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剑颓丧地走在树林里，眼睛扫在地面上。“后悔了吗……”他看到一双鞋挡住了去路。“啊……是的……”他怏怏地答了一声。“怪我吗……”她的口气软了下去。“不，当初和你说好了要把他带回去的。”剑吐了口气，抬起了头。“怎么？”他惊讶地看见一群忍者站在尤美的身后，表情如同一座座雕塑一般是凝固的。
“主公的命令下来了……杀掉他。”尤美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只有执行了。”
“开什么玩笑！”剑刚要向前踏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下。“这是……结界牢狱？”他瞧见脚下的地面发出红光，自己如同陷入泥沼一般慢慢下沉。
“尤美！别那样！听见没有！尤美！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当他快要完全被吞噬的时候，他喊叫着，从尤美的眼神里只读到了矛盾……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执行计划？”
“你们先休整几天，熟悉一下地形，我考虑一下行动计划。”
“明白。”忍者们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哎…………”尤美吐出一口气，接过空中的一片雪花，它很快消失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秀哥哥……睁开眼睛看看吧？”莉姆露露替秀轻轻取下缠在眼睛上的厚厚的绷带，忧心忡忡地在心里祈祷着。
“好……”秀忍住因刺激带来的痛苦睁开眼,狠狠地眨了几下。
“如何？”莉姆露露压制不住焦急，移近了盯着他那一如既往清澈的眼珠问道。
“…………啊……”秀四下张望着，语气里微微透出喜悦，“能够看见一点东西了，但是很模糊……”
“是吗！太好了……”莉姆露露一下扑到他身上，擦了擦眼角高兴的泪水，“我还以为你真的看不见了呢！”
“让你担心了……抱歉。”秀埋下头，挠着她的头发，“还得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那我去做早饭了，你等一下哦！”
听着莉姆露露急促的脚步声，秀收起了微笑。眼前仍旧是一片黢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他索性闭上了眼，慢慢坐直了身子，手点着地板站起来。“哎哟……”失去双眼的同时，他也失去了平衡感，险些摔倒。
“门……是这个方向吧……”他估计着，小心地迈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喔！……”在他跨出第五步的时候，脚趾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痛得他差点叫出来。
“错了吗……”他伸出手在前面摸索着，似乎是柜子。突然，他摸到了一双温暖的手。“为什么要骗我呢？”莉姆露露那带着哭腔的质问让秀大吃一惊。“莉、莉姆露露？！你什么时候到我身边的？”
莉姆露露放下早饭，将他扶到一边坐下：“你连人走到你身边都感觉不到了……”她难过地哽咽着，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传进秀的耳朵里，“怎么还说看得见……”
“我、我先前是能看见一点的，但、但我站起来时又看不见了……”秀慌张的辩解着。
“那你怎么不喊我……呜———！！”秀来不及再为自己辩解，莉姆露露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对不起。莉姆露露！我错了……别再哭好么？不要生我气……”秀低声下气地盯着地面，眼睛里丝毫没有光彩。
“为什么……为什么啊……秀、秀哥哥那么好的人……”莉姆露露抽泣地喘不上气，“为什么会瞎了呢，老天爷怎么搞的啊……”
“请别再说啦……莉姆露露。”秀摸到她的手拽紧了，轻松地安慰她，“这是我从前就有的毛病，想不到这次居然闹成这样。不过别为我担心，我想坚持用药一定会好的，毕竟我也懂医术嘛。别哭了，好么？”
“好、好……”莉姆露露努力控制情绪，将早饭推到秀面前，“那秀哥哥快吃饭吧。”
秀端起碗吃了一口，立刻笑逐言开：“嗯——很久没吃莉姆露露做的早饭啦，还是那么棒哪！”
“谢谢……”莉姆露露还在抹眼泪。
“能笑一下吗？要是一大早就听见莉姆露露那欢快的笑声，人一整天都会有精神的哦。”秀轻快地敲了敲碗边，期盼着。
“嗯……嗯！嘿嘿……”莉姆露露深呼吸着，露出了平日的笑颜。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应该是个很动人的笑吧，莉姆露露也早是漂亮姑娘喽。”秀把碗放在地上，合十着，“我吃饱了。”
“那我出去买药了……”莉姆露露红着脸将碗端走，穿好鞋，出门前探进头来，有些担忧，“秀哥哥别到处走啊，不知道剑哥哥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的，放心吧。”秀微笑着拍拍身下的垫子。
“那我走了，等我回来给你做饭哦。”
“走好。”秀等屋子里安静下来了，陷入了沉默……

“明水，我去镇上买些东西。可能中午赶不回来……”露露穿好鞋，走出洞，向在一旁与狼群嬉戏的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说道。
“啊，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做饭，你回来吃吗？”叫明水的男孩，摸着一头狼的舌头，望这边看来，“要不要我去借匹马？这样会快一点。”
“不用了，我走着去吧。你自己吃吧。再见。”露露冲他一笑，信步离去。
“路上小心啦。”明水挥挥手，看着东边的太阳思索着。一只小狼扑到他脚边，扯着他的裤腿。
“哦？你要我找匹马给她吗……好嘞！”

“呼……呼……”秀在黑暗中拄着冷月，艰难地在雪地中前进，起初还能寻着点方向，但在撞了几次树后，他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惨了……”

露露看着树上已经开出些淡嫩的小花，思忖着给希克鲁的坟上添一些。就在这时，她来到一块被雪覆盖的空地上，看见跌跌撞撞的秀艰难地喘着气也从对面闯了进来。她立刻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向……”秀伸出刀小心地试探着前方，跨出一步，都耗很多时间。
她想走，眼睛却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秀睁开眼望着天，但视线完全偏离了太阳所在的位置。
“…………”露露下定决心，快步地从他远处走过，积雪被踩吱吱作响。
“啊！有人吗？请等等！”秀听见声音，感到遇见了救星，急忙有礼地喊着。脚步声停下了。“对不起，我看不见……”秀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擦去额头的汗水，“请问神之村在哪个方向？能告诉我吗？”
一阵寂静，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秀走去。“啊，是这个方向吗？谢谢你……”秀感到自己的手被来人抬起，指向一个方向，赶紧道谢。那人松了手，转身就走。突然，一股清香扑进秀的鼻子，在着寒冷的空气中特别突出。“露露！”秀猛地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是你吧！”
露露拂去他的手要走，他急忙又抓住她。
“对不起！听我解释好吗！”秀愧疚地盯着前方，却看不到她的脸——虽然以前也从没看清楚过。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会有用吗？我不会原谅你的……”她冰冷地甩开他，往前跨出一步。
“等、等一下！”秀忽然从后面扑上去抱住她，“求求你听我说……”
露露闭上眼，转过身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清晨宁静的树林里回荡着。
“请你放尊重点，我不认识你！”露露懒得发怒，因为他也看不见。
“…………”秀捂着火辣辣地脸，愣了半晌，才默然地低下头，鼻子好象被什么塞上了，瓮声瓮气的，“抱歉……”
“露露小姐——”明水骑着匹马，抱着那只小狼，兴冲冲地在她身边停下，“哎，怎么你生气了？”
“明水？你来这干什么？”露露瞟了一眼秀，转过身对着明水。
“这小家伙让我给你送马来，还说让你中午回来吃饭。”明水笑着将小狼举到脸旁。
“但我不会骑马啊……”露露看着有些高大的马，犹豫了一下，“那麻烦你载我去吧。”
“不胜荣幸！”明水伸手将露露拉了上来，让她坐到前面，“能和露露小姐同乘一匹马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你说呢？小家伙？”
“啊呜！”
“呵呵，快走吧。”露露讪笑了一下，看着马下望着这边的秀。
“哎？这位仁兄怎么办？你认识吗？”明水好奇地看着秀那红肿的脸。
“一个路人而已。”露露叹了口气，“好了，快走吧。”
秀听见这话，静静地转头，拖着冷月离开。
“喂，神之村不是那个方向……”露露提醒他，他却依然痴痴地走着。
“那位仁兄赶快回去吧，再见。”明水撇了秀一眼，眼神里含着什么。
秀突然回过头，但耳边的马蹄声已经远了……

露露坐在前面，木然地看着前方。“为什么……心会痛……我明明那么恨他的……”
当自己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躺在原来住的山洞里，伤口被绷带包扎着。是那个自称明水的男孩救了自己。
“我是迷路了才走到那里的，结果看见你倒在一大滩血里，快要那个了……吓得我赶紧把你送到最近的村庄医治……”
话虽这么说，但是那个村子里没人懂得如何处理那么严重的伤。“是这个很活泼的男孩用令人难以置信的医术将你救活的。从清理伤口到包扎，都是他一手做的。真看不出，年纪轻轻却有这么好的医术。”当露露带着礼物去答谢那个村子的人时，村长是这么告诉她的。作为答谢，露露答应这个男孩住到家里来，而他要求与狼们挤着睡，并且与他们处得和乐融融。
“阿嚏！”肩膀突然一发冷，露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好冷……”
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还好我记得给你带一件衣服出来啊，”明水嘿嘿笑着，“不过原谅我翻你的衣服……”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着。
“…………”露露觉得他很可爱，微笑着，扫去了心里的不快，“没关系，我原谅你。”
“太感谢啦。”明水拍着手，身子往后一倾，差点摔下去，吓得小狼大叫一声紧紧贴住露露。
“你拉着缰绳吧！太危险了！”露露让他的手伸过来拉住缰绳，自己则抓住马的鬓毛。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别人看着会以为我搂着你呢。”明水犹豫着。
“没关系。要是你摔下去了，别人会以为我把你推下去了呢……”露露对他笑笑，转回了头。那一瞬间，她看见路边上，拎着一大堆东西的莉姆露露正惊讶地望着自己。“啊……”露露刚喊出声，莉姆露露就一闪而过了。
“怎么了？”明水关心地把脑袋往前探了探，“忘记什么东西了？”
“没有……”

“秀哥哥！秀哥哥——！”黑夜里，莉姆露露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秀，“回答我啊——！秀哥哥！”
“去了哪里了……他看不见啊……不会摔下悬崖了吧……刀也不见了……”她疯狂地搜寻了两个树林，累得精疲力竭，忍不住轻声哭泣。
“莉姆露露啊……别哭，我没事……”突然一个疲软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惊喜地看见秀正靠着一棵树，眼睛无神地向着天。
“不要再哭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的脸上也挂着泪痕。
“秀哥哥你没事就好了！”莉姆露露一个跟头扑到他怀里，围着他看着看那，仔细查看他的——果然没有什么事。
“对不起……我出来方便，结果就迷路了呀……哈哈，很傻是不是？”他低下头，向着莉姆露露。“哪里……我也常犯这种错的，何况你看不见呢？”看着他那羞涩的笑，莉姆露露突然觉得心跳加快，扶起他，“快回家吧。”
“家？”
莉姆露露感到他的胳膊僵了一下，回头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哦，好啊！我中午饭也没吃，好饿啊。”秀往前迈了一步，将莉姆露露抱起放在自己肩膀上。
“啊呀……秀哥哥快放我下来！”莉姆露露又惊又羞，挣扎着。
“莉姆露露哟，你以后就这样为我指路好么？”秀抱紧她，慢慢向前走去。
“好……好吧……不过你别乱摸哦。”莉姆露露从树枝上抹下一点雪，敷在脸上，答应着。
“那当然。那么，现在就指路吧。”
“往前走……小心地上有石头……我这里有树枝挡住啦……”

露露坐在灯前无所事事，只好看着狼群们嬉戏打闹，不时冲它们笑笑，让它们更兴奋地闹腾。她看了一会儿，无聊地叹口气，坐到梳妆台前，拿出香粉盒子打开，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她突然愣住了。
“啦啦啦……”明水哼着小曲从外面进来，“我洗完碗了。”
“啊，是吗？辛苦你了，本来该我洗的……”露露放下盒子，看着他。
明水拱起鼻子使劲嗅了一下，一脸紧张：“紫汀茉草？”他快步走到露露身边，抓起那盒子，露露伸手去抢，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明水严肃地抓起一小撮粉末仔细观察了一下，接着舔了一小点，表情一下松弛下来了。“吓我一跳，原来是几种药研磨出来的粉末。”他把盒子还给露露，“对不起又私自拿你东西了。”
“没事……你刚才说的什么草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很紧张哪……”露露将它收好，盯着他。
“紫汀茉草。是我家乡的一种毒草，其奇香粉末能使人在一个时辰内暴毙。是烈性毒药的材料。”明水轻松地说着，露露听地直冒冷汗，“不过能磨出这种味道的人不多啊，而且铁定是魔界的人……谁呢？”他托着下巴，苦苦思索着。
“你、你说魔界？”露露瞪大了眼睛。“啊？有吗？我、我没有啊……”明水慌张地向后退，突然抓起自己的刀就跑，“再见……”
“等一下！干什么跑？！”露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
“求求你放开我……我、我要跑……”明水摆脱不了，急得直掉眼泪。
“冷静一下，干什么要跑？”露露把他按到桌子前坐下，给他倒了一壶热茶，“你是从魔界来的吧？”
“是、是……”明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抬头，“因为我发现这里的人一说起魔界，就是咬牙切齿的样子……很可怕……”
“那是因为三年前魔界的尤加来这里作乱。”露露微笑着看他稍微抬起头。
“三年前……那不是天野之变吗？”他恍然抬起头来，“那时的确有很多妖孽都逃脱了的……那后来怎么样了？”
“被镇压了，我也参加了战斗的。”露露坐了下来，对他和气地说着。
“真的？姐姐好厉害啊，尤加在我们那里算是厉害的角色了……二流狠角色……”明水崇拜地看着露露，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是我一个人打败他的，是很多人。”露露解释着，“我不会赶你走的，你可以继续留下来。”
明水听了先一愣，接着就欢呼起来：“万岁，头一次出门就遇见这么好的人，还是个佳人。”
“瞧你说的……”露露脸有点红，“对了，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明水不笑了，神情黯淡下来。
“没、没关系，不想说我也不强求……”露露赶紧要转移话题。
“我以前合作的伙伴突然消失了，而我现在得把他找回去，因为很多人现在都需要他。”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医生。”说到这里明水突然又开怀了，“怎么样？看不出吧？”
“那么你那里有很多病人需要你和你的同伴喽？”露露问着，突然想到他为自己疗伤，脸一下变成番茄。
“啊，是的……你怎么了？脸很红啊。”明水喝了口茶，她甩甩头：“没事……”
“啊……你那么厉害……把你打成那样的是什么人呢？”明水别向一边，脸跟着红了，似乎明白了，“我给你查看伤口时，发现手与胸前的伤口是一刀造成的……”
“啊、啊……”露露尴尬了，但一想到死去的希克鲁，怒火一下点燃了，“那个人叫天野尤美，我不会忘记她的……”说着她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天、天野尤美？！”明水“呼”地立了起来，大叫着，“天野家的公主在这里？！”
“是、是的……”露露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她不是在西军从事暗杀天野秀的工作吗？！难道天野秀也在这里？！”他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了。
“是的……上午你看见的那个人就是秀……而且……”露露突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所有事情就是这样……”当她说完时，她盯着正思索的明水，“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看他呢？”
明水盯着她，眼珠子转了一下：“根据我所知道的。他是一个好人。”他把“好人”说得很重。“他关心百姓，体贴善良，诚实友爱，总之你可以任意形容他都不过分。”
“诚实么？”露露冷笑着，笑得明水脑子里直冒问号，“诚实的话就不会对我撒那么大的谎了……不过他似乎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哎！”
“你‘哎’什么？”露露看着明水。
“我是叹息曾经叱嚓风云的人物竟然也会落得那副模样。可叹！魔界百姓看来是没得指望了。”明水抱臂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这引起露露的好奇。
“十五天内凭着剑圣的名声统一天下的他突然消失了，没多久，西军又卷土重来。现在天下再次陷入战乱，百姓是民不聊生哪……”明水痛心地叹息着，“大家都希望他再次出现，而他的旧部军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为什么非得指望他！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露露突然生气地拍打着桌子，那边狼群一惊，停止了打闹，“他有那么了不起吗！我就认为他是个骗子！欺骗感情的家伙！一个感情上的懦夫！”她骂着，支撑身体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
“西、西军的……统治者很……残暴……就、就像现在的您一样……”明水被吓得缩着脑袋，结结巴巴地说着，时刻准备逃。
“抱歉！”露露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坐了下来。几只狼靠过来，呜呜地安慰她，她摸着它们笑着：“没事了，没事。”
但明水分明看出她的悲伤，于是，他眼睛一亮。“露露小姐生他的气吧！我说得没错吧？”他越说越来精神，声音越来越大。
“嗯！没错！”露露很奇怪这个男孩可以影响自己的情绪，竟让自己跟着他喊出了声，“我恨不得杀死他！”
“杀死他固然不好！要不我们来气气他！同时检验他对你感情的真实性？！”明水差点就把脚踏在桌子上了——露露及时挡住他。
“怎么做？”她站起来问。
“我和你拍拖，就说要结婚了，看他有什么反应，如何？”明水得意地看着露露，似乎这一定会让秀气得七窍生烟。
“啊……？”露露头一下大了。
“我也想看看一代天骄对个人感情是怎么个态度……”他托起下巴陷入沉思，“一定会很有趣的。”
“………………”露露低着眼皮开始犹豫，一种复杂的心理让她拿不定主意。
“当然，结婚是假的。”明水看见了，赶紧解释。
“我干！”

“我不想当一个多嘴的女人……但是，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的人呢？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真不明白啊……”莉姆露露埋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秀的手背，“这让他是那么的难过……而我，还是只能梦想着与心仪的他一起生活，直到永远……”她抬着秀的手，慢慢站起来，一步步退去，“这个时候握着他的手，或许明天……就只能怅然相望了，秀哥哥，快去找露露解释吧……”她一狠心，甩掉秀的手，转头就跑，却一头撞在一个人怀里，抬头一看：娜娜正提着行李惊疑地看着自己。


“要可靠些对吗？”露露“哼”地冷笑一声，“有着那样过去的人真的可靠吗？”她撑着脸看着洞外，“虽然我与明水相识只有一个月，但我认为他的确是个可靠的人……就像你与加尔伏特第一次见面就断定他是好人一样啊……”她眯眼一笑，这让娜娜没了反驳的机会，但她仍旧试图再为秀说些什么，脸涨得越来越红。

“姐姐……秀哥哥好象很痛苦啊……”
“能不痛苦吗？是我我肯定会发疯的……”
“是吗？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安心呢？”
“或许，只有忘记这一切才可以吧……”
“但是，这是没办法忘记的啊……”
“是啊……就算你埋得再深，总有一天，它还是会浮上来，纠缠着你……直到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