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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右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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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璐璐书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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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的卷----外传 露露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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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远处零星的炮声与枪声不时传过来，妇女和孩子们都在角落里挤成一团，似乎这样可以多些安全感。他们恐惧地看着门外灯火通明中男人们紧张地搬运东西，还不断地抬着伤员呼啸而过。
“妈妈……我怕……”
“别怕……别怕……他们不会进来的……”母亲拍着孩子的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叫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秀大人真的要攻进来了吗？”
“大妈您放心，他不会的……我们已经在与他谈判了。”尤美走进来微笑着摸着每一个孩子的头，面前那些忧虑恐惧的眼睛让她伤心不已：就在刚才，传来秀已经斩杀使者的消息，他已经声明：在我攻破城门后，一切留在我领地内天野家的人都得死！
“大家别担心，不过请随时准备移动哦。”尤美心事重重地离开，直奔父亲所在的官邸。
“父亲大人！”她进去，看见的是六神无主的天野最高统治者。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仅仅两个时辰，西军八千多人竟然被不足四千人的东军击溃……天意不可违，不可违啊……”他后悔莫及地拍打着脑袋，痛苦地看着群臣——他们也都紧锁着眉头，脸色发青。
“现在叹气也没用了！这城肯定是守不住的！”看着两个时辰前断定东军会失败的父亲现在如同孩子一般无助地哭泣，尤美百感交集，“快打开后门让百姓们逃命去吧！父亲！向西逃！”
将军大人无力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又把脸埋进手掌里：恐怕西部势力早已抛弃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天野家了，将它当作拖延东军的饵了……
“太令人失望了！”尤美转身跑了出去……
“弥藏……”秀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山坡下士兵不断地涌向天野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听着一声声沉重的撞击声，低头向身边待命的弥藏唤了一声。
“在，大人请吩咐。”
“继续攻城，一旦城门破了，不留活口……”说完，秀掉转马头要离开。
“大人……”弥藏回过头，感到他那清澈的眼睛里散发出的寒意，犹豫了一下，“妇女和孩子……”
“照我的话去做。”
“是、是……”看着秀离开，弥藏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继续观察下面的情况……
“大家快跟上！快向西门去！出了城门向西逃！快啊！”尤美命令士兵打开西门后奔走着让所有妇孺老人逃命。
“大家快跟我来！”她跑到刚才的门口，急促地喊着。
“是、是……”人们开始陆续走出来，但十分缓慢。
“没时间了！大家请快一点啊！”尤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推他们一把。
“公主殿下……秀大人不肯原谅我们么？”刚才的妇女抓住尤美的肩膀，旁边的人都停下来注视着这边。
“是、是的……”尤美埋下了头，“天野愧对大家……把大家带上了死路……”
“这不怪公主，这不怪公主……”妇女哭喊着跪了下去。
难道怪秀么……尤美在心里悲楚地笑着。
“这都怪天……怪天哪……”
“怪天？为什么怪天？”尤美正奇怪妇女所说，突然东边传来巨大的声音——夹杂着惊呼声、尖叫声与喊杀声。
“城门被攻破了！东军杀进来了！大家快逃啊！”
东边的士兵与百姓纷纷向这里涌来，伤者、老人、小孩在人群中显得那么脆弱。
“天啊……我们完了！”妇女绝望地松开尤美，坐到地上。
“大家快往西门跑！快跑啊！”尤美拔出刀，向东边冲去，“能够战斗的士兵跟我来！”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几个士兵拉住她，“千万别去啊！敌人太多了！”
“住口！不可以把百姓扔下不管！”尤美严厉地呵斥着那些士兵，“快放开我！”
“我不能！我不能让公主去送死！”
“你……”尤美正要发作，突然看见东边火光四起：无数的火矢从空中落下来，点燃了房屋；凶悍的骑兵举着长矛将毫无反抗能力的老人、妇孺、伤员毫不怜悯地一个个刺倒，从他们身上踏过；步兵根本不听百姓的哀求，冲进屋里，揪出躲藏起来的人砍去脑袋，将尸体堆积成山……
“住手！住手——！”尤美顿感血气上涌，挣扎着要冲过去与敌人拼命，但不等她冲过去，东军开始如潮水般涌来，灌满了大半个城。
“公主快带孩子们走啊！”一些士兵见状停止逃命，一齐回身用血肉之躯抵挡东军的铁蹄。
“不行！我宁愿战死在这里！”尤美高举着刀，回身对一个士兵命令道，“你！快带这些人从西门离开！这是命令！”
“小的宁死不从！”不料那士兵空着手扑向尤美身后的大军。
“回来！”尤美没能拉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被一支箭射穿了胸口。
“落矢！大家小心！”
一阵落矢，尤美听见身边响起阵阵呼啸声与哀叫声。
“公主！”一个人突然压在她身上，“噗”的一声，热乎乎的血溅了尤美一脸。
“大妈……大妈！”尤美愣愣地看着妇女痛苦地倒了下去。
“公主……这是天意啊……秀大人是天上下来的神……您抵挡不住他……请带着您的子民逃命吧，否则天野的血脉今天就要断了呀……”她颤巍巍地将怀里的一个婴儿塞到尤美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长长的人群默默地走在峡谷中，他们艰难地摆脱了东军的追杀，进入通向西边所必经的峡谷。
“到这里应该没事了吧？”一个背上还插着箭的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同样疲惫的尤美，“公主……”
尤美左手抱着妇女的孩子——仅仅一岁大的婴儿，伸出右手去搀扶那个士兵。“不、不……”士兵躲闪着，后面几个士兵也跟了上来，都盯着她不说话。
尤美停下来，直直地盯着黑色的泥土。“我知道……大家都想回去，因为亲人生死未卜。我也想啊……但是我们首先要保护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百姓到达安全的地方。”她对着士兵与注视着这里的百姓跪了下去，“我代我父亲向大家赔罪了！大家世代在天野的领地里过得和平安稳，而今却落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都是我与父亲的错……请大家原谅……”
周围一片死寂，人们心里都在流血：存在了四百年的天野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哇、哇————”尤美怀里的孩子突然张开小嘴大声啼哭起来。“别哭……乖……”尤美抹去泪水，有如慈母一般轻轻地拍着孩子。
“公主殿下！只要我们这些人都还姓天野！天野就不会灭亡！”士兵们猛地跪倒在地，“只要天野家的孩子还在！您的子民就还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这生就跟随公主殿下了……”
“公主殿下……”
“大家……”尤美眼睛又湿润了。
“殿下！殿下……”她正要说什么，一个骑兵从队伍后面奔来，刚冲到尤美身边，马上的人一个跟头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到地上。
“你是从城里来的吗？喂！清醒点！”几个士兵围上去，扶起那个神智有些不清的士兵，“城里怎么样了？！”
“主公……主公战死……”那士兵微弱地指着马上，那上面挂着几个滴血的布袋。
尤美看着黑色的血一滴一滴从那马背上落下来，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爹……妹……”
“百姓呢！喂！百姓怎么样了！别死啊！”几个人焦急地看着时刻会闭上眼的士兵。
“东军放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死了，但是那个叫弥藏的大人告诉我要你们快……”那士兵没能说完，眼睛猛地一瞪，不甘地死去了。
“喂！喂！兄弟……”几个士兵悲怆地替他合上眼，回头看着呆然的尤美。
“公主……这下该怎么办？”一个兵长跪在她跟前，恭敬地问道，期盼着她能够救大家。
“向西……”尤美目光呆滞地站起身，抱紧了孩子。
“是……大家快走吧。”兵长一挥手，人群又开始缓慢地前进。
“我想独自在这里留一下，把这些头埋了……”尤美看着兵长，兵长拉过马：“请让我来做吧，公主殿下还抱着孩子呢。”
尤美看着小孩那扑闪的眼睛，点点头……
“愿你们在这里安息……你们的仇尤美一定会报的。”当尤美与兵长在一个小土堆前默哀时，前方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救命啊——”人们惊呼着望回奔。
“怎么了？！”兵长拉住一个连滚带爬的男人，喝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秀……是恶鬼来了！”那人颤栗着，盯着尤美，“公主殿下快跑吧……”
尤美回头一眼看见奔逃的人群身后，一匹黑马载着一个血红着眼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当两人的目光接触时，尤美感到自己似乎正与庙宇里那些狰狞的神像对视。
“天野秀！为什么不守承诺！”她镇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秀在离她几十米的地方勒住了马，“这些人都出了你的领地了，为什么还要追杀？！”
秀得意地翘起嘴角：“有吗？你们还在我的领地内啊……”
“你什么意思？！”兵长与所有的士兵挡在尤美前面，紧张地盯着秀。
“这个峡谷早就是我的领地了……”秀往身后指去，众人看见一面印着圆月的大旗矗立在山上飘扬。
“我就是为了履行我的承诺才到这里来迎接你们的……”秀拔出了刀，邪恶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家伙！大家一起上！为亲人报仇！”兵长一声断喝，正要冲上前，被尤美喝住了。
“秀……”尤美上前几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我就在这里，任你处置……但请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说着她艰难地跪了下去。
“公主！起来啊！”几个士兵去拉她，她挣脱掉他们的搀扶，抬头看着冷眼注视这一切的秀：“我求您怜悯我的子民，饶恕这些孩子……”眼泪滴在婴儿的脸上，小家伙睁大了眼睛盯着马上那个看着十分高大的人许久，伸出小指头在空住挥舞着，笑了。
秀默然地看着低声下气的尤美，没有了笑容。
“好啊，那你把你怀里的孩子杀了，我就放过你身后的人……”
一句话让尤美的心颤动不已。她看着怀里天真可爱的孩子，惊诧地盯着马上的秀，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的。
“我是认真的……”秀麻木地扫视人群，“你选择吧。”
“这……这……”尤美的目光不断在小孩与人群之间游走。
“做不到吗？那你是没办法当一个好公主的……”秀突然狂笑起来，他的肩膀也随着剧烈抖动着，“爱真的是个束缚啊，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你这家伙！大家上！”士兵们嘶吼着冲向秀，全然不顾尤美的阻止。
“不要！”尤美看到部下们杀到秀跟前的一瞬间，通通变得血肉模糊，只有强一点的还能叫唤一下再死去。
“快跑啊——”人群见状尖叫着向后跑去。秀见状轻轻踢了踢马腹，黑马猛然向前跃去，在黑暗的映衬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人们看着那黑色的战马逼近，犹如看到死亡正张牙舞爪地扑向自己，全都吓掉了魂，没命地奔逃。
“站住！”尤美拿起刀，将孩子放在地上，冲过去挡在秀的路上，“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
带着执著的信念与坚定的眼神，她看着马蹄翻起泥土，听着那铿锵的踏步声，在马冲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间，跳了起来，直扑马上的秀。
“拜托了！炎帝……落花天妖斩！”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刀爆发出耀眼的血红红芒，笔直向秀的头砍去，红光也跟着剑气像雾一般散开。
尤美看着秀那凝固着吃惊的眼神，暗中惊喜：成功了！但立刻她发现炎帝的红光也停止扩散了。“剑气怎么凝固了？！啊？！”她惊异地发现自己与秀处在一个昏暗的地方，四周的一切都凝固了。
“发觉了吗？”秀张口说话了，尤美却怎么也动弹不了，“我说过就算我没刀也能赢你的……”
“为、为什么……”尤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看着秀的冷月在眼前一闪而过，留下一道西线，耳边还回荡着空气摩擦的声音。
“今天你的人都得死……包括你……”秀那冰冷的目光掠过她的胸口时，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呜啊！”尤美的胸口撕开一道口子，喷射着鲜血，接着她被重重地弹飞到崖壁上。“啊……”她趴在热乎乎的血泊里，看着秀将自己的子民一个个杀害，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可恶……天啊……你要是有眼就快来阻止他啊！”她悲愤地喊着，这只让她的伤口更痛而已。
“最后一个了……”当秀信步踱到放声大哭的婴儿前，将锐利的刀尖抵在小生命的喉咙上时，一声微弱的怒喝传了过来。“住手！你这混蛋……”尤美拄着刀，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地恨着他。
秀连头都不侧一下，伸直了手臂。婴儿短暂但万分凄厉的哭喊回荡在尤美的耳边，刺破她的心。“你这恶魔！！”她疯狂地嘶喊一声，摇晃着身子，冲了过来，血红的眼睛包含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秀拔出刀，甩去刀尖上的血，看着她的刀软软地刺来，在被命中瞬间将刀在手腕上转了一圈，一轮蓝色的圆月在他手中展开，隔飞了尤美的刀。
“天哪……请睁开眼哪……”被这一架，尤美全身的力气消失地无影无踪，她无力地向后倒去，虚着眼看见秀将刀移到侧腰。她知道接下来就是致命的一击……
一丝悲痛从秀的眼睛里闪过，这让他出刀的速度慢了千分之一，但这已经足够了……
“剑……”看着刚才一瞬间奋力抓住自己的刀的剑，秀轻轻一拉，将刀从剑那血淋淋的手掌中抽回，“让开……”
剑半蹲着，扶起尤美：“尤美，尤美？还能说话吗？”
“剑……别管我，快走吧……”尤美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剑爱怜的眼神，用尽全力微笑了一次，“我喜欢你……对不起……以前没能告诉你……”
剑的眼睛现出惊喜——长久以来等待的惊喜。“我一定会救下你的……”他将尤美轻轻放下，拿起她身边的炎帝。
“哥哥……”他缓缓地站起来，目光紧紧地贴住秀的目光，“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请饶恕尤美，毕竟她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秀皱起了眉头，厌恶地盯着自己的弟弟，“让开……”
落在自己身上的厌恶的目光居然是从敬爱的哥哥眼睛里传来的，剑震惊地说不出话，呆立在原地。“为什么要做出这么过分的事……那些人与我们没有仇啊……”剑发觉秀往前靠近，才回过神来。
“躲开！”秀挥舞着刀，逼近他，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剑的目光从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堆拉回来，忽然瞟见了婴儿那嫩弱、惨白的脸。“你连婴儿都杀！你怎么了？！哥！”他刚喊出口，眼前蓝光一闪，他下意识将刀挡在面前，抵住了巨大的冲击。
“滚开！你这个绊脚石……”
看着杀气腾腾的秀，这句话在剑心里撞击着、回荡着，使秀在自己心里那温和的身影模糊起来。
“哥……哥你说什么了……”剑不敢置信地看着秀那恼怒的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说错了吧……？”
“我杀了你……”这时的秀如同恶鬼一般不断地用力，要把对手劈成两半，“你这家伙……老是碍手碍脚……”他低沉的怒骂让自己的形象彻底破碎了。
“终于……终于……”
秀注意到随着剑肩膀的微微颤抖，炎帝的红光也耀眼起来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啊——！”剑泪流满面地抬起头，用力一震，炎帝迸发出火焰般的剑气，将秀弹得踉跄退了几步，“让你憋了那么多年真是对不起啊！虚伪的哥哥！”
“你这家伙……杀了你！！”秀刚站稳脚跟，立刻恼怒地扑了过来，“我今天要杀了你！”
“来啊！让我亲手来斩断过去的情谊与回忆！”
“这就是……宿命吗……”虚弱的尤美悲伤地看着两把刀不断地碰撞，无奈地叹息着。
“去死——”
“吃我一刀——”
两人背上同时出现了类似刀疤的血红印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天魔……降伏……”秀运足了劲，突然从原地消失。
“天魔降临！！”剑起手慢了一步，当自己的刀从自己脑后重重的劈在面前的大地上，激起一阵飞沙走石时，他清楚地感受到一阵清风掠过耳畔。
“啧！！”剑看着腹部的衣服与皮肉被无形的空气撕裂，闭上眼准备接受失败的命运……
大约在十多处类似的伤口出现后，剑支持不住倒了下去，不甘心地注视着因使用过多力气而僵住的秀的背影。
“果然……还是哥哥要略剩一筹啊……”剑转动着头，冲只能用关心与心疼目光望着自己的尤美遗憾地一笑，努力握住她的手，“抱歉……我没能保护你……”
“不……我很高兴……我能表达我的心意……”尤美羞涩的一笑，与两年前在小屋里的微笑一模一样，“还能和你一起死已经……很不错了……”
“好……”剑昂起头，望着星星，“但是要是不死多好，就可以吃你拿手的菜啦……”
“到了那个世界我给你做就是了……”尤美噗嗤一笑，笑得有些惋惜……
秀身体的僵硬消除了，他转过背来，看着这边，轻蔑地冷笑着。
“你快过来……要不没时间了……”尤美微微招着手，剑屏住一口气，滚动着身子，靠着她停下。“抱紧我……”尤美把头靠在他肩头上，平静地闭上了眼，“晚安……”
“好……晚安。”他搂住她的身躯，温了温她的秀发，温馨地笑了，“起来记得做好吃的……”他仰起了头，直直地望着那寒光四射的刀刃，也闭上了眼……
“哼……”秀举起了刀，脸色突然变了。“你、你这家伙……呜……呜啊……”
剑听见咣的一声，睁开眼时，冷月已经落在地上。而秀，则抱着头跪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
“呜啊！啊啊啊——！”他越来越痛苦，把头往地上猛撞，“为什么……为什么反悔了……你这家伙——！！”
他发出最后一声悲鸣时，剑看见有一道光芒从他身体内闪现了一下后隐褪了。
“怎么回事……？”剑想开口问，发现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他听着秀站了起来，走到自己身边。一张疲惫的脸进入眼帘。
“干得好……我的弟弟……哥哥……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再见了，祝你们幸福……”一滴温暖的眼泪落在剑的脸上，那张和蔼的脸也消失了。
“你这混蛋又在装伪善了！做了这么多坏事，就想一走了之吗？！回来！给我回来！”剑震着喉咙喊出了声，但远去的脚步声并没有停止，“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你听到没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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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找到哥哥时，我仍旧无法抛弃兄弟的感情，特别是看到不顾被我的秘术弱化的他奋不顾身保护你时，我才相信尤美的话：当年要杀我们的不是他，是占据他身体的人……但我还是把他强行送回去，让他完成了统一……之后我私自伤害他托付给我照顾的你，企图让他打消回来的念头，而哥哥险些因此又与我翻脸……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愚蠢……”
“这次呢？”
“这次更加证明了这种行为的愚蠢……”剑懊悔地注视着飘雪的天空，“真抱歉，那时的我没勇气站出来……”他愧疚地对着露露低下了眼。
“……没关系，至少我还活着……”露露背过去，将一朵小花放在希克鲁的坟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
“嫂嫂……”剑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
“请叫我露露吧。”露露立刻打断他。
“好……”剑尴尬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请问……”露露祈祷完，转过身来，“你来就是给我讲秀的故事的么？”
“是……”剑应答着，犹豫地掏出装戒指的小盒子，“这个是哥哥去买回来的……他让我告诉你他的过去……”露露打开看了一眼轻笑着摇摇头：“恐怕不合适吧，请你还给他。”
“露露……难道不可以原谅……”剑急了，还要说什么，露露眼光严厉起来了。
“剑，你要来作客，我十分欢迎，但你要是是给秀当说客，我只能拒之门外了。我还有事，再见。”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等她走出两三步，剑难过地说了一句：“哥哥……他再也看不见了……”
他看着露露的背影稍有迟疑。
“是吗……真遗憾……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