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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灵三部曲 shizumaru 其之二 圣灵之光 第八卷 岩石上渗出的水珠滴落鼻尖,她斜眼一瞥,库努米规规矩矩地趴在一旁静侯她。“这个时候倒还象回事~不过凭你刚才那股子[风驰电掣]的傻劲,我还没决定要原谅你。”她故意不搭理库努米,脑袋转向身旁的光亮处,这边各色精灵蛰伏在岩上的一株异草上,齐齐散发出各式色彩的柔美轮辉,似乎要与异草静敛的温暖光芒相呼应。 想来只要猛摔一跤,清醒过来就能换个地方,犯不着再辛辛苦苦地往来奔波,这倒也挺省事儿的。这次看见光之精灵主动迎上来,小家伙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坐直了身子,早忘了对它刚才的举动发难,只是一个劲地问,这里是地下世界么? 光之精灵微微点头,不过却报以无奈一笑。她俩本已经到达入口附近,可是库努米却还在不停往前奔,这下精灵们着了慌,想尽一切办法要她们停下来。因为只有照耀在光之精灵的光环中,在山麓中恰当的地点奔下山崖,才能进入地下世界。 她打了一个喷嚏,挠了挠头,周围有火之精灵萦绕,湿衣服早就干掉了。可只要自己稍微离那株释放温暖的异草远些,身子就处处浸透在凉意之中。按照她的话讲,明明现在已是初夏了,这里风乍起时却还象寒冬一般萧瑟。蜷缩在异草旁取暖总不是个法子,她合计半天,就捋起袖口,认真地摆好架势对库努米讲,现在不是玩的时候,看我把这株暖人的草取下,咱们赶路时,偎依在它的光芒之下,身子就不会感到瑟瑟发冷。 精灵们此时倒也知趣,齐齐闪开,她就双手一把抓住草根,使劲往外拽,谁知草株竟是如此灼热,她哇地一声连退数步,夸张地不断在身上揉搓烫红的手掌。这下她倒也吃一堑长一智,第二次显得小心翼翼,不过草尖却突然变得寒气逼人,她慌忙缩回手,片刻犹豫不定后,双手就往脸上使劲一抹,横下心来朝草根上使劲一抓,却大喊大叫:“老太婆你等着,我会加倍偿还你~~”眼看自己双手连同手臂,都快被迅疾窜上的寒气凝结成冰石,她就干脆双脚撑上绝壁,手脚并用,继续使劲往外拽。异草突然敛出通红的光,她只觉一股热浪袭来,臂前的冰石就完全消融。异草此时就象是自己要蹦了出来一般,轻而易举就被她拔下来。她心满意足,虽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却还冲着库努米嘿嘿地笑。 直到她手上空空如也。 精灵们全部怔怔地望住她,随即散去。四周万籁俱静,洞里一团漆黑。 “真小气!”她嘟起嘴发泄不满,“完了~能够取暖的地方,现在也被我端掉了~冷飕飕的风啊,你尽情地吹吧。”她无精打采地趴上狼背,可是库努米早就迫不及待,一听她软绵绵地说:“咱们走吧~”,就一溜烟狂奔不止,小家伙习惯了,懒得理它,结果一转眼工夫就摔下,摔得够呛。 库努米继续狂奔不已,转瞬消逝在远方,过了许久,它才意识到小家伙不见了,这才慢慢折回。并充满歉意地不住舔着小家伙。 “道歉也没有用……”她一脸恼怒,无可奈何地从地上跃起,再跳上狼背。这次白狼乖乖地把速度放慢,朝精灵们消散的方向行进。这个涵洞委实太冷,冷得她身子尽量缩成一团。行了一段路程,肚子却偏又不听话地咕咕直叫唤,于是安静趴在狼身上的小家伙咽咽口水,喃喃自语,现在大概天黑尽了吧,妈妈应该为一大家子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好东西可不要被乌耶塔抢光了~“哎,全家人盼我回去呐,库努米,你能不能再快些,别让我老姐担心得哭鼻子?”想着想着,她徐徐唤道,却又尽量轻声,生怕库努米听见了再瞎跑。 哎~不玩了我累了。她此刻差不多又要犯困了。不过库努米的低呜每次都能把她从沉睡的边缘拽回来,这一次他们在一处木制栅栏停下,小家伙懒散地睁开眼瞅瞅,突然发现栅栏上挂有数只红色的“眼珠子”(施工警视灯),惊奇之下,睡意全无。她一窜而起,不过瞪着眼睛望了[眼珠子]半天,也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栅栏上还有一幅横幅:铁路施工中,请绕道前行。“[铁路]是啥玩意儿?”小家伙咂着嘴念半天,也不明白这是啥意思。放眼望过去,前方倒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开阔地带,炭石铺就的路面上,纵横交错着[铁路]——这个令小家伙摸不着头脑的玩意儿,贯穿向深黑的远方。 千万别以为这里冒出个[铁路],就是我是在瞎写一气。小家伙和库努米已经驻足于奇妙的[地下世界],所见所闻自然与地上的完全两样。 “木头们真可怜,被两条又长又扁的铁条规规矩矩地匝住,好象专门让我踩上去似的……”小家伙飞快地跳下狼身,踏上密密铺就的木版上,“可是这么走多费劲啊~为什么不把木版凑到一块,这样一条一条地分开,我还要看着脚底下走呐~一不小心脚就陷进木版下面的炭堆里去……” 库努米耳朵尖,听见前方有徐徐喘气的声音,就一声长长低呜,示意小家伙,有人来迎接咱们了。 她抬头望向前方,真的有一个大家伙喘着粗气,倒着身子滑行过来。它被连在一起的轮子象是粘在铁条上一般,哧溜哧溜有韵律地滑动;它后端的一块烟囱,不住地冒烟。这个大家伙的中段是一个方型铁匣子,小家伙仔细辩音,认定就是中段在喘着粗气。 突然一声巨响,大家伙泄了气。方匣子的门随即打开,钻出许许多多一蹦一跳的黑家伙。 “好象……在欢迎我们……这些东西是什么啊,蹦蹦跳跳的~我看就象家里的一堆小小炭球。”这些小炭球,就是生活在地界的[地之精灵]。 “快!库努米,跟上去吧,他们唤着我们上去呐。”见精灵们恭敬地一字排开,小家伙就欣然唤着库努米,“说不定上面又有什么好东西。” 她一溜烟跑上去,发觉里面热乎乎,匣子前部的圆形铁门里,旺烧着炭火。 铁道两旁的小屋错落有致,而屋前每隔一处都竖起一顶明灯,照亮整片铁轨。此时就是精灵们涌上她的肩头,唧唧喳喳闹个不停,她也只想趴在窗前观风景,她确实有些累了。 来路已被漆黑吞噬,只有望不见首的铁轨与它紧紧相连,而前方又暂时望不到头,惟有现在的光景亮澄可见。每过灯火之处,小家伙总会看到铁道旁,一小簇影子在挖路赶工;每有钟声长鸣,大家伙都会自动停下来喘口气,让别的铁家伙们从身旁呼啸而过。待到近影的灯火农舍远逝,大家伙的速度明显加快,在高低起伏的地势中不停穿梭。瞅见远处旷野里的小屋高低起伏,闪烁点点亮光,发现更远的地方黑黢黢的山脉连亘,都给小家伙一种错觉,仿佛重新回到地上,既亲切,又陌生。 库努米在一旁安静地歇息,而小小炭球们的兴奋期也已过去,此刻全都规规矩矩地趴在地板上,两只眼睛不停地忽闪。她眼睛看累了,也扑在库努米身上,熟睡过去。 直到门被打开,地之精灵们立刻欢呼雀跃——到站了。 在前开路的羚羊一走进山坡上的房子,房子里立刻亮澄澄。 “呵呵~坐着[蒸汽机车]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欢迎来到我的家~”她小心翼翼推开木门,向里张望,一个瘦削的老妇人正忙于缝补,(从岸上摆满各种衣料针线可以看出)可她身前摆弄的玩意儿小家伙在村子里从未见过,那些木之精灵们也在跳上跳下不时帮忙。“快进来吧,孩子~呵呵~看来那些小家伙们又捣蛋了,把我的客人们弄成炭色,白狼库努米变了个身,漆黑一团,而阿伊玛你呢,却是一个大花脸~~”她一边笑道,一边冲羚羊点点头,羚羊回一个礼,上前一跃,转瞬消失,“呵呵~挺乖巧的孩子,招之即来,挥之则去,我和你们的森之主全使唤它向客人引路呐。” “你……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小家伙轻手轻脚踱进屋子,一脸诧异,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满屋子里的笑声,那个银铃般的笑声过后,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呵呵~有时我也觉得很惊奇啊~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要是采果子咱们一起去吧,听别人说你还有的妹妹,叫……阿伊玛吧~以后也把她带出来。”象是在说笑和告别。 “呵呵~”老妇人满意了笑了,随即按下旁边一个喇叭下的按钮,“有[留声机]就是好,在我感觉无聊的时候还可以随时记录下外界的声音,偷偷倾听些年轻人的恋语~哈哈~看你脸色都变了,我知道偷听不好呵,我只是说在[无聊的时候]……”她顿了顿,抛开小家伙“你究竟是谁?”的问题不谈,戴上令小家伙觉得新鲜的镜子[眼镜],客气地说道:“看你也累了,洗个澡,换身新衣服吧~再填饱肚子,咱们就聊个够。” “这可正合我意啊~”她立刻恢复笑脸,还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小酒窝。 在烛光前,地下世界的主人和蔼地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等她舔舔嘴皮快活叫道:“吃饱了~”她就笑呵呵地将手上的针线活放下,与小家伙开聊起来。她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地下世界],说为了与外界形成均势,这里的气候与地上世界正相反:地上是初夏,而地下则是深秋季节,所以小家伙会觉得冷得厉害。“为了达到平衡,地下理应与陆上有相反的气候,这样才能相辅相成嘛~你再想想,陆上的夏天,乌佩那孩子是不是也可以召唤出冰之精灵?答案就在这里了……当陆上冰之精灵开始夏眠时,地下的冰之精灵们就迎来自己活跃的季节,同样也能为召唤者所用啊。” 看小家伙一动不动地鼓着圆眼珠的模样,森之主料想她肯定听不大懂,不过她还是浅浅一笑,瞅着墙角安静歇息的小炭球们,继续说下去。 “看看那些小东西啊~永恒不变。它们已经和我生活了千年,无论将来谁继任森之主,他所制订的[议定书]肯定和既存的差异较大,各种关系的转变还得指望它们来协调。换一种说法,这些地之精灵们虽世代埋藏在泥土之中,不为人们所知。但是也与陆上精灵们广泛联系,相互协调——它们并不在[精灵的议定书]范围之内,只是为平衡不同世代之间[议定书]的各种差异而生,好让自然不因一个地区[议定书]的改变而变化太大,努力去维持一个总体上的均衡。” “实在是听不懂……”森之主把话讲完后,小家伙无奈地叹口气,直摇脑袋,“也与我无关~婆婆还是听我说些正经事吧,森之主那个老太婆,你肯定认得她~她要我来传话……”她总算记起自己还有正经事。 “要你来传话,说她不会救助她的孩子?~咳,我猜都猜得到。这家伙现在挺爱面子,她的儿子放人类闯入禁地,坏了她的好事,她肯定羞于见我,所以才要你来带个话。”地下主人给她沏好一碗茶,“喝吧~这里的水很甜,泡出的茶很香。” “婆婆,你有什么办法么?”她细细呷上一口茶,“昨天他差点死掉~直到今天也一直没有醒啊。再没有办法,可能他真的要死。”一想到昨天乌佩身负重伤的情形,这小家伙情绪倒转得快,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呵呵~女孩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别哭别哭,过来让我抱抱。嘿~森之主说你是个令人恐惧的野猴子,我看不象。” “那是她先丈着年老欺负人!”小家伙在她怀里厉声抗议,不过话锋一转,又笑逐言开,“不象婆婆这么有本事……” “嗨~可别卖乖……你这种丫头我见多了,自然也就知道怎么应付了。”她嘿嘿地笑,把小家伙搂得更紧些,“来,让我好好轻抚你的短发。以前也有一位小女孩光着脚独自来访,你蓬松的头发和她一般无二。想在我怀里听她的故事么?” 小家伙猛点头。 “呵~你点头,那么我就从头说起,她那时和你一般大,可是脾气却象你老姐,只要一被欺负,钻进我的怀里就使劲哭。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铁轨火车,全凭她一双脚走到我这里来。她一来我就叹气,这孩子伤痕累累,又受苦了~所以她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不让她先说一句话,等她哭够了,再端上丰盛的饭菜招待她。有时候她哭着嚷嚷再也不想回去,我当然要费尽心思劝她回去,因为她既然掌管整个森林,就不应该临阵脱逃——我这么说你也应该清楚了吧,她就是乌佩的母亲,现任森之主。你睁大眼睛表示惊讶,因为你只知道森之主是个执拗的老太婆。唉~她曾经只是一个被遗弃在森林里的婴孩,和乌佩一样,也是受到森之主的领养。当时的森之主帕乌本意只是把她抚养大,再返送回人类世界。可她着实聪颖乖巧,帕乌没有子嗣,也逐渐对她疼爱有加,并把自己所见识的东西传授给她。当然,从这孩子的成长里,帕乌也逐渐意识到,与其找一个的只知虚度年华,终日无所事事的掌管者后裔,还不如让自己教导出的勤劳聪颖,坚毅果敢的人类来继承自己的地位。当然帕乌的愿望遭到所有森之主的反对,不过她越是努力解释,也越从诸位森之主——当然也有许多恰好经历时代更替而继任的年轻后裔——嘲讽的话语里看出他们普遍的懒散和浮夸,这也越来越坚定她将自己领养的孩子推上前台。她最后当然突破了重重阻挠,让精灵们承认了新的森之主,不过也因为责难和抗争耗尽了最后的精力……” “真是个了不起的森林主人!”小家伙不禁喃喃自语,地界主人微微点头,继续说下去。 “虽然帕乌的教导使那个小小森之主具有许多良好的品性,可这根本不能用来对付诸位管理者的责难,以及突如其来的恐吓,或者直接从莫名的远方传来的袭击。这小家伙自从第一次来我这里哭泣后,就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每次伤痕累累。我始终鼓励她运用所掌握的东西沉着应对,在不断的抗争中,她变得越来越果敢,执着,也逐步从精灵那里学到防护的本事,以至于其他森之主们最后就都拿她没办法,不得不承认她的地位。打那以后,她可以专心地维护森林了,为了方便召唤精灵,就用自己的灵力创造出精灵石,佩在身上自行使用。不过后来大抵觉得自己操纵精灵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了,也就把它封存,直到最后这几年才解开封印,拿给自己的养子乌佩用——其实她也在效仿帕乌,想找个人类孩子继承她的地位呐。那段时间她为了合适的继任者人选苦苦奔波,可那些符合条件的神族后裔们个个养尊处优,根本无法担当大任,到头来也只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养子身上。小家伙你不清楚,现在数片森林以外的人类界域都在迅猛发展,神和其他管理者的意志正逐渐被人的行动所取代,正是因为如此,她认为自己不必再在乎那些神族们关于[森之主继任资格]的非议,森林的进程可以不看他人脸色而自主决定。这样下来,小乌佩的生活就开始发生很大的变化,成长全为了要象个继任者的样——可是她这几年事物实在繁忙,不能多照顾一下孩子,眼看养子年岁渐长,自己也不肯主动和他交流,以至两人隔阂越来越深,最后竟然到了这般对立的地步~哎,也怪这最后几十年,她人越来越固执,总顾念着她幼时糟糕的经历,以她的那一套去教化人,结果激起孩子的反抗……”她讲了许久,看小家伙听得入神,笑着顿顿嗓子,“说到这最后几十年,好多森林都因天灾或纷争逐渐消亡,你们这里的森林却还一如往昔,宛若一道天然屏障,让村子与外界相隔,你知道是为什么?” “那是她努力维持均势的结果。为了森林的稳定,她太辛苦,也注定将成为历任森之主中寿命最短的一位。” “可是我只知道她一发怒,一头银发就披散开来吓唬人。” “呵呵~你还太小,知道不了那么多。”她让小家伙坐下,往她茶碗里掺上水,继续说道“不过人越老,就越是执拗~努力维护森林与外界的均势,她反过来倒越来越害怕外界的东西,拒绝使用好东西,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见多了,自己会害怕~” “那么阿伊玛也算新奇玩意儿了~她一见我就直冒冷汗。”她格格笑道。 “我这里的东西可比小家伙你厉害得多,你看~”她拨弄着[闹钟],叮叮铃声不决于耳,这闹铃响完,墙壁上挂着的[电灯]就受到了控制一般,缓缓亮开,“看,总比烛火要亮澄许多吧~再厉害的法术也变不出这些东西啊。现在地上的[时代]变化是越来越快了,前些年海那边的地界主人们都用上了陆上最好的东西,还在森林之间的地下铺上了[铁路],方便往来。我们这片大陆当然也不能闲着,所以我们这些主人们也作出了决议,开始和精灵们一起学着铺[铁轨],打隧道——你们已经坐过那个叫[蒸气机车]的大家伙了,感觉不错吧~确实比自个儿走路方便多了。我这里算是终点站,什么东西都是最后才往我这里送,不过前些日子也总算用上了[电话]~看,就是这个家伙了,你要是觉得有意思,就过来听听吧~”她将身前铁匣子打开,把话筒递给小家伙。 “奇怪的家伙……”她握住话筒嚷道,“只听见一声长音~象是无数精灵睡觉时的声响,以前在乌佩那里听到过。” “呵呵,那是还没有拨号呐,无数精灵么?也许线路并不繁忙……瞧,只要象这样,线路里面的微小雷之精灵们就负责把语音传过来……”她说着转动几下手柄,“通了,快听。” “喂,你好啊~荒凉边境上的老太婆,什么时候你也学着关心别人了?开始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在精灵们短暂的[请等待]声(非人语,不过小家伙惊讶于在心里“听得懂”)后,她听到了一个男子爽朗的声音。 “留言?阿伊玛只要一留言,我老姐和爸爸妈妈就听得见?”她愣了好半天后,回过神来好奇问道。 “呵呵~当然可以。这里电话和留声机都是改良型的,可以合在一起用~等我把它们拼接好,再拨我这里的号码,你就喊话,让留声机把话传出去~来吧。”地下主人一阵忙活后,将话筒递给小家伙。 “婆婆我要说了~”她看见地下主人冲她点头,对着话筒一阵迟疑,轻声说道,“爸爸妈妈,阿伊玛在地底下过得挺好,明天就回来~老姐,不要哭鼻子!”最后几个字说得飞快。 “老姐~不要哭鼻子!”她的声音随着留声机的喇叭放出,在屋里久久回荡。 “他们……能听见么?”当回音在屋子里越来越弱,小家伙越来越不放心,满怀欣慰过后,竟也有些落寞,“阿伊玛真的不想听到老姐哭鼻子~” “你是个好孩子……他们应该听得到~”地下主人抚着她蓬松的短发,轻声笑道,“风之精灵喜欢你,所以一定帮忙帮到底~快看窗户外头,它们即将把声音传向地上,正飘舞着绿色羽翼,向你告别呐。” 小家伙挥舞着手臂,对它们告别,在月色的照耀下,她的臂前闪耀金辉。 “好家伙,你居然把刚长大的异草给拔了下来,精灵留下的颗粒全在你手臂上~费了不少力气吧。”她看见小家伙慌忙把手背在身后,不禁笑道,“呵呵~没关系,拔下地下生长的异草,它飘散的灵气会给你带来好运~” “喏,[好运气]来了~你着凉了。”森之主笑眯眯,从兜里掏出一粒白色药丸,递给小家伙,“喏,~这药是西边的地下主人给我的,她说效果比我们这里的草药要好上许多,现在就着温水把它吞下,睡一晚上,明天感觉就会好些。” “婆婆您这里的东西可真稀奇~”她接过药丸,对着光线,眯着眼瞅半天,“送我来的那个铁家伙,我以后可还想坐坐。”对着窗户向下俯视,铁道上空空如也。 “行!阿伊玛只要不变成老婆婆,就永远有机会坐上。睡吧,孩子,作个好梦,把一切不顺心的事情忘掉~以前无论有多大的委屈,那个小小森之主只要一闭上眼听着精灵的声响,就泛着甜甜地笑脸,熟睡过去。” “是么?”小家伙将信将疑,也合上眼眸,倾听窗外精灵们的细语,很快进入梦乡。在梦中她随着风之精灵飘舞在苍穹,看见风的颗粒在月下飘散,插上绿色之翼,将话儿传给亲人。 “你猜那只小松鼠现在躲在哪儿?”那是母亲的声音。 “她不是说了么……在地底下呐。不过,[地底下]的世界是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她的老姐实话实说。 “哎~你还是老样子,她说在地底下,你也相信呐,怪不得老受她欺负。”母亲笑着叹出一口气。 “不过……这次我宁愿相信~”米普尼的耳畔,小家伙的声音回荡不止,她闪烁一双明澈的眼眸,越发肯定地对母亲说道,“她总能经历些我无缘遇到的奇事!”话语中,竟也透着一丝羡慕。 她大道一声“晚安~”,让风中甜甜的回响,添上自己清亮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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