题：“好啦！我们快去收集材料！好——目标是山顶的野果和蘑菇！走了哦！闲丸！！ ”

  “等等我！”我急忙跟上，因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有只老虎在打盹……

   一路行来，到山顶时，我们已收获颇丰。

  “嗯！这些差不多了。”莉姆露露很满意，“那么……谢谢您——自——然——之——神——”林中惊起一群飞鸟。

  “你常那么做吗？”我吓了一跳。

  “有什么不妥吗？”她反问。

  “我觉得你是在打扰神休息……”

  “不会啦，神才不像大叔那么懒惰呢！他们很高兴呢！听！他们在回应我！”

  “那是回音吧？”我汗颜。

  “啊~~看来，闲丸得做好被丢出去的准备了！”莉姆露露假愠道。

  “哇！我，我知道错了！”我忙道歉，这种高度被丢下去实在是……“咦？那是？”我无意间发现密林中有一条紫色的光带在飘动。

  “啊，那是神之泉的一条溪流。”莉姆露露解释道。

  “神之泉？”

  “走，我们去看看！顺便捕条鱼！”莉姆露露欢笑着跑开了。在她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那条小溪边上，此时，这里已经有一头大棕熊坐在溪里张望。

  “你好吗？大家伙！！今天你气色不错哦！！”莉姆露露竟主动招惹那个庞然大物！然而那头熊瞅瞅我们，便又将目光收回到水中，少顷，只见它突然抬起那肥大的熊掌，一巴掌扇起一条鲑鱼，正打在毫无防备的我脸上，这条十余斤的鲑鱼让我摔了个仰面朝天。莉姆露露哈哈大笑，熊则继续捕鱼，不再理会我们。“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闲丸，去神之泉吧！”

莉姆露露笑着拉起狼狈的我向神之泉出发。

   快到目的地时，莉姆露露愣了一下，继而满怀欣喜地丢下我跑了出去，扑到一匹巨狼身上欢叫起来：“啊！席格尔！终于找到你了！坏死了！丢下我和姐姐偷跑出来！”

   我一打寒颤——席格尔？不是那匹独眼巨狼吗？！这么说，那个说别让她再碰上我们的蕾拉也……

  “莉姆露露吗？”果然，在不远处的一潭紫色清泉里，缓步走来一人，正是那蕾拉！！

  “姐姐？你在这里吗？咦？这套衣服哪里来的？”莉姆露露迎了上去——慢着！听她的语气，她不认识蕾拉吗？

  “你们认识？”我壮胆问了一句。

  “什么话！闲丸！她不是娜可露露姐姐吗？”莉姆露露很奇怪我的发问。

  “她是蕾拉啊！”我强调：“你父亲没提过另一个姐姐的事吗？”

  “呃？！”莉姆露露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蕾拉，“的确，有些不对劲哦……”

  “是吗？父亲还是那么偏心，只喜欢那个乖乖女，还骗我说什么‘一起生活’的话……”蕾拉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不，不是父亲的错，哼！是了，一定是那个乖乖女搞的鬼！”

  “啊，我想，一定是误会吧……娜可小姐她不会……”

  “嗯？是你啊。”本想缓和气氛，没想到反而把自己也卷进去了：“你不是那个小鬼吗？”蕾拉认出了我：“上次遇见你时便觉得你身上有鬼的气味，你是鬼吧？”

  “哎？！”我吃了一惊。

  “别想骗我！是想搞破坏所已接近莉姆露露吧？哼！总是你骗了那个无用的乖乖女和大家，也休想骗过我的眼睛！！”蕾拉拔出佩刀：“现在，在这神圣的神之泉边，我要用这把‘奇奇乌希·影打’结果你！！”

  “等一下！蕾拉小姐！”这时，娜可露露及时赶到。

  “姐姐？”莉姆露露傻眼了：“真，真是两个人啊……”

  “哦？你终于来了，乖乖女……”蕾拉不屑地撇了娜可露露一眼。

  “不要做无谓的杀生，蕾拉小姐。”娜可露露请求道：“闲丸君是无辜的。”

  “你知道什么？你只是个无能的乖乖女罢了，我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代替你，你居然还傻傻地喊另一个自己‘小姐’，听了就让人讨厌！”蕾拉看来十分讨厌娜可露露。“待我先处理了那边的小鬼在收拾你，让开！”

  “这，这到底……”我和莉姆露露一头雾水，而娜可露露似有难言之隐，不肯做过多地解释。她拉开架势护住我和莉姆露露：“闲丸君，请带莉姆露露离开，这是我和她的事情，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哦？你这乖乖女也会说这种话？”蕾拉冷笑：“但是这种装出来的坚强更令人讨厌！好吧，就让我用这把‘奇奇乌希·影打’来撕破你的假面具！！”说完，她突然发难，持刀刺向手无寸铁的娜可露露。

  “奇奇乌希？难道是那时候？”娜可露露忙闪向一旁，但蕾拉则紧追不放。

  “怎，怎么办？怎么会这样？”莉姆露露六神无主。

  “我看你能逃到何时，乖乖女！”蕾拉几招之内已大占上风。她冷不防一记侧踢便将娜可露露踢倒在地，“只有这种程度吗？乖乖女？”她冷笑着走过去：“这样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你还是消失得好。”

  “难道？”我怕蕾拉下毒手，决意冲过去阻止她，这时，空中又传来一声鹰啼。

  “玛玛哈哈？”蕾拉抬起头，“父亲在附近吗？切！”她没有多说什么，便自语着跨上席格尔消失在密林中。

   托玛玛哈哈和大叔的福，事情没有闹大，但对于莉姆露露的追问，父女俩都意外的沉默，但我也很好奇——关于蕾拉；关于神之泉；关于我自己……

   入夜。一切都那么宁静，我刚睡下，耳边便传来一个神秘的声音。

  “小鬼。”

  “谁？”我惊醒。

  “我等的不耐烦了……”

  “你是谁？”

  “对了……那个叫神之泉的地方……”

  “咦？……啊！”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自行向神之森林走去，我想叫喊，却连声音也发不出。就这样，我混混僵僵地来到神之泉边，跪倒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泉水中我那紫黑色的倒影。尽管月亮很圆，但那倒影却仍显得阴森恐怖。“到底是……”我惊讶之时，泉中的倒影的双目突然泛起一丝血光，那个影子竟从水中拔剑向我斩来！！

  “席格尔！”伴着一声呼唤，我被席格尔撞开，躲过了致命的一击。“雷之牙！！”一道身影伴着红色的闪光从天而降，如利剑直刺入泉水中。泉水一阵翻滚过后恢复平静，蕾拉从水中拖着一个人走了出来，丢在我面前——那分明是另一个我——蕾拉冷笑道：“这神圣的泉水只能诞生护神的战士，怎可让你这恶鬼借尸还魂！”说话间，那个“我”化为一滩污水！！

  “这是……”我刚想问个究竟，身体又不听使唤，连意识也在消失：“碍眼的巫女！我差一点就可以自由了！作为惩罚，我就杀了你吧！”

  “是吗？”蕾拉不屑道：“你这异乡之鬼也想在神的花园里撒野？不自量力！”

  “哼！小鬼，就先用你的身体杀了那丫头吧！”被控制的我拔出了背上的护神刀——大袯祸神闲丸——直冲向蕾拉：“死吧！无限一刀流——天崩斩！！……”啊！那弧光！多么熟悉……伴着蕾拉的惨叫声，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看来，这个半身还是靠不住……得从那个叫天草的男人手里夺回我自己的身体才行……”

   天草？半身？是什么？……

  “喂！喂！小子！快起来！！”听得出，是丸哥的声音。我疲惫不堪地睁开眼，见丸哥和大叔一家都围在我身边——我已回到房间里，在我不远处，则躺着重伤昏迷的蕾拉！！

  “是你干的好事吧？”霸王丸指着蕾拉问。

  “……啊？我……我……”我惊慌无措，想回忆昨晚的事，但记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边的蕾拉不时发出的微弱的呻吟声又仿佛在提醒我什么。所有人都在看我，都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窒息……

  “那个……鬼……”在颤抖地说完这几个字后，我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几天了。睁开眼时，我发现蕾拉已经醒来，正坐在门口发呆。

  “……你醒了，小鬼。”她察觉到我已醒来，只是头也未回地哼了一句。

  “啊……那个……你已经好了吗？”我不知如何开口。

  “哼！不是任谁都像你一样弱不禁风。”她没好气道：“那个鬼……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记得什么……父亲……好慢啊……”

  “怎么，大叔他出去了吗？”我问。

  “说是感应到一股不稳的波动从神之森林传出，便去视察——果然你们不该来这里。”蕾拉向我投来抱怨的目光——她可以接近父亲的机会因我而泡汤了。

   一阵冷风吹过，夹杂一丝不安……

   一声鹰啼，凄凄切切……

  “怎么？！”蕾拉一惊，唤过守在门外的席格尔，向村口奔去。

   出于不安，我也踉跄着跟了过去。在村口，我们遇上露露姐妹和玛玛哈哈。

  “为什么你不跟父亲在一起？玛玛哈哈？”蕾拉质问时发现娜可露露手中的护神刀“奇奇乌希”，“为什么？父亲的刀！”

  “神之森林似乎出事了，我要去查看一下。”娜可露露收起刀，“村子和莉姆露露就交给你了，蕾拉小姐。”

  “开什么玩笑！你去能干什么？！”蕾拉大声说：“要战斗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你！”

  “但是，你的伤口还未好吧？”娜可露露劝阻她：“况且，不一定非得用战斗解决问题吧？”

  “哼……”看来，蕾拉的伤口的确未痊愈，“可恶……”

  “真的不要紧吗？姐姐……”莉姆露露不安地问娜可露露。

  “嗯。交给我吧。”娜可露露笑着点点头，“那么，我出发了——走吧，玛玛哈哈。”

   看她走得那么从容，谁也不会想到等她回来时竟然……

  “你这废物！”蕾拉不顾旧伤发作的疼痛，一把揪起娜可露露的衣领：“你果然什么也不会做！！连父亲也救不了！！”

她懊恼地痛哭：“可恶！当时若是跟去的话！这该死的伤口！！”

  “骗人！！父亲怎么会输！！姐姐骗人！！”莉姆露露也号啕大哭。只有娜可露露杵在门口，低着头，强忍着悲痛任蕾拉抱怨。

   我觉得自己此刻好多余，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噢呀~~~！我回来啦！！”修行结束的霸王丸推门闯了进来，“今晚吃什么？莉姆露露？”

   一片沉寂……

  “……这样啊……”霸王丸叹了口气，“是因为天草吗？”

  “霸王丸先生，我已决定去江户。”娜可露露握了握父亲的遗刀，“找柳生十兵卫大人，寻求打倒天草的办法！保护大自然！”

  “又在说笑话了……”蕾拉不屑道。

  “十兵卫吗？”霸王丸沉思片刻，“那家伙啊……好吧，明天我也回江户，既然天草的势力都到了这里，修行什么的都没用了！”

  “我也回去……”

  “不，你留下。”霸王丸打断我的话：“其实我就是为了送你来这里才来修行的，这是老头子的意思。”

  “但是……”我还想争辩。

  “够了，闲丸，你作为武士还不合格，真正要修行的是你自己，天草是我的猎物。”霸王丸的口气不容质疑：“你留下来，像个男人一样照顾她们吧！”

  “哼！”蕾拉不屑地转过头去，莉姆露露则一直在哭。

   这一夜，谁都无法入睡……

   翌日，霸王丸便先起程回江户了。

   几日后，娜可露露也做好启程准备，告别村人和长老后，我和莉姆露露送她到村口。

  “就到这里吧，闲丸君，妹妹和蕾拉小姐就交给你了。”她冲我微微一笑，尽管有些牵强——毕竟，失去最爱的父亲，对她们姐妹三人来说是永远抹不去的伤痛。

  “我知道了……”我犹豫了一下，“娜可小姐，我似乎记起一些那晚的事，蕾拉小姐会不会是……”

  “这个……”她也犹豫一下，“不，蕾拉小姐她是人，真正的人——另一个我……”

  “姐姐，不管蕾拉啦！我也要去，我也是大自然的巫女，我要跟姐姐一起战斗！”

  “不可以，莉姆露露！你我都离开神之村的话，谁来保护村子？”娜可露露断然拒绝：“况且，有你们在，我也可以更安心地战斗……”

  “……哦，我知道了……”莉姆露露不甘心地低下头。 

  “最终还是要战斗吗？”我问。

  “嗯，这或许是我的宿命吧——身为大自然的战士的宿命。”娜可露露此时没有片刻的忧郁与伤感。

  “娜可小姐，保重啊……”我一时无语。

  “姐姐！”莉姆露露又扑在姐姐怀里。

  “不要哭，莉姆露露，记住，你是骄傲的神之战士，自然之神是不会舍弃她的儿女的！”

  “嗯！”莉姆露露使劲点点头。

  “那么，再见啦。”娜可露露松开妹妹，微笑着挥挥手，与苍鹰一起消失在皑皑雪原中。

   我知道，这不会是永别，因为，命运之神早已把我们系在了一起……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