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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右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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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璐璐书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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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魂- -羅刹的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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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春天已经来了。秀正在后院里吃力地劈着柴。
“啊——”秀扔下斧头，瘫在地上，“好累啊，我不行了。”
“怎么就不行了？”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孩从屋里走出来，递给他一杯茶，“你才劈了十个木头啊？”
“什么？才十个，我觉得劈了好多了的，怎么会？”秀接过茶大喝一口，“好烫！”
女孩捡起斧头劈起柴了，力道虽不大，但比秀强许多。
“麻野好厉害啊，劲真大。”秀看着麻野轻松地劈着柴——脸上还挂着微笑。
“说什么呢？这可不太好哦，女孩应该温柔一点才对。”麻野笑着说，“是你的胆子太小了吗，真是不明白……”
“什么？”
“你的劲明明很大的，怎么一拿起这些就不行了？”
“不知道耶，我一拿起这些可以杀人的东西，手就发抖。”秀抬头望着天上的白云悠哉地说道。
“你呀，应该多锻炼才行，你是胆子小了。要不怎么没人喜欢你？”
“是吗？是因为这个？我认为自己长相不行呢。”
“对啊，你要有自信。你长的还不错，知识又丰富，并且人也很体贴……”
“就是不温柔，贫嘴，对吧？”
“你呀……来，自己来劈，我去作饭了。”
“好！”
麻野进屋去了，秀捏着斧头，自言自语：“胆量吗？”
几日后。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哎哟，不行了……”秀擦擦汗，扔下斧头。
“喂！快啊！还有二十八个呢！”麻野站在一边鼓励他。
“今天就算了吧，我还得去采药呢。”秀捶捶肩膀，赔笑说。
“又是那种香草？”麻野看着秀背起箱子，“你干吗天天去采？”
“送人。”
“哦？你有喜欢的女孩了？”麻野来了兴趣，急忙追问。
“啊……算是吧。”
“恭喜啊，快点有女朋友吧。”
“那你和山田大哥呢？我等着吃喜酒呢。”
“讨厌啦，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麻野脸红了，“快走，快走，给女朋友准备礼物去吧。”
“是，是。”就在秀要离开时，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从屋里穿来，“秀，快来！有客人！”
“……是！”秀感到那个声音有些焦急，急忙跑进去，麻野也跟着进去了。
“你就是田野秀先生吗？”秀看见一个穿着极佳的人——身后还有几个随从。
“是的。”
“请务必帮我们一个忙！”来人一弯腰，秀急忙制止，“先生请说。”
“请随我来。”
“好……”
……………………
“好了，服部先生。”秀用纱布将服部半藏脚上的伤口缠起来。
“啊，你的医术果然高明。”服部感到伤口已经不再疼了，赞叹道。
“您过奖了，能为服部先生医伤是小的荣幸。”秀弯腰鞠躬。
“呵呵，你要什么奖赏？”服部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但今天的事不可说出去。”
“小的明白。”
“很好，你要什么？金子如何？你救了我的脚，我必定重谢你。”
“请恕小的大胆，小的不要金子。”秀请求道。
“哦？那要什么？”服部有些奇怪。
“小的想要幕府的通行证……不知可不可以……”
“来。”服部立刻将腰间的通行证给了他。
“太感谢了！”秀急忙伏地道谢。
“但能说说为什么你会要这个吗？我有些好奇。”
“我因为要到北海道去卖药材，所以十分需要。”
“但你可以用签证啊？”
“那里有些朋友，有时希望可以多待一会儿。所以……”
“哦，我明白了……去过神之村吗？”服部突然问他。
“小的朋友就在那里。”
“哦？真巧！认识娜可露露与莉姆露露吗？”服部高兴地问他。
“小的朋友真是她们两姐妹……还有另一个人。”秀兴奋起来。
“是那个娜可露露吧？”服部半藏笑了。
“是的。”
“嗯……那么下次你去时帮我问个好，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们了，拜托了。今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服部半藏起身道别。
“恭送先生。”
………………
翌日。
“真好，给一个富人治病，给了你一个通行证。你高兴了吧？”麻野看着正在劈柴的秀问。
“是啊。这下方便多了！”秀劈得更起劲了，一个劲猛劈。
“秀！注意！”随着麻野突然大叫一声，秀立刻看见一只老鹰停在木桩上，急忙砍向一边，斧头深深地陷进泥土里。
“这不是玛玛哈哈吗？你怎么在这里？”秀擦着冷汗盯着玛玛哈哈，它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漠视着前方。
“大鸟？你吓傻了吗？”秀去捏捏它的鼻子，玛玛哈哈立刻用爪子去抓他的脸，“哎呀！哎呀！毁容啦！我错了！”
“咕！”玛玛哈哈生气地抬起脚，上面绑着一张纸。
“这老鹰真有趣，你认识吗？”麻野上来观察玛玛哈哈。
“朋友的。”秀看着纸上的字，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麻野担心地问，“出事了吗？”
“…………我得去北海道。”
秀来到神之村外，看见娜可露露与莉姆露露正在焦急地张望，她们看见秀，立刻跑过来。
“大哥哥！”莉姆露露一口气冲过来，差点将秀撞翻。
“是，是。你的点心哦。”秀笑着将一个包裹拿出来，“你们没事嘛，干嘛信中说出事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莉姆露露抓住秀的袖子向森林里跑去。
“等等我！”娜可露露加快步伐追赶他们，但莉姆露露与秀越跑越快，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她只好停下来休息一下。
“怎、怎……怎么了……啊、啊，你慢点啊……”秀觉得自己的肺快炸了，但莉姆露露却毫不理会。
“快到了！”
“我……”
终于，他们在一个洞穴前停下来，秀立刻瘫倒在地，看着大气都不喘只有胸脯稍稍起伏的莉姆露露，只得翘起大拇指：“你强！体力居然这么好！”
但莉姆露露的脸上只有焦虑，她对着洞里喊了一声：“加尔伏特先生！我们来了！”
良久，洞里没有回音。
“加尔伏特先生！”
“汪！”一只狗冲了出来，扑到莉姆露露脚边，兴奋地摇着尾巴。
“哈比！加尔伏特先生呢？”莉姆露露将它抱起来，抚摸它的毛皮。
“汪汪！汪！”
“是吗？他去打水了？那你带我去！”莉姆露露放下哈比，它立刻跑了一段路，回头冲莉姆露露叫了两声。
“莉姆露露！你去哪儿？怎么了？”秀急忙问她。
“你进去看看吧！”莉姆露露消失在树林里。
“这里……不是她的洞吗？”秀看着洞，突然回想起来，“难道信中说的事！？”他急忙跑进去，看见火堆还在燃烧，墙角里，施古鲁正守在一堆狼边，它脚下有一个空的盆子。看见他，施古鲁立刻迎上来咬住他的衣角急急地低鸣。“怎么了？施古鲁？”秀被施古鲁带到狼堆里，看见一个人躺在“狼床”中间，眼睛紧闭，嘴角有点发紫，左肩靠胸处露出绷带，上面渗出一点紫黑色。
“娜可露露！你怎么了？”秀急忙放下箱子，走过去，狼们立刻让开一条道。
“啊、啊…”娜可露露的眼皮蠕了蠕，嘴角也松了松。
“你别说话，躺好就行。”秀急忙劝阻。
“……好冷啊……施古鲁……”她吃力地说出这句话，狼们立刻围得更紧了，“冷……”
“冷？”秀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意识模糊了……施古鲁！叫它们让开，别围着了，快！”施古鲁似乎很信任他，对着同伴递了个眼神，狼们立刻散开了。
“啊，这里有个草堆。”秀将娜可露露抱到一边的一个草堆上，回头看看盆子——空得很彻底——“哎！没水吗？”
就在这时，另一个娜可露露跑了进来，焦急地问她：“她怎么样了？”
“怎么会这样的！”秀抬头问她，“你们说会好好照顾她的，不是吗？”
“她……是为了救莉姆露露才会这样的。”娜可露露很过意不去，低着头说。
“是中毒了。知道是什么导致的吗？”秀发觉自己的态度很恶劣，急忙道歉，“抱歉……”
娜可露露摇摇头：“不……你能关心她，我很高兴，请你一定治好她。”
“这还用说吗……我不会让她这么去的……”秀说着撕下自己的袖子，冲出洞去，在地上找了块残雪，将雪放在布上用手握了一会儿，交给娜可露露：“麻烦你立刻给她擦拭一下身子，她需要降温。”说着他的脸红了。
“是、是，我知道了。”娜可露露立刻接过布进去了。
秀在洞外找了块岩石坐下，刚坐定，一个人影闪了出来：“Hi！Guy，who are you?”
“我？我在这儿见朋友呢，你呢？”秀观察着来人：身着青色忍者服，金发碧眼。“你是美国人吗？”
“哦？小兄弟看得出啊，眼力不错呢。我叫加尔伏特，多多指教。”说完他伸出手。
“天野秀，请指教。”秀立刻与他握了手，“你就是莉姆露露说的加尔伏特先生吧？”
“叫我加尔伏特吧。”
“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秀急忙问他，他面露难色，慢慢说道：“本来我与两姐妹去森林消灭那些不知名的忍者，她也来了……在激战中，莉姆露露要被刺中时，是她替莉姆露露挡了一刀……但没想到那刀上有毒，而且我们试了许多药也没有用，娜可露露说怎么也得救她，于是我说江户有个有名的医生，就这么，你来了。你与她们认识吗？”
“啊，是的。”秀看见远处莉姆露露正从加尔伏特背后冲来，还没等秀开口，她就撞在加尔伏特背上。
“Ouch!莉莉你干什么啊？”
“你怎么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呢？”莉姆露露生气地问。
“我、我去打水了嘛……”加尔伏特急忙拿出一个牛皮袋，但它已经破了，“哎呀？”
“你看你做地好事！”莉姆露露自己拿出个鼓鼓的牛皮袋，得意地笑了。
“那我去帮忙吧。”加尔伏特急忙向洞里缩。
“请等一下！”秀来不及阻止，眼看着加尔伏特进去了，不一会儿他就红着脸退了出来。
“你看到什么了？”秀急忙问。
“那个……那个……”
“怎么了？”莉姆露露跑进去又跑出来，指着加尔伏特大叫，“你居然去偷看人家换衣服！你好色哦！”
“我、我……”加尔伏特有口难辩，只好埋着头，他偷偷瞄了秀一眼，苦笑着说，“小兄弟早点说啊……”
“我不是没来得及吗？”秀又对着莉姆露露说，“你快去帮你姐姐吧。我与加尔伏特聊聊。”
“别坏事啊。”加尔伏特笑着说。
“哼！”莉姆露露耸着鼻子进去了。
…………………………
“是吗？你知道的真多啊！”加尔伏特与秀并坐在地上。
“我喜欢读书，特别是外国的书。你呢？”
“我啊，我喜欢你们的忍者。”
“为什么？”
“因为哦认为他们是男子汉，吃苦耐劳，练得一身好本领。”
“那你是吗？”秀看看他的衣服。
“当然！伊贺流的！”
“那么服部先生是……”
“我的好朋友兼老师！”
“是吗？他还叫我帮他给两姐妹问好呢。”
“哦，那太巧了，你很有人缘哦。”
“呵呵……”
“你们聊得很开心哦。大哥哥，”莉姆露露与娜可露露走出来，莉姆露露看见加尔伏特，幽幽地说，“和大色狼哥哥。”
“莉莉！不许那么说！”娜可露露对着加尔伏特笑着说，“谢谢你照顾她，加尔伏特先生。”
“啊……哪里，应该的……我刚才……”加尔伏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不，都怪我没及时通知你。”秀立刻站了出来。
“没关系的，她本人当时也很迷糊，没看清是谁，但我想她一定会问的……”娜可露露看见秀向她走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她立刻点点头。秀就走了进去。
娜可露露躺在床上，衣服已经换成娜娜的红色素服了。秀蹲在她身边轻声问她：“怎么样了？”
她听见声音，吃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秀眼神稍微有了光芒，“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看病的。”秀用湿布给她擦擦汗。
“…………不用你管，我会好的。”她想背过身去，却怎么也侧不过去。秀轻轻推她一把帮她转过去：“你还是别乱动的好。”
“别碰我……”她似乎想喊，但声音却发软，“刚才的人是你吧？”
“是啊，不好意思……等你好了后让你打我。”秀笑着替她拉拉脖子上的衣服，“你应该脱了衣服盖被子才好。”
“没被子……”
“我让娜可露露去拿吧。”
“…………”
秀出去正要跟与加尔伏特交谈的娜可露露打声招呼，却看见莉姆露露不见了，两人正表情奇怪地面对面站着。
“你说有事吗？”娜可露露的脸上有一丝羞怯。
“那个是……哈比！”加尔伏特挠挠头，冲树林里喊了一声，哈比跑出来，背上帮了一个纸包着的东西——方方的。
“汪！”哈比扑着娜可露露的脚。
“送我的吗？谢谢…”娜可露露取下纸包，打开后一块黑黑的东西显露出来，“是什么？”
“这是巧克力，很好吃的。”加尔伏特很高兴她收下。
娜可露露尝了一口，笑了：“很甜啊。”
“是吗？太好了，哈哈……”
“你……想说什么吗？”
“啊，那个啊……其实这个是……”
“情人巧克力嘛。”秀看得着急，帮他说了。加尔伏特看着秀，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出来了？”
“情人……？”娜可露露看着加尔伏特，小声地问。
“啊，这个是……这个是我们西方人的习惯啦……幸好我不是基督教的人……情人节送给喜欢的人巧克力……但一般是女孩送男孩的……我想你没吃过，就托人带了一块，还被敲了竹杠啦…………哈哈……”
“是么……谢谢你……”娜可露露将巧克力收在胸前，默默地说。
“哪里……呵呵……”
“…………”
秀看着两人，感到奇怪：怎么一下这么尴尬了？
“啊，对了，秀。你有什么事吗？”加尔伏特问他，为了打破沉默。
“啊，我想拿一床被子来，她脱了衣服睡好些。”
“我这就去拿。”娜可露露急忙要走，加尔伏特先她一步：“我跑得快，我去。”
“好吧，请小心一点。”娜可露露看着加尔伏特远去，失神地将巧克力捏紧在胸前。
“你那样抱着的话会化的哦。”秀走上去，娜可露露急忙将它藏在背后：“哪里……没有的事……”
“你和加尔伏特先生认识很久了吗？”
“是的……”
“难怪啊……”秀摸着下巴自语。
“不是的，我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娜可露露急忙辩解。
“是么……”
“是……”
“…………”
“…………”
“你喜欢他吧？”秀突然问她，“但你为什么不承认……”
“………………”
“我上次看你难受得很，老先生又暗示我，我就没问……”
“…………”
“但，一个人也得为自己想想……不，算是为他想想吧，这么拖着也是一种痛苦呢……抱歉，我多嘴了。”
“没有的事………………我……该怎么办呢？”
“幸福与快乐是好东西啊……”
“我想我不能……”娜可露露语气突然悲伤起来。
“是圣灵的事吗？”
“…………”
“有必要牺牲吗？”
“这是我们族人的规定……也是我父亲的遗愿……”
“幸福可是摆在自己面前的……浪费了就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我知道，但是……”
“哪怕只有那么一会儿也是幸福的……”秀喃喃地说道。
“是吗？”
“是。”
“你为什么能说出这些话呢？”
“因为我是过来人……”
“什么意思？”娜可露露突然抬起头，擦了擦眼角。
“秘密哦……”秀的眼睛望着天边……
“哟！被子到了！”加尔伏特风也似地跑来。
“你等一下要感谢我哦！”秀拍拍他，看着娜可露露进去。
“什么事？”加尔伏特瞪大眼睛问。
“好事，呵呵。以后会知道的啦。”秀神秘地笑了笑，加尔伏特会意地笑了。
一会儿，娜可露露出来：“好了，秀先生，你快去吧。”秀走过她身边，小声地说：“自己把握幸福哦……”
进了洞，秀看见娜可露露还是刚才那样躺着。
“你不累吗？”秀从箱子里取了写东西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上次给它们……吃的药……”她说话很吃力，“很有效果，谢谢啦……”
“哪里的话。”
“还有我那么蛮横无理，希望你也忘记吧……”
“好的。”
“我真的感谢你来，至少我交了你这么……个朋友……”
“你怎么了？怎么尽说平时不可能听见的话？”秀看见她的背露了出来，急忙替她拉被子。
“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别胡说。不会的。”
“我很清楚……我能感受到生命的流失……”
“是吗……我看你还生龙活虎的嘛，说那么多废话，不如好好休息。”
“求你件事……我死后替我照顾它们……”
“来……”
娜可露露感到秀在她的耳根上摸着，清清凉凉的，接着一股清香就扑入鼻子里。“你干什么？”
“你要的香粉啊，你看，我给你带来了。”秀给她擦好，娜可露露慢慢伸出左手晃晃：“不用了，我……对我的任性也道歉……”
秀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腕处轻轻擦起来，她没有任何反应，秀将她的手放在被子上但手指留在手腕处。
“很不错吧？”
“什么？”
“这种感觉……”
“是啊，第一次呢……”被男孩握住手呢……
“这可是我特别研磨的香粉哦。”
“谢谢……把我的手松开，好吗？”
秀没说话，紧皱眉头。
“娜可露露小姐！”他高喊一声，娜可露露回头看他一眼，他却面向着洞外。
不是叫我吗……我毕竟不是她……娜可露露的眼神暗淡下去了，重新转过头去。
“什么事？”娜可露露走进来。
“我请你帮忙。”
“好的。”
“对了，我可以叫你娜娜小姐吗？”秀走到箱子前突然问她。
“好的。”娜可露露看着他，又看看她。
“那我就叫你露露小姐吧？”秀问她。
“……嗯。”
“娜娜小姐，帮我拆了她的绷带吧。”秀在箱子里寻找东西。
“哎？现在吗？”
“是的，请快一点。”秀的语气很坚定。
“好……好吧？”娜娜问露露。
露露点点头。秀背着她们在箱子里找了几种药材，将它们捣碎在一个碗里。他听见娜娜说：“好了。
“请将她盖好，只露出伤口。”
“好、好了。”
秀回过头，娜娜羞涩地看着他走来，蹲在一边。秀注视着伤口，露露闭着眼睛，但脸上还是有一丝绯红。
“看够了吗？”她觉得秀看得太久了，张嘴问他。
“你的皮肤真好。”秀伸出手要去摸伤口，忽然想起什么，看着满脸通红的娜娜笑了笑，“还是你来吧。”
娜娜摸了摸伤口，露露紧了紧眉头。“痛吗？”娜娜担心地问。
“…………”
“什么感觉？”秀急切地问她。她搓着手指：“有点麻。”
“你能闻闻吗？”秀指着伤口。
“………………”
“我、我吗？”娜娜后退了一点，害羞地问。
“难道我可以吗？”秀笑了，“不过我还挺乐意呢。”
“娜娜，你来吧。”露露对秀说，“你转过去。”
“好。”
“怎么样？什么味道？”秀背着问。
“很香……”娜娜抬起头奇怪地问。
“那你得凑近些了，抱歉，刚才给她上了些草药。”
“好…………”娜娜凑得更近了，她感到露露的呼吸就在耳边——那样的急促——她的胸脯也起伏得厉害——即使她努力使自己冷静。娜娜闻到一股酸味，立刻起身说：“酸的。”同时按住自己心潮澎湃的胸脯。
“第一次吧？”秀笑着问。
“哎？”
“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吧？”
“是……”
“你话多！”露露不高兴地说。
“露露…小姐，我想亲自摸摸伤口，不知可不可以……”秀拿着碗转过身。
“不可以。”
但秀已经在摸伤口了。
“你……”露露睁开眼看见秀认真的样子又闭上了眼，“好吧…………”
“秀先生……”
“娜娜小姐，你的刀锋利吗？请给我……”秀低着头将碗放在地上。
“给……”娜娜疑惑地递过去。
秀接过刀似乎在沉思什么，头上竟冒了汗。
“你怎么了？”娜娜关心地问。
“你会止血吧？”秀突然在手腕处割了一刀，血立刻冒出，顺着手流进碗里。
“秀先生！”娜娜惊叫一声，去夺刀。秀将刀还给她，让自己的血流进碗里。
“笨蛋！会死的！”露露吃力地要坐起来。
“你别动！还差一点！”秀忍住痛大喝一声，将她压了回去。
“怎么了！”加尔伏特冲进来，看见秀的行为，急忙拉住他的手，“你在干什么！秀……娜娜！帮她止血！快！”
娜娜立刻握住秀的手腕，用一团光包住伤口。
“你在干什么呢！”加尔伏特问他。
“是啊……要是死了怎么办？”娜娜的眼泪忍不住快流下。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秀看着渐渐愈合的伤口叹了口气，“娜娜小姐，拜托你把这药擦在露露小姐的伤口上……”
“我不要！”露露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笨蛋吗？为了一个要死的人这么做？”
“对，我是个笨蛋……三年前我和弟弟一起快乐的生活。他有一天也中了这毒，我无法医治……后来有个老人告诉我只要用我的血与那些草药混合就可以医治……但我却不敢那么做，结果幸福就这么消逝了……随着我弟弟的生命……不可以再让悲剧发生了……不可以……”秀黯然地看着娜娜给露露擦药，嘴里喃喃地说。
“…………你做到了，兄弟。”加尔伏特看见露露的伤口竟然好了些，拍拍秀的肩膀鼓励他，“做得好，是个男子汉。”
“谢啦，老兄，你自己也加油吧。”秀吐了口气，笑了。
“…………”
“你在哭吗？”娜娜看见一滴泪从露露的脸颊上静静地滑落，小声地问。
“…………”
“…………”娜娜默默地替她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完。
“傻瓜……”
“是啊……一个难得的傻瓜呢……”
