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哥哥，来！我送午饭来了！”莉姆露露拎着一个大包袱一蹦蹦地跑了进来，“饿了吧？”
　　“啊，莉姆露露吗？请稍等一下，我在换衣服！”莉姆露露听见秀的声音，却看不见他人。
　　“你在哪儿？”莉姆露露四处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熟睡的露露身上，她睡得十分香，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你换好了吗？”她看见狼们都靠着墙立着，悄悄走了过去。
　　“就差衣服了……等等……”声音是从“狼屏障”里传出来的，莉姆露露蹑手蹑脚地跑到一个缝隙处向里面大叫了一声：“哇！吓到了没？”
　　“哎哟！你干嘛偷看哪？”秀急忙穿好衣服钻了出来。
　　“你背上有一个很大的伤痕呢……怎么弄的？”莉姆露露关心地问他。
　　“是吗？有吗？”秀惊奇地反问。
　　“你不知道吗？”莉姆露露在他背上比划着伤口的形状。
　　“…………哦，那个啊，是我懂事时就在背上了。”秀满不在乎地笑了。
　　“哦……现在还疼吗？”莉姆露露走到火堆前，将食物倒进锅里加热。
　　“啊……好香！”秀搓着手坐在她身边。
　　“你还没回答呢。”
　　“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了吧……活蹦乱跳的……”露露听见人声睁开眼，接下了话头。
　　“你醒啦？”秀急忙跑过去扶她。
　　“不用你多事，我自己能起来。”露露将他一把推开。
　　“别那么冷淡嘛。”秀退了几步，笑着说。
　　“…………别以为这几天我身体差就得寸进尺。”露露没给他好脸色看。
　　“…………我怎么了？”秀急忙缩回莉姆露露的身边。
　　“你自己明白……看了，摸了……”露露很不好意思地把头别向一边。
　　“啊……我是出于医生的职责嘛，你说是不是？莉姆露露？”秀问道。
　　“我不这么认为，你一定过足瘾了吧？”
　　“噗——”秀把刚吸进嘴的汤喷了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刚才为什么换衣服？”莉姆露露冷笑着盯着在火上煎熬的锅。
　　“为什么……我把脏的衣服换了有错吗？”
　　“但你现在的衣服不怎么干净呢……你的脏衣服如何呢？”
　　“这个嘛……”
　　“你睡得很香呢……我进来你也没发现吗？”莉姆露露看着露露。
　　“没有……你几时进来的？”
　　“…………是吗？他有给你吃什么药吧？”
　　“啊，是一种小颗粒的药，吃了就想睡。怎么了吗？”露露看见秀的额头在冒汗。
　　“没、没什么……”
　　“平时的量是怎么服的？”莉姆露露看了秀一眼，秀急忙避开她的目光。
　　“……啊！刚才给我的量要比平时多一点！”露露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哪有……莉姆露露别开玩笑了……”
　　“这就对了，换衣服是为了把证据消灭掉……”
　　“你、你在说什么呢？”秀一脸的慌张，“别在露露面前说那么让人误解的话……”
　　“露露？”莉姆露露看着露露，“你们的关系好吗？”
　　“谁会和他的关系好啊！”
　　“哦？那么叫得那么亲热是出于自身意识喽？”莉姆露露突然严肃地看着秀，“从实招来吧！天野秀先生！把你对她做的事情都详细地说出来吧！”
　　“天野！你！难道你真的对我做了什么吗！”露露抓起一旁的刀拔了出来。
　　“………………”秀瘫在地上将头埋在怀里，“莉姆露露啊……没想到你竟可以看穿……”
　　“招了吧。”莉姆露露得意地笑了。
　　“你！”露露一下倒下来，捂住胸口小声啜泣起来。
　　“你别哭嘛，人人都有第一次的……”秀不好意思地说。
　　“闭嘴！！”
　　“你都干了什么？”莉姆露露的指头在刀鞘上弹了弹。
　　“我…………我帮她上药，然后、然后……”秀不时瞟瞟露露的反映。
　　“你就做了那种事吗？”露露突然大喝一声冲过来，秀急忙躲在莉姆露露身后：“没有！没有！”
　　“那是什么呢？”莉姆露露挣开他。
　　“我觉得她的衣服应该换了，就叫施古鲁去叫你们，结果你们不在……我就……”
　　“你就下手了！？”
　　“啊，少女的吸引力对你们男人来说是不可抵挡的……唉……”莉姆露露耸耸肩。
　　“没有……我就让施古鲁蒙着我的眼睛指示我帮她换了衣服……是碰到了的……对不起！”秀急忙弯腰道歉。
　　“…………”露露没吭声，背过身去。
　　“请原谅我！”
　　“我隐约记得我好像有一段时间内没穿衣服……”露露沉着声音问。
　　“我在给你脱了衣服后就急忙跑了……后来是娜娜小姐替你穿上干净衣服的。”
　　“是吗？那你换衣服是怎么回事？”莉姆露露仍不放过他。
　　“我去帮她洗衣服，结果不小心掉进河里了……你姐姐正好看见，我就让她帮露露穿上干净衣服…………她没告诉你吗？”秀抬头奇怪地问，正好看见莉姆露露偷偷在笑。
　　“你……该不会……”秀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对啊，我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秀悄悄看了露露一眼，她似乎怒气未消。
　　“我要你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啊。”莉姆露露活泼地一笑。
　　“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吗？”秀小声地在她耳边喝道，“你想害死我啊？”
　　“我听到了……”露露将刀收回鞘里，走到火堆前坐下。
　　“对、对不起……”秀急忙道歉。
　　“…………”
　　“我就说嘛，大哥哥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莉姆露露坐下去，顺手将秀拉下来，“吃饭喽。”
　　“是啊，是啊，说不定哪天真的会下手哦，”秀叹了口气。“而且你是目标哦。”
　　露露瞟了秀一眼，露出奇怪的表情，但立刻恢复了常态。
　　“是、是吗……”莉姆露露好像被吓到了。
　　“是—啊—小妹妹……”秀拌着鬼脸凑到莉姆露露的面前。
　　“啊！你别吓人啦！”莉姆露露大叫着那汤勺敲打秀的头，打得直响。
　　“哎哟！死人啦！别打！”秀急忙护住头。
　　“谁叫你吓我嘛！哼！打你！你是坏哥哥！”莉姆露露笑着轻轻敲打着秀。
　　“是，是。下次不敢了。”秀伸出手去拿饭勺，正好抓到与有同样打算的露露的手，一时两人都愣住了。
　　“手拿开！”露露将秀的手打开。
　　“…………”秀看着露露一声不啃地舀好饭自顾自吃下，张口问她，“还生气吗？”
　　“没有。”
　　“那你……”
　　“大哥哥！再不快吃的话，饭又要凉喽。到时候我不会热的哦。”莉姆露露扑到秀的背上，秀和蔼地点点头，“好。”
　　“…………我吃饱了！”露露将碗筷往地上一搁，起身向外走去。
　　“你还剩下好多饭呢……”秀喊她。
　　“我说吃饱了就是吃饱了！”她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她怎么了？”秀回头问背上的莉姆露露。
　　“…………不知道呢……”莉姆露露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秀走出山洞，清新的空气立刻冲进肺里，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今天天气十分不错啊。”他看见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进来，让树林里生气勃勃的，心里就十分舒畅。“照顾她已经有十多天了……哎！不知她好了后会不会又变成夜叉形态……”秀靠在一棵树上嘀咕。树上传来一阵响动，他抬头看去，刚好与上面落下来的果子接吻了。
　　“哎哟！”秀捂着鼻子定睛一看，是露露。她正坐在树枝上，目光眺望着地平线的那边，好像在想什么。
　　“…………”秀重新靠在树上，一语不发。
　　“…………”
　　“…………”
　　“喂……”露露轻叹了一声。
　　“什么？”
　　“你们那里是什么样的……”露露欣赏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森林问。
　　“其实与这里差不多……”又一个果子打在头上，“这是为什么啊？”
　　“你就不会说好听的话吗？”她仍旧没改变目光的去向。
　　“…………你喜欢光明吗？”
　　“…………”
　　“喜欢吧？”
　　“嗯。”
　　“你会去当圣灵吗……”秀低声问她。
　　“不知道。”
　　“是吗？”
　　“………………”
　　“………………”
　　“像这样的阳光很让人感到安慰呢。”露露埋头看着秀，秀仍旧低着头。
　　“是啊……说不出的感动，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吧？”
　　“你也会说大自然啊，整天从大自然那里索取。”
　　“没办法啊，我们是她的孩子嘛。”秀抬起头，看见露露正闭上眼养神。
　　“孩子吗？”
　　“是啊，而你们巫女就是最听话的孩子了。”
　　“…………”
　　“…………”
　　“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秀突然吞吞吐吐地问她。
　　“强壮的……”
　　“…………”
　　“有魄力的……”
　　“…………”
　　“有勇气的…………”
　　“啊…………”
　　“至少聪明……你还有那么一点优点……”
　　“…………是吗……”
　　“但至少要温柔的……你认为呢？”
　　“……哎！完全不行嘛……”秀吐出一口气，似乎很轻松的样子，但眼睛里却是失落。
　　“…………”露露看见他默默地捏紧了拳头，闭着眼睛，笑了，“你不温柔，你不强壮，你没魄力，不温柔，但至少体贴……这是少女所希望的男孩——所有的一个条件啦。”
　　“谁说我不强壮？我很强壮的哦。”秀呼地笑了。
　　“是吗？那么你做一百个伏地挺身看看？”露露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一、二、三……”秀也不多说话，立刻开始做起来。
　　“傻瓜……”露露小声地说了一声，笑得很开心。
　　……………………
　　“一百！”在太阳落山之际，秀终于做完了，尽管很累，他还是支撑着站了起来。
　　“怎么样？”喘了几口大气后，他向树上大喊一声，却发现上面的人早已不在了，“走了吗……”他丧气地坐在地上。
　　“啊？做完了吗？”身后传来一声问话，他会过头，看见露露端着茶从洞里走出来。
　　“喝吧，看把你累的。”
　　“…………”
　　“还是差那么一点啊……”露露哼哼地笑了笑。
　　“……好久没这么活动了，有些不适应而已……”
　　“还逞能？我看你跟我扳手腕可能都会输哦！”
　　“边看不起人……”秀连喝了几杯茶，不满地说道。
　　“那……要试试吗？”露露坐到一个大木桩边将手放在上面。
　　“…………”秀走过去面对面坐下，瞧了一眼她的手。
　　“怎么了？”
　　“好吗？我如果握住你的手？”
　　“你是不是男人啊？那么罗嗦……”露露不高兴了。
　　“但……你握过手吗……和男孩子？”
　　“没有！那有什么关系？”
　　“那你感受一下吧。”秀慢慢握住她的手，立起来，注视着露露的表情。
　　两只手都没用力，久久竖在撒满夕阳的木桩上……
　　“嘿！”露露突然一使劲，秀措不及防被放倒了。
　　“哈！我就说你不行嘛……”露露得意地握住手，轻轻抚摩了一下。
　　“哪有你那样的啊……”秀苦笑着甩甩手，“你不会受影响吗？”
　　“什么影响？你在想什么呢？”露露面露奇怪表情瞪着他。
　　“我……那你那么久不开始在想什么呢？”秀以为这可以将她一军，不料她回答极为干脆，“等你开始呢。”
　　“你……”秀一时语塞，这时加尔伏特与莉姆露露走了过来。
　　“嘿，小兄弟在干什么呢？扳手腕吗？”加尔伏特走到秀身边问他。
　　“他输了，真是的……”露露虚着眼睛说。
　　“明明是你耍赖皮啊！”
　　“小兄弟平时不锻炼吗？”
　　“大哥哥有这么差吗？”
　　“我、我只是被阴了……”
　　“输了就是输了嘛！何必那么顽固呢？”露露瞟了加尔伏特一眼，“不服气就把加尔伏特扳倒，我就认输……你行吗？”露露骄傲地盯着秀。
　　“…………”
　　………………
　　“准备好了吗？”莉姆露露在木桩边举起手中的头巾，“大哥哥要加油哦，加尔伏特很厉害哦。”
　　“伏特！我要来了哦。”秀全神贯注地看着加尔伏特。
　　“Likewise，me能感到你身为男人的自尊呢……让me见识一下吧，你的厉害……”加尔伏特同样一脸专注。
　　“哼，什么嘛……反正胜负一瞬间就出来了，快开始吧。”露露站在一边，觉得听了肉麻。
　　“开始！”莉姆露露挥下头巾。
　　“呜！”两人几乎同时使尽，两只手臂缠在一起剧烈地颤抖着。
　　“小兄弟……不简单哪……”加尔伏特颤抖着声音赞扬秀。
　　“你也一样啊……”秀觉得力量上有些差距，但想到露露在一边看，就拼命使劲。
　　“哎呀，两个人实力好像差不多哦。”莉姆露露指着他们的手惊奇地说道。
　　“…………”露露没啃声，只看着面红筋涨的秀。
　　“要……分出胜负了……吧？”加尔伏特艰难地说道。
　　“还……不是时候呢……”秀觉得手臂在发麻。
　　“那……我来真的咯……喝——”加尔伏特大喝一声，秀觉得手臂一沉，把持不住，被压了下去。
　　“大哥哥加油啊！”莉姆露露急忙打气，“别认输！”
　　“啊———！！”秀鼓足劲爆发出一阵力量，慢慢将加尔伏特的手扳了回去，还向他那边斜了一点。
　　“啊！好厉害……”加尔伏特赶紧加力，但手臂仍倒向自己这边。
　　“加尔伏特加油！赢了我给你做好吃的！”莉姆露露又向他打气。
　　“好！”加尔伏特精神大振，“喝——！！”
　　“唔！！”秀再怎么使劲，手臂也飞快地倒向自己这边，仅仅差一点就碰到木桩了。
　　“小兄弟抱歉啊！晚上一起吃好吃的哦！”加尔伏特兴奋地大喊道。
　　“我……不会输的！”秀感到脸上的血液快冲破毛细血管了。
　　“…………”露露默默走到他耳边嘀咕了什么，秀一下愣住了。
　　“哎？”加尔伏特疑惑地看着秀，刚想问就感到秀的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
　　“来真的了，伏特！”秀一脸平静地吐出这句话。
　　“喔！喔？”伏特眼见自己快输了，却怎么也扳不回来。
　　就在要被扳倒的那一瞬间，加尔伏特感到秀的手没了力气，他扳回正中——对方仍旧没力气，就松开了手，“怎么不玩了？”
　　“我们打平了。”秀平静地说。
　　“…………是吗？”莉姆露露问他。
　　“我没力气了，再扳也扳不倒你。”秀向加尔伏特耸耸肩。
　　“是吗？”加尔伏特挠挠头，“总觉得你该赢的……”
　　“什么赢不赢的，朋友嘛。莉姆露露，你会做好吃的吧？”秀笑着问。
　　“当然！”莉姆露露天真地笑着点点头，“好朋友！好朋友！”
　　“哼，没意思啊……”露露转身独自进了山洞。
　　秀看着她的背影没啃声。
　　“她刚才说什么了？”加尔伏特小声问秀。
　　“我知道哦！”莉姆露露说着将包袱解开，“但是是秘密！”
　　“哦？”
　　“大哥哥快进去吧，我们在外面吃饭——难得天气这么好，去把她请出来吧。加尔伏特帮我做饭！”
　　“好！”
　　“那我进去了……”秀站起来走进去，莉姆露露看着他笑了。
　　秀看见露露正在擦香粉，就静静站在原地。
　　“…………怎么了？”
　　“你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求和的事……”
　　“…………为什么放弃？你会赢的，不是吗？”
　　“对朋友我是不会去说什么赢与输的……”
　　“那跟我就那么计较？”
　　“………………”
　　“…………算了吧，我认为我还是会去当圣灵啊……”
　　“是……吗？”
　　“我去吃饭了……”露露走了出去，留下秀在那里孤零零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被站在门口等待解释的她听见了，她默默地吐了口气，冷冷地说道，“我的伤快好了，你准备离开吧……我们的债应该还清了。”
　　“又要变回去了吗？”
　　“犯不着你来管！最多再在我这里待三天！”
　　“那我一定会珍惜的……”
　　“随你便吧！”露露走出了山洞。
　　“短暂的幸福……会来吗？”

　　翌日。秀朦胧中听见施古鲁在小声低嚎，就睁开了眼。
　　“啊……”他揉揉眼，“施古鲁，你叫什么呢？”
　　“…………”他一埋头，发现自己正躺在施古鲁身上，难怪施古鲁会不舒服，但自己还没那么重吧？
　　“嗯……”秀想起昨天晚上他与露露吵架，结果自己与加尔伏特一起喝酒却被灌得酩酊大醉。
　　“啊……再睡会吧……”说完他在施古鲁身上翻了个身。
　　“咕——”施古鲁喉咙里发出怪声响，动了动。
　　“施古鲁……别乱动啊……”秀听见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心里想，谁啊？
　　他睁开眼，看见莉姆露露正与自己睡在同一条被子里。
　　“莉、莉姆露露！”秀惊叫着挣扎起来，不料手肘撞到施古鲁的腰，痛得它“嗷”地醒了。
　　“怎么了……大哥哥……”莉姆露露一脸纯真地拉拉被子，“我还要睡啊……”
　　“你、你没回去吗？”秀看见她只穿了一件薄薄地内衣，曲线一览无遗。再埋头，自己只穿了短裤！
　　秀飞快地穿上衣服，把她的头挪到施古鲁身上：“你怎么不回去？”
　　“陪大哥哥你啊。”
　　“什、什么意思！？”
　　“你自己说了奇怪的话，你不记得了吗？”莉姆露露语气里透出不满。
　　“奇怪……的话吗……”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奇怪？”
　　“哎呀！就是那种啊！”莉姆露露不耐烦地坐起来，被子顺势滑落，秀立刻转过背去，“就是那种需要负责的话啊！”
　　“负责吗！！”秀在心里尖叫，“我、我做了什么吗！！”
　　“你怎么了？”莉姆露露从背后搂住他，轻声道，“流这么多汗？”
　　“我……我们……”
　　“对啊！你要记得你自己的许诺哦……”莉姆露露微笑着亲了秀的脸一下，“我先回去了。记得来吃午饭。”
　　秀的心脏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了。我做了什么！我！我！她、她还只是孩子啊！！不对！冷静一点，秀！冷静……冷静……
　　“秀！”秀听见莉姆露露叫她，下意识紧张地看着她。
　　“还有这个吗？”莉姆露露指着一边装香粉的盒子。
　　“我会去在采一些的……莉姆露露。”秀尽力想挤出一个笑脸，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傻。
　　“呼……叫我莉莉吧。”莉姆露露挥挥手，跑进了阳光之中。
　　“莉莉……”秀呆呆地坐在原地，“我……怎么向她交代……露露、娜娜…”
　　“啊——施古鲁！”秀扑向身后再次熟睡的施古鲁，将它摇醒，“我什么也没做！对吧？”
　　“嗷？”施古鲁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接着用爪子在地上指了指。秀低头一看，是一行字：男人有很多需要负责的事情——露露。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