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在这被小树包围的地方，一块墓碑静静地立在这里：天野秀之墓。
　　“…………”露露靠在箱子上，回忆着往事。
　　“它们是狼！你难道傻得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目光凶狠，面带邪气，狡猾，诡诈，最主要是不可爱。”
　　“喜欢的话我可以再采一些送你哦。毕竟你还是可爱的女孩子嘛！”
　　“露露！我爱你啊！”
　　…………………………
　　“幸福……就这么结束了吗……好不甘心啊……”
　　“露露……”娜娜默默地站在一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她也需要有人来安慰才行，她已经尽最大努力使自己不哭了。
　　一阵风吹来，娜娜理理被吹乱的头发。
　　“呜——呜——”
　　“您哭了吗？大自然……”娜娜埋下了头。
　　“Hello！姑娘们！怎么了？我回来喽！”加尔伏特突然与哈比出现在娜娜面前。
　　“加尔伏特先生……”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娜娜终于找到哭泣的场所，眼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了？”加尔伏特看着她俩，没回过神来，直到他看见那个墓碑，“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墓碑问道。
　　“你是白痴吗！死了！死了……”露露的美好回忆被打破，愤怒地骂他，却使自己更加悲伤。
　　“加尔伏特先生……秀死了……”娜娜别开头。
　　“你们搞什么啊？我明明在江户还看见他的，我们还聊天呢……”加尔伏特盯着墓碑上的字，不满地说道，“你们不是咒人死吗？”
　　“什么！”娜娜惊讶地看着他，露露跳起来揪住他：“在哪里？在哪里看见他的？”
　　“他家啊……对了？为什么他回去了？难道你与他吵架吗？”加尔伏特不解地看着她。
　　“我去找他！”露露抓起箱子就走。
　　“露露啊……”加尔伏特想拦住她，被娜娜制止了：“让她去吧……”
　　“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的……”
　　娜娜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加尔伏特，加尔伏特摸着下巴想了很久笑了：“既然是这样的话，秀应该是很厉害的啦。他一定是逃了！为了不连累我们，他就从此不再来见我们了…………真是好样的啊，我交定他这个朋友了！”

　　露露站在秀的家门口，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夕阳照在街道上，十分的冷清了。
　　“有人吗？”露露走进去，看见没人在。她听见砍柴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就走了进去，“麻野小姐？”
　　夕阳下，一个她熟悉的身影正在吃力地砍着木头，他的身边已经堆了一大堆柴火。
　　他似乎没注意到有人来，一个劲地砍着，额头上全是汗水。他擦擦汗水，正要接着砍，却被身后箱子着地的声音惊动了。他回过头，看见露露正痴痴地看着他。
　　他回过身，扔掉斧头，注视着露露。
　　“秀……秀……”露露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写，但她做不到。
　　“啊……那个……你……”秀似乎在思考什么。
　　“秀……你怎么……”露露往前走了一步，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很难受吧？”秀关心地问她。
　　“嗯……”露露擦擦眼泪，笑了。
　　“是什么症状呢？”秀走近她。
　　“什么？”
　　“你生病了吧？要不怎么会来这里？哪里不舒服？”秀一脸热情地问。
　　“你、你不记得我了吗？”露露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现在才见面吧？”秀打量着她。
　　“喂！我是露露啊！娜可露露！！”露露上前使劲抓住他的胳膊大喊起来。
　　“啊！”秀挣开她，后退几步，“你……你要干什么啊？”他看见她的刀，“要是打劫的话，我可是没钱的哦……”
　　“难道你失忆了吗？”露露焦急地靠上去，秀立刻抓起斧头横在她面前：“你……你别过来啊！要抢劫请到别家去好不好，我很穷的。”
　　施古鲁从屋子里进来，看见秀，高兴地叫了一声，朝露露走去。
　　“狼？姑娘！危险！”秀见状立刻横在露露与施古鲁中间，施古鲁迷惑地望着他：“呜？”
　　“你……你……快回森林去……”秀根本就抓不住斧头，手直乱抖。
　　“走开！”露露粗暴地推开他。
　　“你干什么啊！小心被狼吃了！”秀倒在地上，坐起来揉着手臂。露露把箱子扔到他面前，“这不是我的药箱吗？”他端详了一阵后看着露露，露露也期待地看着她。
　　“原来你是……”
　　“想起来了吗？”
　　“原来你是帮我送回药箱的啊！谢谢啦！”秀站起来一只手摸着头，另一只手伸向露露。露露打开他的手：“……你是装出来的吧？”
　　“您说什么呢？人家谢你，你却这样啊……你这人真是凶恶耶。”秀转过背去不满地嘟哝着。
　　“…………”露露转过身走上走廊，“走了，施古鲁……他不是秀……秀死了……”
　　“喂？谁死了啊？”秀回过身，露露已经不在了，只留下远去的脚步声。
　　“切！真是怪人……”秀将箱子抱上走廊，自己坐在箱子旁。
　　“………………”他慢慢打开箱子的一角，立刻一阵蓝色光芒从里面射出来，秀把手伸进去，那光芒闪烁得跟激烈了——像是在欢迎他——然而，秀只拿出了一块只剩下半边的玉佩就关上了箱子。“抱歉啊，冷月。还得让你在里面呆着……”
　　秀看着玉佩——上面写着“速”与“技”，还有在中心缺少另一半的字。秀将它挂在脖子上，叹了口气：“麻野啊……可以出来了……辛苦你了。”
　　一个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盘差：“你累了吧？流那么多汗。”
　　“怎么……”秀转过头，看见露露正笑着走向自己。
　　“我就说嘛……你是装的啦……”露露走近秀，秀向一边靠了靠，“…………”露露又走到他身边，“别想逃哦。”她一下坐到秀身边，把茶塞给他。
　　“…………”秀不吭声，注视着漂在杯子里的茶梗。
　　“哦！茶梗立起来了哟！是吉兆呢……”露露笑着看见秀的嘴角动了动，“怎么啦？生气吗？”
　　“不……我很高兴……”
　　“那就好啊……”
　　“但你还是快离开吧……”秀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露露。
　　“啊……好累啊，哭了那么多天……你看，眼睛哭肿了哦，在街上人们还以为我是怪物呢，呵呵。”
　　“抱歉……”
　　“加上走了那么远的路，我要睡觉了……啊，好舒服啊。”露露唤施古鲁过来，她靠在施古鲁身上，闭上了眼。
　　“会受凉的哦……”秀挪挪她。
　　“那好啊……”露露钻到秀的怀里，“你可真暖和啊……”
　　“…………”秀默默地让露露把头放在大腿上躺下。
　　“我睡喽？”露露眨眨眼，“我想我醒了后你又不见了吧？”
　　“…………”秀点点头。露露闭上眼，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醒了吗？”秀还是她睡觉前的姿势。
　　“真是的……你就一直这么坐着？”露露看见秀的头慢慢低了下来，“不累吗……嗯？”
　　秀的头越埋月低，直到他快触到露露的嘴唇，他才停下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露露闭上了眼。立刻，她就感到秀那火热的嘴唇贴在自己脸上，久久不肯离去。
　　“秀……”
　　“…………”
　　秀搂住她的腰，轻轻地解着她的腰带，她伸出手制止他。但当摸到他的手时却没去制止，而是停在了空空的刀鞘上。
　　“我看你能忍耐到多久！秀！”她听见秀的话，立刻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她猛地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刀已插进自己的胸膛——温热的血正汩汩地冒出来。
　　秀阴着脸站起来，露露掉到地上，痛苦地颤抖着。施古鲁立刻向秀发出低沉的叫声。
　　“唔……啊……啊……”露露吃力地转过背，想爬起来，却怎么也转不过去。“施古鲁……”
　　施古鲁立刻窜到她身边呜呜叫着，为她舔着血，但血却源源不断地从胸口里流出来。
　　“施古鲁……快回去，快走……”
　　“啊呜！呜——！”施古鲁在她身边打着转，推她、拉她，但这样使她更痛苦，它就只好守卫在她身边。
　　“秀……难道你就看着你的女人死去吗？”剑重新坐下去，用他那血红的双眼欣赏着这一切。
　　“秀……我……我……”露露转动眼睛——足足转了两秒钟——看着剑，“你听我说……我……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的眼里却看不到痛苦，“刚才是……你在吻我吧……我真的……好高兴呢……”
　　剑冷笑了一声：“不错，笨女人。是他吻的，这是他与我交易的最后一个条件……不过那家伙却不敢真正使你得到幸福啊，我已经准备让你们多玩一会儿的，结果他却自己让出身体了。啧啧，真是无情的家伙啊……撩了这么好的姑娘的情绪后却跑了……”
　　“……是吗……”露露埋下了头，她感到自己的感觉已经模糊了，胸口已经不是那么痛了。
　　“最后还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伤害，能制止都不来制止啊……这样的家伙怎么会使你得到幸福呢！你动动脑筋嘛，早就应该离开他的啦。”剑摇摇头，“不过……若是你答应做我的女人的话，我就救你。如何？”
　　“……呵呵，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骂你个狗血淋头的……咳！咳！”又是一口血，“不过现在不可能了……”她又重新抬起头，“你就那么恨他吗？因为那个姑娘？”
　　“你都知道了？”剑的脸色变了，“他告诉你的？要知道……知道这事的人可都是会死的哦……就算是我的女人。”
　　“你明白她的心思吗？”
　　“…………”
　　“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吗？”露露呼呼地笑了，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我得……我得化解他们的仇恨……才能安心去死……
　　“……什么？”
　　“幸福……”
　　“那家伙没给她幸福！！”
　　“她真的是喜欢秀……吗？”
　　“她亲口告诉我的……”剑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说的时候还很在意我的心情啊……”
　　“她死的时候是不是看着你呢？”
　　“…………我没能给她幸福，是我的错。但那家伙没给她幸福而让她抱憾终生！那家伙就是这样的人！把女孩子的心夺走了却再也不理那些思念他的人……即使在生死关头的时候……”剑看着露露，脸上浮现蔑视，“对啊……他就是那种人，该杀的……”
　　“你住口！那只是你的看法罢了！你知道我与尤美姑娘的想法吗？”露露突然大声喊起来，这招来剧烈的咳嗽，她感到视线暗了下去。呜……快不行了……秀……
　　“你？那你是怎么认为的？大好人？痴情的男人？哼！连自己的女人死活都不顾的人！有资格给人幸福吗？”剑站起来，大声反问。
　　“我已经很幸福了……”露露一脸的满足，努力让背靠大地，仰望着星空，“那时我们就像这样，数着天上的星星……我老是数错，呵呵……可惜，现在我已经看不见了……”她笑着吐了口血，眼睛里已是漆黑一片，“他告诉我，即使幸福是很短暂的……也是幸福啊……就像看着很凶的女孩，其实也是可爱的女孩啊……他是这么说的……并且……咳咳！呜……他真的让我感到幸福呢，他人体贴，温柔……”
　　“这都是他装出来的！他为的只是骗你的感情而已！他也骗了尤美！”
　　“有一次在面对另一个真挚的感情时……他虽然逃避了，但他却在心里选择了我……‘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当我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当我听到他在要求我杀了他那时喊出的那一句话，当……咳！就在刚才他要求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吻我的时候，都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可惜亲错了地方……”
　　“但他毕竟没来救你！我已经为他留下了足够的空间了！”剑大叫起来，“人死了还谈什么幸福！”
　　“死在爱人面前也是幸福的啊……就像尤美姑娘啊……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秀根本就不在那里……她等的是你啊……呵……呵……”露露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痛苦地挣扎着。
　　“喂！你什么意思！尤美是怎么想的？喂！”剑急忙蹲下去。
　　“呼……搞了半天……你竟是连女人心都不懂的傻瓜啊……就和从前的他一模一样啊…自己去想吧，尤美姑娘希望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要走了……”露露的呼吸慢下来，她平静地把手放在刀柄上，“还是自己送自己一程吧……秀……我对你……真的……”她的手没能使劲而是停在了刀柄上，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这……这……”剑愣在原地，“这与尤美死前说的话是一样的啊……”
　　他跪在露露面前，抓起一把泥土，紧紧地捏在手里：“尤美……为什么你去的时候脸上会是那种表情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里是哪里啊？露露坐起身，看见周围被一片漆黑包裹着，大地被血红的樱花覆盖着，花堆里伸出几支蜡烛给要上路的人带来一点光明。脚步声从死寂的黑暗中传出。
　　一个裹着黑色大衣的人出现在露露面前：“娜可露露，对吧？”
　　露露点点头。
　　“戴上吧。”来人掏出一副血迹斑斑的脚链，扔在她脚边。
　　露露犹豫地看着那沉重的脚链：“死了的人就是这样的吗？”
　　“动作快一点！没时间了！”来人恶狠狠地喝到。
　　“我……”露露后退了一步。
　　“怎么！要反抗吗？那我就立刻杀了你！”那人向前走了一步，“快戴上吧！”
　　“…………”露露默默地拿起脚链，发现上面聚集了无数怨死们人的灵魂，向她凄惨地申述着。她一惊，脚链掉在地上。
　　“怎么了！”
　　“我……我想问一下……地狱就是这里吗……”露露胆怯地看着对方，“我会被怎么样呢？”
　　“地狱？这里是魔界啊！你要再死一次才会去地狱！”
　　“魔界……”露露惊讶地看着他。
　　“你将被送去当苦力……快戴上！”那人突然拿出鞭子，照着露露就要抽。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这声音是……秀大人！”那人立刻扔下鞭子跪到地上。
　　“秀？”露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凝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人影出现了：长长的头发，深邃的眼眸，冷酷的气质……除了这些，其他跟露露爱的秀没什么差别。
　　“这个人我要带走，你离开吧……”秀一挥手，那人立刻离开了。
　　“秀……”露露看着秀，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秀走过来抱住她，温柔地说道：“露露……对不起。”
　　“秀！秀！”露露压抑不住心里的狂喜，“我是在做梦吗？”
　　“是的……但梦该醒了……”
　　“什么意思？啊！秀！”露露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光，她触摸不到秀了——即使秀仍旧微笑着保持原来的姿势。
　　“秀！别离开我！”露露惊恐地看着秀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秀……”一缕光线射进屋里，露露侧躺在被窝里，流着眼泪，“别离开啊……”
　　“喂。女人，起床了哦。”
　　谁？谁在喊？是在叫我吗？
　　“喂！我说起床了！”
　　“唔……”露露睡眼惺忪地慢慢睁开眼。
　　“真是的……”
　　“啊！”有东西打在露露的屁股上，痛得她一下坐起来。
　　“真是的！非得打一下吗？”剑不耐烦地看着她。
　　“不准看！”露露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急忙抓起被子挡住自己。
　　“哎哟……还脸红啊……算了，反正你已经是本大爷的人了……快穿好衣服出来吧。”他走了出去，麻野进来了。
　　“露露小姐，来。请穿好衣服吧。”
　　露露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索服，问她：“我没死吗？我记得……”
　　“是剑爷将你救了……当时他可是使出了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但你也因为身体虚弱，睡了三天了，所以请你别乱动，注意身体。”
　　“…………是吗……麻野小姐你知道人死了会怎么样吗？”露露拿起纯白的内衣，穿上。
　　“是去魔界呢……”麻野笑了。
　　“喂！还没好吗？”剑从门口探头进来，刚好看见露露站起来要穿裤子，她急忙又坐下去。“别害羞！你已经是本大爷的人了。”剑把头缩了回去。
　　“…………”露露红着脸问麻野，“他说我是他的……什么意思？”
　　“呵呵，你别担心。剑爷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把你的伤医好了……他其实是个好人……”
　　“到底是怎样一个好人？”
　　“你自己去感受吧。来，穿好了，我们出去吧。”
　　露露跟着麻野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立刻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叹道：“比魔界好太多了……”
　　“我先告辞了……”麻野离开了。
　　“你只是去了迎接才从人界去的苦力的地方罢了。”剑坐在走廊边缘，看着手中的箱子说道。
　　露露盯着他，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有什么值得感谢吗？救自己的女人是应该的。”
　　“是么？我不承认哦……”露露的嘴角翘起来，“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那我等一会儿就做给你看……不过现在我还有些事要做……”剑把箱子推到一边，“打开看看。”
　　“为什么是我？”露露奇怪地看着他。
　　“我怕有机关。你打开看看。”剑奸笑着。
　　“什么嘛……”露露很不情愿地打开了箱子，一把看上去很旧的刀静静地竖在里面。
　　“这是什么刀？好旧啊……啊！”露露将刀拿起来，发现它像木头一样轻。剑站起来夺过刀，不满地瞪着她：“不懂就别乱说！”他轻轻擦拭着刀上的灰尘，暧昧地摸着刀刃，“炎帝啊……好久不见呢。”
　　刀虽然被擦了一遍，但看上去仍很旧。
　　“哎呀，别生气嘛……那些刀跟你比起来算个屁。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你在说什么呢……奇奇怪怪的……”露露觉得他有点不正常。突然，一股狂风扑向她，“怎么了！？”
　　“哦！你终于肯认我了！”剑看着手中闪着红色光芒的刀兴奋地叫着。
　　“这……这……”露露感到刀身正散发着一股极为邪恶的杀气，让她动弹不得。刀身突然动了动，指向她。“啊？”露露惊恐地看着剑——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她吗？你要拿她开封……”露露看着剑脸上浮现的阴笑，不禁打起寒战来。
　　“不行啊……她很弱的，没什么意思，倒是……”剑一把搂过露露，将嘴唇靠向她，“她可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呢。”
　　“你……”露露一时没反映过来。
　　“做我的女人吧。”
　　“啪！”一个耳光打在剑的脸上，剑放开露露默然地看着她。
　　“你别搞错了！我喜欢的是秀啊！”露露生气地理着被弄乱的头发，怒视着他。
　　“…………是吗？”剑把刀抗在肩膀上，“要是他死了呢？你怎么办？”
　　“我……我会死！”露露坚定地看着他。
　　“…………”剑从怀里掏出她的短刀——上面系着秀的半边玉佩，“作为你敢于打本大爷耳光的礼物。”
　　露露愣了一下，接过了刀，将玉佩拿在手里：“这是？”
　　“那家伙最喜欢的东西，你就收下吧。将来见着他时给他。”剑坐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意思是我还会见到他？”露露将玉佩收在胸前。
　　“…………我已经让施古鲁回去通知那些人一些事情了，不久我们也要去那里……但先等你伤好了再说。”
　　“为什么救我？”
　　“你还有利用价值……”
　　“什么？”
　　“当我与那家伙决斗的时候，你是枚棋子……”
　　“…………真的吗？”
　　“啊。”剑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头对她说道，“还有你唱歌唱得很不错……死了可惜了，本大爷就是喜欢会唱歌的女人。”
　　“能不能改个称呼？”露露对他的叫法有点反感，但仍然笑着问。
　　“…………本大爷爱这么叫。女人……笑什么？”剑看着她那在阳光下显得特别动人的笑容问她。
　　“因为你其实是个好人啊。”
　　“…………是么？哪天我霸占你的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剑不屑地笑了。
　　“到时候我一定杀了你哦……”
　　“哼！你做得到吗？连牙神那个家伙都打不过……”
　　“是你派他来的吧？”露露坐下来。
　　“啊，那家伙向我举刀，我没杀他，让他帮我个忙，之后他就可以在人界自由行动了。不过……”
　　“什么？”
　　“那家伙似乎对某个人思念很重。你知道是谁吗？”剑闭上眼。
　　“知道，但不告诉你。”露露笑着跑到庭院中间。
　　“我想问你……”
　　“说。”
　　“算了……”剑睁开眼，看见露露站在光辉中舞动着衣裙翩翩起舞，“别乱动，伤还没好。”
　　“谁让你下手那么狠！哼！”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应该敌视我才对吧？”
　　“……因为看见你……我就看见了秀……你们都是那么的善良啊。”露露坐在地上，盯着剑。他紧缩眉头问道：“你真的那么幸福吗？”
　　“对。我很幸福，也很满足……”
　　“所以死的时候才会有那种微笑？”
　　“是的。”
　　“…………”剑闭上眼，不做声。
　　“怎么了？”露露关心地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个时候……”剑变得心烦意乱起来。
　　“因为她没有为你做到什么……她连最后一次给你唱歌的机会都失去了……”
　　“…………”
　　“若可以的话……”露露轻轻吸了口气，“我代替她为你唱吧，希望你能舒服一点。”
　　悠扬婉转的歌声顺着和风升上空中，小鸟听见歌声飞到树枝上聆听，小猫小狗也放弃了追逐停下来，整个村子的人们都陶醉在这圣女的歌声中 ，直到歌声停了还愣在原地，久久地回味着。
　　“好些了吧？”露露走向剑，笑着问他。她看见剑偷偷一抹眼睛，就温柔地问道：“心中的仇恨消除了吗？”
　　“我对他的仇恨只能用刀来消除。进来吃饭！”剑匆忙起身走进里屋。
　　“…………”露露默默地跟了上去。

　　露露看着忍者离开，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秀……谢谢你……”
　　“真是好啊。知道心上人仍旧爱着自己……”剑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话来。
　　露露回过头，擦擦眼泪笑了：“是啊，心情好愉快啊。为他担心这么多天……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但是！”剑突然睁开眼严肃地说道，“你犯了个大错误！会让那家伙心情愉快不起来了……”


　　露露跟着剑来到村子口，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安宁中。
　　剑停下来，回头用眷念的目光把那些看了多年的房屋记在脑海里，“或许再也看不见了……”


　　“‘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这是我报答她代替尤美为我唱了最后一支歌的谢礼’这是剑先生把你送来留下的一句话呢，现在……剑先生正在为你的幸福拼命呢……”娜娜让她哭个够，“希望你能等到秀回来。”
　　露露一下坐起来：“秀来了吗？”
　　“已经第三天了……他们战斗了三天了……”加尔伏特担心地说道，“两个都是好人啊……”
　　“但是肯定要死一个……”服部无奈地摇摇头。
　　“带我去！求求你了！”露露抓住娜娜的手臂，哀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