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右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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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书斋
羅刹的卷----外传

露露的回忆
 

(4)
        


二十四年前,一对双胞胎无声无息地降临在魔界,却引起一场巨大轰动。两个婴儿中的一个背上有着一条细长的刀疤,在每个夜晚闪烁着红光,这个婴儿被取明天野秀——古书中记载的下凡平定乱世的天神的名字。而在魔界以秘术与剑术而负有盛名的天野幕府当即向天下宣布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天下各个势力都开始为十八年后的战乱暗中准备着……
而另一个婴儿——据称会成为其兄一统天下的阻碍而要求被杀掉——因母亲临死前哀怨的目光与父亲的爱妻之深而活了下来——但传说是未满周岁的秀在众人讨论此事时,从他嘴里含糊地吐出了个“不”字——取名天野剑。

我不像哥哥那么优秀……因为人人都敬畏他、称赞他,而我,只能卑微地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与一只小鸟为伴——它是我唯一的伙伴,只可惜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再也没回来。我很羡慕哥哥,但是我知道……一旦我露面,不仅自己会被杀,连哥哥、父亲都会被殃及。所以,我还是乖乖地呆在角落里吧……憧憬有一天我可以为哥哥做些什么……
但总是哥哥来照顾我。

“剑。来,我带了好吃的来。”每次他都会带些食物与衣服来到那片竹林里,“最近没什么事吧?没人欺负你吧?”
“没……”
哥哥老是把他最喜欢吃的烤肉留给弟弟,还替他检查身体、梳理头发。
“哥哥好厉害……”每当他轻轻翻动弟弟那蓬乱的头发时,弟弟总想说些什么来表达感激,但我却不知道,我那样只会使他的心情坏下去。
“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和我一样的……我不能原谅任何人这样对待我弟弟……”

我从不敢回头,因为那时对他的感觉会让我胆寒。但是,我很喜欢他,不,是爱,他是我在这世上感到亲切的人之一。
另外一个,就是她……

那是一个冬天晚上,剑满十七岁的晚上。“哥哥似乎又在应酬那些高官贵人了,我能从林子那头传来的欢歌笑语中猜到,他大概不会来了吧……”
但在剑蜷缩在小破木屋里瑟瑟发抖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孩走了进来。当剑注意到她后,立刻伏倒在地,因为来者是天野的小公主。
“你真的是秀的弟弟?”她蹲下来握着剑冰冷肮脏的手,竟然没有一丝高傲与轻蔑,“你在这里生活啊?这么差的环境……”
剑当时只敢埋着头,静静享受那寒冬里难得的温暖,他想它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去的……
“来,这是秀托我给你带的衣服。”她活泼地将衣服套在他身上,跑了出去。他想对她说句谢谢,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或许,是心被什么堵住了吧。剑穿着衣服感到暖和多了,昏昏入睡。
“来,剑。起来吃饭啦。”
“好香……”剑睁开眼,是一大堆的美味佳肴。她鼓动着发呆并流着口水的剑,还亲自为他添饭,他当时真是感动地无以复加。
“谢谢……公主……”
“好吃吧?我做的哦!”
“好、好吃……”剑把胆怯的目光投向她,“为什么呢?公主殿下……”
“因为我不会让我的臣民过穷苦的日子的!”她那娇嫩的手支撑着下巴,声音却是那么坚定,“要是连秀的弟弟都照顾不好,那还谈什么百姓啊。”
“是、是么……谢谢……”剑那时脸红让她微笑了,那真是莫大的荣幸啊——因为那是一个真诚的微笑,让人感到温暖……

吧嗒……那是我的泪水落在地上的声音。因为我怎么也学不会天野流剑法。哥哥不管怎么流汗一遍又一遍地示范给我看,我始终都没法完成基本动作以外的招势。
“剑,太用力了!轻一点!再快点!”
“是……”
“别使那么大劲啊!”
“呜……是这样吗?”
“不对……你干嘛用那么大力气啊?”
“对不起……我……”
“没事,别这样……哥哥不该那么凶的。”
“少主,请快到客厅里去吧,大人等着呢……”
“好……剑你再多练习一下吧。”
“我会的,哥哥再见……”
每次那忍者都会向我投来抱怨的眼神,因为我的关系,哥哥牺牲了大量时间,他的时间和我的时间是不能比的……还有一件事,也使我感到万分愧疚……那就是我喜欢上了公主。我真为自己感到羞耻:公主与哥哥的关系在大家眼里不言自明,可以说是天生一对;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草民,一个低贱的人,哥哥的累赘……

“你在胡说什么呀,谁说你不能喜欢我的?”
不想这些话都被公主听见了。
“公、公主殿下!!小的该死……”
“我很高兴哦,剑,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的人哦!”
她那光芒四射的眼眸让剑感到真的很高兴……她喜欢我,他是那么认为的……

十八岁那年,父亲去世了,人们都说是被哥哥杀死的,因为对政局看法不同而产生了争执,但人们却都不断地称赞他。但我知道,真相是因为父亲发现他将天野家禁止的剑法——凄皇魔流,这种注重力量与给对方极大的痛苦的剑法——凭着他那超乎常人想象的天赋擅自教给了我。父亲喧嚷着要将我处死……
“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他!!”
这句话让我感到只有哥哥才可以依靠,也让我死心塌地跟着他背负起叛逆的罪名隐居到一个山水极好的山腰上——那里的落日特别美丽。
苦日子我过惯了,哥哥到底有些不适应,因此我每天都尽力让他感到舒适、而他让我感到家的和乐。
人,是会苦恼的。
我思念着公主,那个有着迷人微笑的女孩;而哥哥他总是在听着外地人述说某地因战乱是如何如何悲惨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忧郁。
他在想什么呢?为天下苍生着想…………那我的想法,是不是很渺小,很自私?
当我告诉哥哥我的想法时,哥哥只是笑着抱着我。
“怎么会?你应该得到幸福的……”
谢谢哥哥……看着哥哥望着外面晚霞的眼神,我又犯疑了:那哥哥的幸福呢?在哪里?我不得而知,我只记得那个傍晚。我坐在屋里,看着外面金灿灿的光芒中,两个人影在交谈——一个是哥哥,另一个是一个未曾谋面的青年。哥哥似乎认识他,却有些畏惧,虽然他激动地辩解着什么,但始终没有抬头直视对方。突然,争吵停止了,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当我想邀请客人吃饭以消除那份尴尬的时候。门自己缓缓地关上了,在门合上的一瞬间,我看见哥哥那张在金光中的脸——迷茫与恋恋不舍。
接着强烈的光芒穿透了门,照得我睁不开眼。我似乎听到了金属的碰击声。
当我拉开门时,那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哥哥瘫坐在地上,冷月躺在他身边。
“哥!怎么了?!没事吧?!”
“对不起啊,剑……哥哥不能再和你快乐地住在一起了……哥哥对不起你……”
我那时不明白哥哥那带着深深歉意的眼神是为什么,但我只知道,不管哥哥到哪里,剑都会义无返顾地跟随他。因为在这世上,剑只有秀这么一个哥哥。
带着行李,哥哥在东部的一个小势力里出仕,而我则充当他的护卫,时刻守护在他身边。哥哥每天夜晚都会向西望去,我也是……
终于,在我快十九岁的时候,我与哥哥走到了那个命运转折的地方,那个我永远也不能忘记的竹林……

“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哪里的话,能同您结盟是我们的荣幸,希望我们以后能一同为天下苍生带来和平的希望。”
“理所当然,还得仰仗您的威望才是。”
“请务必一同用餐吧?”
“您太客气了,那恭敬不如从命。”
…………
在大臣们的身影中,秀看到了尤美那趋于成熟的身影。
“好久不见。”他主动走上去,向她打招呼。
“是啊……”她凝视着他,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有人在后面呼唤她的名字。“今天晚上,老地方见哦。”她在他耳边轻轻吐了一句,跑开了。

剑不能跟着哥哥一起进入城堡,只能一个人呆在外面。他痴痴地望着那巍峨的城楼,期盼着能与她见一面……

“你来啦?来坐。”她铺了一张大毯子在地上,摆上许多吃的,坐下去向立在一边的秀招手。
“你的衣服真好看……”秀专注地盯着她那洁白的浴衣,挨着她坐下,“只可惜那把刀破坏气氛了。”
“哎?你没带刀么?”她笑着倒着酒,“不怕我行刺啊?你这个重臣的脑袋可是很值钱的哦。”
“嘿嘿,就算没刀我也不会输给你吧?”秀噗嗤一笑,接过酒杯。“我一路打听,你的口碑十分不错哦。”他尝了一口酒,温温的很适口。
“我可是待民如待子,这是我从小的志向——当一个好公主!”尤美碰碰他的肩膀,“不过没你的名气大啦,才半年就可以让那个毫不起眼的势力占据东边大片土地与人心,你怎么做到的?”
“和你一样啊,爱民如爱子。”他把脸别到一边,手悄悄地搂过她的腰却不敢触碰。
“我还以为你要攻打这里呢……”她叹了口气,一下子靠了过去,混然不知的样子,“我想要是你打过来,我会带着人民逃到西边去的……”
“怎么会……那不是让西边的人笑出声了吗?”他试图转动手腕,尤美也很配合地往前倾,夹菜或是拿酒,等秀调好姿势再靠回来。
“是哦……也对啊,我真没脑子。嘿嘿!”她顽皮地用筷子点着舌头,脸红润起来了。
“你怎么还是和孩子一样啊?”秀瞟了她一眼,靠在了背后的竹子上,望着星空,“也好……不需要为什么事烦恼。”
“是哦,三妻四妾的,在你耳边唠唠叨叨的,很烦吧,”她回头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人又老实,很好欺负。”
秀涨红了脸,猛摇了几下头:“哪有,我还是一个人……倒是你的郎君呢?还没找到吗?”
“哎……都说我太凶了不要我……我是不是很凶啊?”尤美身子慢慢往下滑,把头枕在秀的胳膊上。
“谁叫你天天拿着把刀啊……”秀放下杯子,闭上了眼。
“没办法啊……谁叫着世道不太平……”
秀听着她的叹息,心里也重重地叹息着。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默默地享受着难得的安宁。直到尤美无意间碰了一下刀,引起绑在刀上的铃铛一阵脆响,才让他俩回到现实里来。
“我……”她站起来,整理着衣服,脸上挂着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不安的表情,“我得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这么急?”秀有些失望,坐端了身子,“再多呆一会儿吧,我暂时不想回去呢……”说着,他拉住她的手,慢慢往怀里拽。
“…………那、那好吧……”她盯着那张渴望的脸犹豫了很久,缓缓坐了回去。
“谢谢你……”
秀伸出双臂将她抱入怀里,把头靠在她背上,深深地吸吮了一下:“我真的感觉好累好孤独,却没人陪我……”
她不敢回答,摸着秀的手,心跳得越来越快。
“等天下安定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尤美……一起生活,远离这嚣闹的地方,住到一个没人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没等她回答,秀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腰带……


剑与其他士兵将主公送田野家的粮食搬进仓库后,无聊地回到了休息所。“哟,剑,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半天了。”一个侍卫跑过来,把一把刀交给他,“秀大人要你带着刀去老地方,他是这么说的。”…………
当他在暗处看见那足以令他昏厥的一幕时,他觉得半边天已经碎了。他扶定了竹子,咬着牙,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他的心在呻吟,痛苦地呻吟着。“我真傻,一直都在做梦……”他紧紧抓着冷月,模糊的视线中,泪水滴在冷月身上,它发出微弱的光芒。“告诉我,冷月……哥哥……会幸福吧?”冷月的光暗淡了,“那么……我呢……?”

尤美已经回去了,留下一个独自饮酒回味的哥哥,与一个泫然泪下的弟弟。

“剑怎么还不来呢……”秀看着身边冷去的食物,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弟弟心里没有出现的勇气以及面对他的心情……
秀听见有人向这里奔来,心想着一定是剑,缓缓站起来,顺手试了试食物的温度。
“大人!大人!”但一个浑身是血的忍者闯进了秀的视野。
“弥藏!你这是怎么了?!”秀看着他奔到自己面前脚下一软,急忙扶住他。
“西边的人早、早就与天野的家伙串通好了……主公危在旦夕……”弥藏刚说完,黑马乌鲁尔奔了过来——是它带弥藏来这里的——停在秀身边嘶鸣着面朝天野城的方向,秀看着怀里的弥藏犹豫着。
“哥!你快去啊!”剑挂着泪痕冲出来,将冷月塞给他,“我会带弥藏离开的!”
“拜托了!剑!”秀点点头,翻身上马,“快走,乌鲁尔!”

乌鲁尔载着心急如焚的秀狂奔着。
“怎么会……”秀已经看到天野城下町里的火光,他的耳朵能够听见西军的喊杀声。
“秀!”突然,一个倩影挡在了马前,乌鲁尔猛地停了下来,直喘气。
“尤美……”秀看着面前举着火把逼视着自己的尤美,有些发愣,不好的念头在脑中浮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秀啊……你错了……我已经长大了……”尤美冷漠地看着他,“我今天,是为了防止你阻挠我父亲的计划才和你呆在一起的……”
“是吗…………”秀痛苦地皱起眉头,脚紧紧地夹着马腹。
“别怪我,我有犹豫,才叫你快回去的……谁知道你却自己走进圈套,那也怪不得我了。”她难过地笑了笑,埋下了头。
“那么你对我说的话……是真的么?”秀闭上眼深呼吸口空气,颤抖着问,但他已经开始嘲笑自己。
“假的……”她别开头。
秀仰天颤声笑着,含着泪花向她挥挥手:“请让我过去好吗?我得去救主公……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
“不行……”尤美手中的火把落在地上,点燃了一道火墙,将两人隔绝开来。
“尤美!你!”秀看着火对面那张绝情的脸,什么也说不出。
“快回去吧,和剑一起生活……他需要你……这是我的忠告……”

“哥!哥!”周围是冲天的火焰,耳边是喊杀声、悲鸣声,眼前是一个个倒下的同伴……剑挥动着手中的刀,在敌人中杀开一条血路,疯狂寻找着秀。
“剑……”突然,一个人扑到他身上,还没等他认出来,就顺着他滑到了地上。“主公!主公!您撑住呀!”剑认出他来,急忙扶住他,却发现他已经不能活太久了。主公的嘴角随着张合喷着血:“找到秀……把这个给他……”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是一封信与一个玉牌。“我……我没有孩子可以继承大业……告诉他,一定要夺取天下!一定要为军士们报仇!一定要……”主公死命摇晃着剑的身子,慢慢地,他的手垂了下去。
“主公!主公!”剑摇着他,看着他瞪着的眼睛失去了光芒,悲痛地掩上了他的眼,“剑一定会找到秀大人的……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要报仇的话现在就可以报,人是我杀的。”
“什么?!”剑惊愕地抬起头,看见火光里,尤美正一步步走过来,刀与衣服都沾满了血液。
“剑……很久不见了呢……”她有些悲凉,将刀收回鞘里,“只可惜在这种情况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尤美!”剑放下主公的尸体,愤怒地站起来,指着没有反应的尤美,“为什么要害哥哥!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为什么!”
“因为你们没有与西边对抗的实力……我要保护我的人民,所以我只能这么做,只有这样,才会使他们今后免于杀身之祸!”尤美侧过去,“现在……要报仇就赶快吧……”
剑将刀紧紧握在手中,却直不起来。他看着尤美那似乎带有深深歉意的脸,心痛到了极点。
“尤美……你有喜欢过我吗……”
她背着他,不发出一点声音,狠狠地摇摇头。
“呜……”剑再也忍不住眼泪,但他立刻擦干那些从心里流出的水,抱起主公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艰难离去。
“剑……对不起……”尤美含着泪,望着他消失在东边的火光中,“别再回来了……”

秀在主公的尸体前一坐就是三天,没有人去指责他——要是没有他,主公的势力不可能扩张得那么快。
“提议与天野结盟的是我,害死主公与两千军士的也是我,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秀听着城下那些阵亡军士亲属震天动地的哭声,一点血从他的眼角里溢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做错了吗?你告诉我……”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哥!你怎么了!”
“主公!快!快叫医生!”
“难道我就真的不能去追求平凡的生活么?不能享受一下那种平淡的幸福么?”血流满了他的脸,浸红了他的衣领。
“既然不能……何必看得这么清楚呢……那么多尔虞我诈,那么多血腥杀戮……”
“哥!你能看清我吗?!”
“那你就应该结束这一切……去履行你的职责吧,结束这一切,秀啊,顺从我的旨意,别再贪图个人的幸福了。”
“哥!你在说什么呀?你没事吧?”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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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回预告

“现在叹气也没用了!这城肯定是守不住的!”看着两个时辰前断定东军会失败的父亲现在如同孩子一般无助地哭泣,尤美百感交集,“快打开后门让百姓们逃命去吧!父亲!向西逃!”
将军大人无力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又把脸埋进手掌里:恐怕西部势力早已抛弃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天野家了,将它当作拖延东军的饵了……

秀默然地看着低声下气的尤美,没有了笑容。
“好啊,那你把你怀里的孩子杀了,我就放过你身后的人……”

“为、为什么……”尤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看着秀的冷月在眼前一闪而过,留下一道西线,耳边还回荡着空气摩擦的声音。
“今天你的人都得死……包括你……”秀那冰冷的目光掠过她的胸口时,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怎么回事……?”剑想开口问,发现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他听着秀站了起来,走到自己身边。一张疲惫的脸进入眼帘。
“干得好……我的弟弟……哥哥……对不起你们……原谅我……再见了,祝你们幸福……”一滴温暖的眼泪落在剑的脸上,那张和蔼的脸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