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娜娜跑到林子里，无助地扶住一棵树哭泣着。“到底该怎么办啊……真的很为难啊……”“呜？”“一边是露露……另一边是妹妹……我到底该帮哪边才好呢？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哭吗？”“呜……汪！”“谢谢你，哈比。”娜娜接过哈比衔的手帕，擦了擦鼻涕眼泪。“汪！”
“哈比？！”娜娜埋头一看，可不是哈比，小东西正向自己摇头摆尾呢！“你、你不是和加尔伏特先生一起回国了吗？！”

“是吗？姐姐不同意啊……”莉姆露露躺在被窝里，看着秀整理药柜，“意料之中……”
“你早就知道了？”秀停下来，顶着她。
“是……”莉姆露露点点头，把头缩进被窝里。
“怎么会呢？平时她连我们亲热她都不介意啊……实在想不通……”秀拉开被子，“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是我做错了。”莉姆露露闭着眼。
“做错什么？”秀摸摸她的额头，“不烧了。”
莉姆露露摇摇头，没有回答，幸福地盯着他。“即使她不同意我也要去灾区，钱多了不是坏事嘛。”
“带我去好吗？”莉姆露露坐起来，拉住他的手。
“那里很苦的，你还是留在这里吧。”秀摇摇头，但他看见莉姆露露马上就要哭了，立刻改口，“去也好啊，免得你姐姐把你藏了。”
“我还可以给你做好吃的啊！你就可以不挨饿了！”莉姆露露开心地扑到他怀里。
“是、是、是。我们明天就走，别告诉你姐姐啊，到时候留张条子就行。”
“你想把我妹妹带哪里去？”娜娜笑着从外面进来，莉姆露露一看立刻跳回被窝里，捂住脸。
“没、没什么……”秀打着哈哈。
“你走不了啦，来客人了！”娜娜一掀门帘，一个黄发碧眼的人走进来。“Hey!My friend!How’s going!”
“加尔伏特？！”秀手中的草药掉了一地，莉姆露露也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睁大了眼睛……

“这么说，你的船沉了，你和哈比抱了块木头游回来的……？”秀擦着冷汗听完加尔伏特的故事，问道。
“YES，一点没错！游了大概三十海里吧！”加尔伏特喝了一口酒，高呼着，娜娜为他满上，朝他递了个眼色。他偏着头看了看对面房间里做饭的莉姆露露，装作无意地问：“秀，露露怎么样了？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谁？”秀仰起了眉毛。
“哎……当然是露露啊，怎么，吵架了？”加尔伏特稍微一愣，继续问道。
“谁啊……”秀放下酒杯苦苦思索着，“我认识叫露露的人吗？”
“就是今天你看见的那个女孩啊！”娜娜急了，喊了出来，“怎么？你还在装傻啊？”
“我……真的不认识啊……你怎么就发火了？”秀看着气红脸的娜娜，又盯着加尔伏特，“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算了，不说这个。你最近有看到半藏吗？”加尔伏特在背后拍拍娜娜，让她冷静下来。
“怎么你没回甲贺？”秀惊奇地看着他。
“没有，要是去了可就来不了了，哈！”加尔伏特正得意地笑着，背后突然传来半藏低沉的声音：“这可是逃忍啊……”
“啥？！”加尔伏特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半藏，跳了起来。
“哼哼哼……你还嫩了点。”半藏的肩膀抖着。
“加尔伏特回来了，半藏可高兴了。”秀笑着举起杯子，半藏接过它，拉下面纱一饮而尽，“不介意我喝几杯吧？”
“当然不！”娜娜欢喜地让开位子，“真难得这么热闹！”
众人刚坐定，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有酒就喝！有肉就吃！”
“大家好啊！”“好久不见啊！”霸王丸与牙神幻十郎搭着肩走了进来。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只有莉姆露露做菜的声音。
“怎么了？”霸王丸将嘴里叼的草取下来，看着那些僵硬的人。
“是不是我们的出场太特别了？”幻十郎将腰上的酒壶取下交给娜娜，“女主人，我们可不是来混吃混喝的……”
众人还是石化中。
“一、一定是过年时我们没……”霸王丸盯着幻十郎小声道。
“可、可能吧……”
“怎么办？”
“这么吧……”
两人清了清嗓子，同时向众人行礼：“在此谨恭贺新年！今年请多多指教！”
“算是补上了吧？”
“这样可以吗？”
“你们这两个家伙哪里钻出来的啊！”
“欢迎欢迎！”
“好久没看见你，肚子又变胖啦！酒喝得太多了？”
“胡说，哪有！”
………………
秀微笑着看着那群喧闹的人，进到了厨房里，坐到莉姆露露身边，看见她满头的汗，为她擦去。“休息一下，我来吧。”
“没、没事……你去陪他们吧……”莉姆露露专注地盯着锅里，似乎在担心什么，手十分用力。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秀靠近她，亲切地握住她拿厨具的手。
“我只是想……明天走不成了吧？”莉姆露露这才看他，担忧全都写在脸上。
“对不起！我们明天下午走吧？”秀向她眨着眼睛，“我保证！”
“嗯……”莉姆露露笑了笑，将他推了出去，“行了，快去陪他们吧。”

秀走出厨房时，看见加尔伏特他们正认真地讨论什么。“说什么呢？一个个那么严肃？”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家立刻又恢复了喧闹。
“哦，我说秀，你还记得当初我在那个洞里踢了你的心上人吗？”幻十郎灌了一大口酒，醉醺醺地问秀，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当然！我当时气得七窍生烟呢！”秀哈哈大笑。
“哦？那她是谁？现在告诉我们吧！”霸王丸挤上来凑热闹。
“莉姆露露嘛！我和她要结婚了，你们帮我劝劝娜娜，她不答应啊。”
秀这话一出，众人突然安静了。“怎、怎么了？都看着我？”秀被盯得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了？”
“啊……是、是那样的话……”幻十郎瞅瞅其他人，还是说了，“你不觉得莉姆露露变瘦了吗……你是不是虐待她了？”他指指自己的胸哈哈笑着，加尔伏特伸手挡住了娜娜的视线，霸王丸点着头，半藏不啃声。
“我要是点头，莉姆露露听见会把我大卸八块的。”秀笑着，突然莉姆露露冲了出去，他急忙起身追赶。
“如何？”几个脑袋立刻凑在一起。
“我看是真的……”半藏说道。
“的确，要不他的演技简直是神了。”霸王丸摸着下巴，加尔伏特点点头：“没错。”
“难道那一刀真的打出问题了？！”娜娜一激灵。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只说让我来看看……”加尔伏特皱起眉头盯着她，其他几人也都不说话，齐刷刷地看向她。

“莉姆露露！别生他们气……他们是喝多了！”秀追出门，一把拉住莉姆露露，借着窗户射出来的光，他看见她脸上的泪水在往下掉。
“我能不生气吗……”莉姆露露回头看着他，泪珠子掉个不停，“我、我……”
“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好不好？别哭。”
“秀，我们快走吧！走得远远的！”莉姆露露拉着他就要跑，被他拽了回来。
“怎么了你？怎么啦？”秀抱着她，“看着我。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终于明白了……”莉姆露露痛苦地坐到地上，秀拉都拉不住，“我要和你在一起，是那么的困难……大家怎么会那么巧一起来？他们旁敲侧击，就是为了让你想起露露姐姐！让你们重新和好如初！这些我都明白！”
“到底谁是露露啊？！你告诉我！”秀急了，蹲了下来，“我发誓！我只对你好！”
“那你立刻带我走吧！我不想以后只能孤独地思念你！”莉姆露露仰起粘满泪水的脸，望着秀。
“好！我去拿刀，然后我们就走！”秀转身跑进了屋……
“事情就是这样了。”娜娜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事情讲清楚。她几乎没怎么歇气，现在累得直喘。“喝点水，来。”加尔伏特递给她一杯茶。“谢谢……”娜娜感激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眼的目光向从前一样，饱含深情，赶紧埋头喝茶。
“有这么厉害的家伙？”霸王丸来了精神，托着下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想和他一决高下！”
“我在魔界混的时候，听说秀已经是第一剑士了，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败了……”幻十狼看着半藏，半藏沉默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真的很厉害！眨眼之间秀就倒地不起了！”娜娜点着头，比划着，“还有那个叫尤美的女孩，我在她面前都不敢直视她……”说到这里，娜娜不好意思地瞟瞟大家，搓着手，“秀身边的人都很可怕啊……”
“尤美？”幻十郎注意到这个名字，低头问她，“她来过这里？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娜娜摇着头。“来刺杀秀，我调查过了，她一直在从事暗杀秀的工作，想为她死去的人民复仇。”半藏矗在那里，冷冷地说道，他瞟了一眼其他人，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怎么了？”
“啊……不，我们只是在猜你到底怎么查到这些的……”霸王丸的笑声打破了沉默，“那幻十郎，你来说说？”他看着幻十郎，幻十郎略思索了一下。“的确，她一直都在追杀秀。但是……这次是她来找我的……”
“找你杀秀？”加尔伏特仰起眉毛，娜娜一惊，看着幻十郎。
“叫我来帮秀的。”幻十郎对着娜娜摆摆手，娜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我们还是问问秀吧，看他还记得些什么？”加尔伏特想晕了头，拍拍手询问道。
“也好。”半藏赞同地点点头。
“那我去叫他来。”娜娜跑出去没对久就冲了回来，脸色惨白。“怎么了？”霸王丸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攥着张字条，拿来一看，也愣了……

“你说什么？失去秀的踪迹了？！”当尤美听忍者回报秀不见了，她一下站起来，懊悔地捏紧了拳头，“啧！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下手了……”
剑挥手示意那忍者离开。
“可恶！可恶！没想到他会逃跑！”尤美气恼地拍着椅子的扶手，剑走过去，坐了下来，抬头笑着。“笑什么！”尤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站直了。“我笑我哥哥跑了，你的计划又落空了。”剑看着她赌气地别开头，摸到了她的手。“你真的要杀掉他吗？”“当然！这是我对着两百个坟墓发下的誓言！”尤美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剑沉默了。“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尤美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回身歉疚地坐下来，拉住他的手。“你很信任他呢。”剑大度地微笑着，直直地盯着她。尤美慌了一下神：“胡说！”“其实你只是想把他带回去统一天下吧？因为你不能忍受天下百姓在战火里受煎熬，你忍受不了西军的残暴统治吧？”剑自信地笑了一下。“别胡说！……”尤美愣了半晌，起身快步离去了……

莉姆露露坐在一个小茶摊边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却无奈身上没钱，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乌鲁尔嚼草料。“乌鲁尔真命好啊……吃得饱饱的……”她托着脸，没精打采的。“好命？我可是曾驮着秀在枪林弹雨里穿梭的啊。”乌鲁尔听见着话，转动长长的脖子，回头对她咴咴抗议着。“那你告诉我秀哥哥从前是个怎么样的人？”莉姆露露直起脖子，瞪着它。“咴……我认识的他和你认识的不一样，你只要守好现在的他就行了。我吃饭了~”它哼哼几声，转回头大口大口吃起来。“什么嘛！哼！”莉姆露露的鼻孔狠狠地喷了一口气，她不满地别开头，正巧遇见了老板那惊讶的眼神。
“姑娘，你是不是饿坏了，我看你和马说话呢……”
“啊，啊……没事！我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嘿嘿嘿嘿……”莉姆露露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啊，姑娘的笑容好可爱啊。”老板沏着茶，一边看着她，“谁要是娶了你这么个可人儿，可就够幸福了呀。”
“是、是吗？谢谢……”莉姆露露挠着脸，越发难为情起来。
“笑什么呢？笑成这样。”突然秀从她身后冒出来，捏捏她的脸蛋。
“痛啊……”莉姆露露推开他的手，回身看见他手里多了一个鼓鼓的钱袋，“完了吗？”
“完了哦，而且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钱了。”秀笑眯眯地拍拍钱袋，“给富人看病就是容易赚钱哪。”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我去牵马！”莉姆露露朝乌鲁尔跑去。
“哎，有钱人看病花大把的银子，那些穷人就没办法了！”老板叹息着，盯着秀，“南边有个村子不知道是什么病，过半的人都暴毙而死，却穷得请不起医生。可怜啊！”
秀听了脸色有些难看，他捏捏钱袋，默默地转回身……
“真对不起啊，把你饿着了。”吃完饭，秀拉着莉姆露露走出饭庄。“好浪费啊，在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莉姆露露回头看着装修豪华的饭庄，有些不安。“偶尔吃一次没什么的。”秀将她举到肩上，毫不在意，“只是还是没你做的好吃就是了。”“你这叫偏见，人家可是上等厨子啊。”莉姆露露点着他的脑袋，嘴巴上严厉，心里却甜滋滋的。“那明天你回去给我做哦，我就喜欢你做的饭菜。”秀把脑袋往她那里偏了偏，斜靠着她的大腿。莉姆露露想起娜娜，担忧起来：“出来快一周了，姐姐不知怎么样了……”“放心，她会照顾自己的。”秀安她的心。“不……我是怕她仍然反对……”莉姆露露突然打住，愁容浮现出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谁？”
“没、没有……”

“事情就是这样了……”秀与莉姆露露走后的第二天，加尔伏特来到娜那家，意外地听见屋里露露对娜娜的倾吐，“我……真的很恨他，但是……但是我那天听说他要娶莉姆露露，心痛得几乎要窒息时，我才发觉我是那么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娜娜任凭她在怀里哭泣，只是轻轻拍着她，安慰着她。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露露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我、我只知道现在只能祈祷秀不会对莉姆露露做、做出什么……”娜娜尴尬地故做轻松地笑着，露露一听眼泪又要夺眶而出，娜娜急忙解释，“他们还没做什么、还没做……该怎么说呢……”
“应该找到那个叫明水的家伙，让他恢复秀的记忆啊！”加尔伏特忍不住走了进去。
“加尔伏特先生！……刚才我们的谈话……”娜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啊，sorry，我不小心听到了……”他弹了弹头发，盯着露露，“既然我听见了我也忍不住想说一句……”露露盯着他那似乎有些愤怒的眼睛，愣愣的等着他说话。
“你做得太过火了，露露……”加尔伏特犹豫了很久，终于一捏拳头，盯着火堆说道，“难道你一直没发现秀对感情是多么敏感多么脆弱吗？”
“我……”露露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因为被这么一问，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没发觉过。
“男人对女人的变心都是无法忍受的……更何况像秀这样对平静幸福生活有着强烈渴望的人？”
“她、她没有变心啊！她只是想气气秀罢了……”娜娜看着露露无力地垂下头，仅靠双手支撑自己不趴下去，急忙为她辩护，“加尔伏特先生你想错了……”
“但是秀知道吗？”加尔伏特看着她，她也说不出话了，“我相信那天晚上看不见的他已经从莉姆露露的惊呼与犹豫中猜测到了什么……那就是让他最心碎的事；我也相信那天晚上他的心碎了……也许，明水是好心好意让他忘却那份痛苦的……”加尔伏特转过背去，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做一个男人很难，但若是找不到心爱的女孩，那就不只是难了，而是一个巨大的悲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呜呜呜……”露露抽动着肩膀突然奔了出去。
“露露！加尔伏特先生！你怎么那么说呢！”
“对不起……我只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抱歉……”加尔伏特沧桑一笑，走出了门，“我去找那个叫明水的家伙，拜托你照顾好她吧……”

“秀哥哥，你说要带我来，就是带我来这里吗？”莉姆露露盯着荒芜的房屋，感受到一片可怕的死寂。
“啊，这里需要我……”秀牵着她向村子中心走去。“有人吗？”他喊了一声，久久没有回答。“秀哥哥！你看……”突然莉姆露露颤抖着声音扯着他的衣角，他顺着他的手看去：许多死尸堆积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恶臭。“…………”秀慢慢走过去，莉姆露露害怕地呆在原地，紧张地看着他。“我们好象来到可怕的地方了……”她看见秀伸手去摸那些面目狰狞的尸体，惊起一层鸡皮疙瘩，“秀哥哥！别、别碰啊……”
“没事的……”秀回头对她笑笑，仔细观察死尸，“这些斑点……”
“呀——！”突然莉姆露露大叫着扑到他身后，紧紧抓住他，“鬼！鬼啊！”
“什么？！”秀一惊，回头看见一个老者死尸晃晃悠悠地举着个火把走过来。
“我还不是鬼，但也要不了多久了……”老人表情呆滞地看着他俩。
“老先生，我是医生，请问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吗？”秀走上前看着他脸上的斑点，“你们中毒了啊。”
“都死了……都死了……”老人悲怆地笑着，掏出一朵小花。
“这！这是……紫汀茉草？！为什么会在这里？！”秀吃惊地后退一步，盯着老人。
“是啊，魔界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我只在三年前尤加作乱时看见这花，难道魔界又有什么跑出来了吗？”老人那浑浊的目光落在尸体堆上，“到底是为什么啊，人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痛苦地死去了……我们一直都在期待一个人来拯救我们的……但是太晚了……都死了……”老人全然不顾两人的存在，径自躺到尸体堆上，松开了火把……
“啊呀———！！”

“发现秀的下落了！好，立刻动身！这次不可让他逃脱！”当尤美听到报告时，立刻召集了所有忍者，准备出发。
“等一下！”突然剑在她背后喝了一声，所有忍者都看着他。
“怎么？”尤美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哪……”剑没有理她，自己走到她面前面对着那些注视着自己的忍者们，“有谁不愿意去的！站出来！”说着他带头站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尤美急了，大声问道，“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搞什么鬼啊？！”
忍者们都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敢动，最后都盯着尤美——她才是最高长官。
“你们啊……”剑带着愠怒，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都曾经是我哥哥的部下啊！他是如何恩待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到头来却要亲手杀死他！”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你胡说什么啊！行了，别说了！”尤美去拉他，他巍然不动。
“你！你还记得你那条伤疤吗！”剑没有理睬她，手指着一个脖子上有着伤疤的忍者，“你告诉大家！要不是我哥哥伸手拦了那刀一下，你的头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是、是……”那忍者一惊，满面惭愧地埋下了头。
“还有你！你！你！难道你们都忘了吗？”剑狠狠地跺了跺脚，“我敬重你们都是坚强的汉子！是忠心的义士！没想到你们全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剑……”尤美看着剑那痛恨的表情与下面忍者们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片树叶飘然落下，一声清晰的脆响打破了寂静。
“你们都忘了吗？！”剑突然怒喝了一声，“男子汉们！”
“大恩不敢忘！”一个忍者抬起了头，扯去面纱，涨红了脸，用尊敬的目光盯着剑。“对！不敢忘！”“永身难忘！”“我们是被逼无奈才投靠西军的！”紧接着人们沸腾了，没有一个人说出反对的话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哥哥！让他带领我们统一天下！”
“终于可以翻身了！万岁——”
“你们……”尤美看着那些雀跃的忍者，不知所措。
“抱歉……我们叛变了……”剑抱住她，温柔地笑着。“其实是尤美吩咐我这么做的！”他向忍者们说着，忍者全都安静了。
“去你的……”尤美推开他就要跑，被他一把拉住。
“我们在外面等您！”忍者们知趣地散了。
“你、你再不放手我就砍了！”尤美怎么也挣不脱剑，急得拔出了刀在他手上比划着。
“砍吧……哎哟！”没想到尤美真的割了一下，剑立刻捂了鲜血淋漓的手，痛得大呼小叫起来。
“里面怎么了？”外面一个年轻忍者问一个年长的。
“你就不懂了，那个嘛，哪能不痛一下？”
“对不起……我不小心就……”尤美赶紧扔下刀，靠过来，剑赌气地往前走了两步。“你心可真狠哪……”“我、我真的是不小心啊！”尤美紧紧跟着他，不停地道歉，但剑就是不肯把脸转过来。“你、你是不是想乘机甩了我另寻新欢啊！”尤美一急，猛地把他按倒，看见他欲笑不能，脑子里一下就白了。
“哇哈哈哈哈！”剑的笑声终于爆发出来，“你急起来还是那么傻呼呼的啊！什么事都想得出来！”
“你、你……”尤美羞红了脸，“懒得理你！我走了！”说着她要起身，剑赶紧拉住她，把一样东西递到她手里。她埋头一看，眼睛睁得大大的。“耳、耳环……？”
“漂亮吗？我挑了很久才选出合适你的……”剑替她戴上，微笑着，“真好看……”
“是、是那样？谢、谢谢……”尤美捂着耳朵，有些羞涩地看着他，“为什么送我这个呢……”
“当做我的求婚礼物吧？”剑坐起来，歪着脑袋，摸到了她的手，“哥哥回去后，我们就隐居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幸福地度过余生，好吗？”
“你、你不帮你哥哥统一？”尤美红透了脸，慌乱地四下扫视着。
“我想他最多祝福我们一声，就把我们打发走了……”剑呵呵笑了笑，吻着她的脸，“你同意吗？”
尤美没再说什么，依靠在他的怀里，吐出了长久以来包裹着疲惫的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