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秀，剑。开始了哦。”一个女孩坐在秀与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孩中间。
　　他与秀默默地拔出刀——刀身各自闪着一红一蓝的光芒。“秀！手下留情哦。”男孩眯着眼笑着说。
　　“当然……”秀默默地点点头，“那么，尤美……”
　　女孩轻声唱起来，秀与男孩开始较量起来。秀的动作十分快，并且招势千变万化，看着被挡了下来，刀却突然出现在对方脚边。而那个男孩动作虽慢，但力量十分惊人，并且眼界十分准，要砍下对方下巴上的胡子渣也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两个人对练得起劲，对外界的事物根本不放在心上——除了女孩悠扬婉转的歌声。
　　“尤美。”一个老人走到女儿身后，看着自己的徒弟。
　　女孩点点头，继续唱着。那边两人已经顺着她的歌声的调子出刀了，时而防守，时而猛攻。
　　“…………”老人没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徒弟，直到尤美的歌声结束，两个人也停了下来，秀竟走进了男孩体内消失了。
　　“师傅！”男孩跑过来请安。
　　“你先去休息吧。我有话与尤美讲。”
　　“是！”男孩向尤美眨眨眼，“记得来哦。”接着就一溜烟跑了。
　　“父亲想说什么呢？”尤美起身问老人。
　　“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呢？”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只是两种性格罢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老人背过去，摇摇头。
　　“……不是吗？”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们会分开，成为两个人的，而那时侯会是为了你啊……你最好尽早选择……”老人走了，留下尤美在原地深思…………
　　尤美跑到那棵大树下，老远就看见秀闭着眼靠在树下。“秀！我来了！”尤美坐到秀身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现在才来？”秀睁开眼语气平平地问。
　　“啊……父亲说了奇怪的话呢。”
　　“是什么？”
　　“他问我喜欢你还是喜欢剑。”
　　“…………你怎么说？”
　　“我说啊……”
　　……………………
　　“秀！快来啊！”剑浑身是伤痕，流血不止，但他仍旧握住闪着红光的刀。
　　老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尤美也被吊在一个结界中，心痛地看着剑。
　　“秀！快出来啊！和我一起打倒这家伙啊……”剑勉强站起来，举起刀冲向面前杀害师傅的剑士。
　　剑士一挥手中的刀，剑的身上又多了道伤痕，他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但他仍旧顽强地看着尤美。
　　“秀啊……你怎么了？快来啊……我……我保护不了她了……”
　　“剑……”
　　“哼！天野居然教出你这种无能的东西来！太令人失望了！”剑士一脚将剑踢飞。
　　“啊！”剑用那血红的眼睛仇视着对方，紧紧地捏着胸口，“你……你这家伙快把尤美放了……”
　　“哼！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今天要杀光凄皇魔流的人！你看着吧……”剑士将刀靠在尤美的脖子上，“看看她怎么死的吧！”
　　“住手！”剑伸出手，“别这样！”
　　“哼……”剑士无情地割开了尤美的喉咙，让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流到地上。
　　“剑……剑……我……我对你……真的……”尤美的眼睛慢慢合上了……遗憾与眷恋永久地凝固在了脸上。
　　“尤美——啊！！”泪水挥撒到地面与鲜血混合在了一起……
　　“哼！居然哭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剑士一刀将尤美的头割下扔到剑身边，“你这么喜欢就送你吧！啊哈哈哈哈哈！来！轮到你了！”
　　“尤美……”剑默默地将尤美的头捧在自己脸边，轻轻地摩挲，“我去了……”
　　“哦？”剑士吃惊地握住刀——不是因为剑再次拿起刀，而是他那血红的眼睛，一只充满了仇恨，另一只却像宇宙般深邃……
　　“来吧！”剑士摆好了防御架势。
　　“你要死一次吗？”剑将刀垂下，“你去死吧……”剑士感到这一声似乎是从那深邃的眼睛里发出的。就在他疑惑时，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剑士知道那小子就在自己身后，自己却动弹不得。
　　“死人……”剑扔下刀，走到尤美的身体边，将头与身体拼在一起。
　　“你等一下！”剑士正要挣扎，一阵阴风吹过他的脸，他听到有人正在耳边鬼魅般地笑着，“怎么……怎么……”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骷髅举起一把大镰刀砍向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剑士在绝望的惨叫中分了尸。
　　“天魔…降临……是你教我的绝技啊……”剑倒在尤美的尸体边痛哭起来……
　　……………………
　　“尤美，师傅……你们安心吧……我已经准备了九百九十九个凄皇神流的人来当你们的仆人……”　　剑将一束花放在坟墓前，回身面对那九百九十九个哭嚎地男女老少，“开始吧……”
　　“年轻人，这与我们没关系呀……都是那家伙自己叛离我们自行去了你那里犯下了罪过啊……啊！！”
　　“多说无益……”
　　鲜血的海洋……堆满尸体的草原……剑每刺进一刀总会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这让他更加疯狂，直把尸体刺得面目全非。
　　“最后两个了……”剑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面前。
　　“不要……不要……”妇女后退着，哀求面前这个已经没有感情的人。孩子已经吓麻木了，呆呆地看着剑手中与他眼睛一样血红的刀。
　　“至少……这个孩子……啊！！”刀刺进妇女的胸口，接着向下一拉，妇女的下半身就分开了，鲜血贱在孩子脸上。孩子扑通掉在地上，尿蔓延到四周的草地上。
　　剑抓住孩子的头，一声不吭地开始割孩子的脖子。孩子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叫喊，顷刻，脖子被割开了一大半，他也没反映了。剑扯下孩子的头，扔到尸体堆里，自己坐下来休息。
　　“你来了……等你好久了……”剑冷漠地看着站在远处的秀——他眼里充满了憎恶与愤怒。
　　“你……你失去理智了吗！！”秀指着遍地尸体狂怒喊道，“他们是无辜的啊！！”
　　“不……是你失去了理智啊……你平时的冷静到哪里去了？”剑轻蔑地笑了，站起来拿起刀，“你是第一千个死的人！去给尤美赔罪吧！！”
　　“…………”秀拔出刀，“我明白了……我今天必须封印你！！”
　　“来吧！！我要为尤美与师傅报仇！！”剑冲到秀面前砍了下去，秀挡住他的攻击，两人贴在一起。“因为你！因为你的错！我再也听不到尤美的歌声了！！死！！”
　　“我也一样啊！！你这家伙！！”秀狂怒地踢开剑。
　　“那就看谁死吧！！天魔降临！！”
　　“啊——！！天魔降伏！！”
　　………………
　　秀一个人站在充斥着血腥味的悲风中，默默泣泪。
　　“我一定会在回来的！！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听见剑那疯狂的呐喊从背上血红的刀疤里传出来。
　　“师傅，尤美……我对不起你们……从今天起，我舍弃剑刀……去那个世界当一个行善的医生……再见了。”
　　……………………

　　秀睁开眼，坐起来。发现露露在身边熟睡，就将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是不是该离开了啊……”　　他轻叹口起，走到药箱边，抚摩着里面贴着厚厚封印的箱子一侧——里面装着自己的爱刀“冷月”。
　　“真舍不得啊……露露……大家……”秀苦笑一声，背起了箱子。
　　“秀！”不知什么时候，露露已经在秀的身后了，“你……要离开吗……”
　　“我去采些山药来，不是离开……”秀回头笑着回答她。
　　“……那你把箱子放在这里吧。”露露扶住箱子。
　　“露露……这会害了你们的……”秀叹了口气，坐下来，“大家呢？”
　　“丽丽与娜娜在家里休息，霸王丸在她们那里……至于加尔伏特，他回江户了……”露露站在原地，防止秀突然站起来跑掉。
　　“…………我睡了多久？”秀闻闻衣服，一股浓烈的汗臭味。
　　“五天了……”
　　“那我们去洗温泉吧……”秀看见露露的脸红了，“一起吧？”
　　“你会趁我换衣服是逃跑的！”露露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在四下看有没有换的衣服。
　　“不会的！我保证啊！”秀举起手发誓。
　　…………
　　“真舒服啊……露露，你怎么这么慢啊？我跑喽？”秀泡在温泉里，惬意地闭上了眼。
　　“不许偷看！”秀听见露露羞怯的声音，接着是入水的声音，“好了……”
　　“我还是不睁眼睛吧？免得发生不好的事情哦……”秀笑着没睁眼。他感到露露在向自己靠近，停在自己身边。
　　“我……”秀张开嘴想说什么，露露抢先说道：“别说话……”
　　“呼……”秀就闭上嘴，什么也不说。
　　倒水的声音传如他耳朵，接着酒的芳醇扑鼻而来。
　　“来……”露露将酒杯递到秀手中。
　　“谢谢。”秀一仰头喝光它，“好东西啊……”
　　“还要吗？”
　　“好啊……”
　　又是一杯。露露看着秀喝酒的样子，虽然闭着眼保持微笑，但嘴角上却显露出忧愁。
　　“要擦背吗？”露露问他，他没回过神：“什么？”
　　“擦背啊，难道你可以摸到自己的背中？”露露笑了。
　　“呵呵……不如我帮你擦吧？”秀也睁开眼将酒杯放进浮在水上的盘子上。
　　“讨厌……”
　　“你还是那么害羞啊……”秀笑着欣赏着露露的大红脸，“那就谢谢啦……”他转过背去。
　　露露用浴巾轻轻地擦拭秀的背，同时观察着那道伤疤。
　　“…………”秀的神情十分颓废，好在露露看不见。
　　“我真的好担心你啊，那个时候……”露露停下抚摩着那道伤疤。
　　“让你担心了……”
　　“到底怎么了？”
　　“………………”
　　“…………不想说就别勉强……”露露重新为秀擦起背来。
　　“谢谢你这么说……我其实很……”秀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他就走不了了。
　　“喜欢……吧？”露露靠在他的背上，感到那身体的健壮。
　　“…………”秀默默地点点头。
　　“那就不要离开我……”露露的口气软了。
　　“不行……我必须走，否则你会……”
　　“我不在乎的……即使是死……”
　　“傻瓜……死了就不好看了……”
　　“你才是才傻瓜！笨蛋！当着那样多的人说了那样的话却要一走了之！”露露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秀痛苦地闭上眼。
　　“…………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体内有什么……我也不在乎你是否会变成另一个人……但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会跟着你一天……”露露流着泪抱住秀，孩子气地说道“你别想甩了我！”
　　“那样不划算哪……”
　　“又不是做生意……况且你自己说过的，哪怕幸福再短暂，也应该去争取吧？”
　　“…………我明白了，我不会走的啦。”
　　“真的？拉勾？”露露伸出手指，秀套出她的手指笑了：“说谎的会被雷劈死！”
　　“我告诉你我的过去……要听吗？”
　　“……好……”
　　………………
　　“露露，要睡了哦，天已经黑了呢。”秀看看天色，他决定在露露熟睡时离开，所以他在心里已经说了一万遍对不起。他靠在施古鲁身边伸了个懒腰。
　　“好……”露露坐在床边红着脸。
　　“怎么了？”秀奇怪地问她。
　　“天凉了呢……”
　　“是啊。”
　　“睡地上很冷吧？”露露投来关心的眼神。
　　“有火堆嘛，没事。”秀急忙防止她说出那无法拒绝的一句话。但她还是说了：“还是睡上来吧，受凉就不好了……”
　　“…………啊。”
　　……………………
　　秀睡在外边，注视着纹丝不动的火焰，施古鲁舒服地打着呼噜。怎么办呢？起身的话可能会惊醒她的。“露露？”秀小声地试探了一下，露露面对墙壁，没任何反映。
　　“好！”秀蹑手蹑脚地起身，猛地，他感到有东西拉了他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露露用来系刀的绳子把自己的衣角与她的衣角系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露露醒了。
　　“我去上个厕所……”秀急忙编个理由。
　　“…………”露露无语地看着他，火光在她那紫色的眼眸里剧烈跳动着。
　　“我……不去了……”秀坐回床边，露露突然将他按倒。
　　“答应我……别离开……”秀感到露露的女人气息在耳边飘荡。
　　“……好。”秀慢慢抬起头，想碰触那柔软、桃红的嘴唇。
　　露露闭上了眼，等待他的亲吻。施古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一只眼，偷偷想这边瞟，狼群们也默不作声地看着。
　　“露露……”
　　“嗯……”
　　“啊——真是的，来的不是时候啊！！”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
　　“呜——”施古鲁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洞口。
　　露露立刻跳下床，把刀握在手里。
　　一个彪悍的男人走了进来，拿着一把伞。
　　“你！你不是……”露露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牙神……幻十郎……吗？”
　　“怎么了？你们认识？”秀正要从床上下来，被露露用手挡住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露露紧张地盯着牙神，“而且死了三年了……”
　　“什么？死人会活着来到这里？”秀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牙神。
　　“是啊……我在那里遇到一个人，他让我今晚来找另一个人，”牙神盯着秀冷笑着，“不过来得不是时候啊。小两口正在恩爱呢……”
　　“是谁让你来的？你要干什么？”露露将刀鞘系在腰上，摆出临战状态。
　　“来带他走！”牙神露出凶相，从伞里摸出一把刀扛在肩上，“阻我者死！”
　　“施古鲁！快去娜娜那里，找霸王丸来！”露露捏紧了刀柄，“秀！躲到我背后去！”
　　“哦？霸王丸也在哪？真好……”牙神虚着眼放过施古鲁与同类跑出去，“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
　　霸王丸正要进娜娜家门，突然施古鲁与同伴跑来，大叫起来，全村人都被惊醒了。
　　“怎么了？施古鲁？”莉莉与娜娜急忙跑出来，施古鲁冲她们嚎叫起来。
　　“什么？牙神幻十郎？”娜娜感到一阵寒意。
　　“牙神……”霸王丸的刀落在地上，“幻十郎？”
　　……………………
　　“呜！”露露被牙神踢到墙角边，秀急忙跑过去扶起她：“露露，没关系吧！”
　　露露满身是尘土与脚印。她痛苦地看着秀：“秀……快跑啊，我敌不过他……”
　　“什么话！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秀将露露抱在怀里，盯着牙神，“是那家伙叫你来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与你取得联系的……”
　　“哼！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老婆吧！娜可露露……怎么三年不见，刀法就退步得这么厉害？我可是只用脚在与你玩啊？”牙神将刀插在地上，“也难怪啊……巫女本就不应该把自己交给男人的嘛……”
　　“你闭嘴！”秀愤怒地喝住牙神。
　　“哦？你若还是男人的话就来战斗吧？你应该要保护她吧……还是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啊？”牙神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秀。
　　“…………”秀拿起露露的刀，露露一把抓住他摇摇头：“别去，秀……你敌不过他……让我来……”
　　“我会保护你的……即使是死……”秀突然点了露露一个穴位。立刻，露露感到自己身体发麻，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秀……秀……”秀离开了她的手，她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抓着，“回来啊……”
　　“哦！有胆量啊！我们就玩些有趣的吧！”话音刚落，火堆熄灭了，一切陷入黑暗中。
　　“哇！”秀的惨叫传入露露的耳中。
　　“喂喂！认真啊。否则……会死的哦！”
　　“啊！”
　　“喝！”
　　“啊——呜！”露露听见秀倒地的声音与他沉重并颤抖的呼吸声。
　　“怎么了？不行了吗？认真啊！”
　　“啊……”声音微弱下去了。
　　“秀……秀……”露露的泪水顺着耳边流下。
　　“啧！没意思啊……那我就杀了她哦？”露露感到刀的寒气就在自己的正前方晃来晃去。。
　　“啊———！！”
　　“呼……白痴！”
　　“噗——”一声刀重重砍在肉上的声音，热血溅了露露一脸。
　　“秀……秀……”露露微弱地叫着秀的名字，期盼着他的回答。
　　“放心！还没死呢！”突然火堆又燃了。露露清楚地看到秀倒在血泊里，牙神得意地站在一边，“不过快了！再见啦！娜可露露！”
　　他回身朝洞口走去，在出洞口时扔了个东西，洞口上方的岩石轰然垮塌，将出口堵住了。
　　“哈哈哈哈哈……”牙神大踏步地走向森林，看见霸王丸与娜娜、莉莉赶来。
　　“好久不见啦……霸王丸。”
　　“幻十郎……为什么？”
　　“你们还是先别接近那里的好哦，他们一会儿就出来了……”牙神撇下发呆的众人消失在暗夜里。
　　“秀……秀……”露露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秀的血越流越多。她感到视线越来越模糊，秀的身影就要消失了，“神啊……神啊……”
　　…………
　　不知过了多久，露露的知觉恢复了，但她仍旧睁不开眼也动不了。但她感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露露……我真的好喜欢你……但是，现在看来，我得让你出去才行啊……”秀痛苦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
　　“我……也爱你啊……”露露心里在流血，“你一定很痛吧？”
　　“来……这是最后一次了……”她感到秀在她耳根处擦起香粉来。
　　“秀……你要干什么啊……让我看看你！神啊！让我看看他啊！！”眼泪溢出眉毛，停留在脸上。一根温暖的手指将它们赶开。
　　“别哭……比我好的男孩好很多呢……呵呵……”声音颤抖地很厉害——因为痛楚还是因为即将分别？“那么……这是我的遗物呢……箱子帮我扔到大海里去，莉莉的玉在这儿呢……”一块同样温暖的玉塞到她手里，“，好想吻你啊……但是……再见了……亲爱的露露……”
　　露露听见这话，使出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同时睁开了眼睛：“秀——！！”
　　站在乱石堆前的秀回头看着露露，温柔地笑了。
　　“秀——”秀被一阵耀眼的光芒吞没，巨大的响声与冲击波把露露震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秀……”
　　“秀！露露！”霸王丸看见洞口的石头堆里透出几丝光线，接着就被炸开了，他急忙带头冲了过去。
　　“秀……”娜娜捂着嘴看着眼前的景象：碎石，血迹，秀衣服的残片……
　　“大哥哥……”莉莉哭着看见挡住露露而被碎片打得千疮百孔的药箱。
　　“露露……”霸王丸扶起露露，玉从露露手中滑落。
　　莉莉捡起它，泪水滴在上面：“哥哥……啊———！！”她发疯似地冲出了洞穴。
　　“莉莉……”娜娜也泣不成声，靠着墙坐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为什么……”
　　“幻十郎！！我绝对不放过你！！”霸王丸一擦眼泪，狠狠地将拳头砸在地上。

“Hello！姑娘们！怎么了？我回来喽！”加尔伏特突然与哈比出现在娜娜面前。
“加尔伏特先生……”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娜娜终于找到哭泣的场所，眼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了？”加尔伏特看着她俩，没回过神来，直到他看见那个墓碑，“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墓碑问道。
“你是白痴吗！死了！死了……”露露的美好回忆被打破，愤怒地骂他，却使自己更加悲伤。
“加尔伏特先生……秀死了……”娜娜别开头。
“你们搞什么啊？我明明在江户还看见他的，我们还聊天呢……”加尔伏特盯着墓碑上的字，不满地说道：“你们不是咒人死吗？”

“唔……啊……啊……”露露吃力地转过背，想爬起来，却怎么也转不过去。“施古鲁……”
施古鲁立刻窜到她身边呜呜叫着，为她舔着血，但血却源源不断地从胸口里流出来。
“施古鲁……快回去，快走……”
“啊呜！呜——！”施古鲁在她身边打着转，推她、拉她，但这样使她更痛苦，它就只好守卫在她身边。
“秀……难道你就看着你的女人死去吗？”剑重新坐下去，用他那血红的双眼欣赏着这一切。


“但他毕竟没来救你！我已经为他留下了足够的空间了！”剑大叫起来，“人死了还谈什么幸福！”
“死在爱人面前也是幸福的啊……就像尤美姑娘啊……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秀根本就不在那里……她等的是你啊……呵……呵……”露露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痛苦地挣扎着。
“喂！你什么意思！尤美是怎么想的？喂！”剑急忙蹲下去。
“呼……搞了半天……你竟是连女人心都不懂的傻瓜啊……就和从前的他一模一样啊…自己去想吧，尤美姑娘希望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要走了……”露露的呼吸慢下来，她平静地把手放在刀柄上，“还是自己送自己一程吧……秀……我对你……真的……”她的手没能使劲而是停在了刀柄上，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